105、做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
寧為玉車子剛開出去,莊晴就睜開了眼睛,剛剛在顧家那穩如泰山的樣子全都不見了,此刻顯得有些茫然,“阿玉,你說,我是不是還要躲出去才行。”
寧為玉知道她說的是什麽,看了她好幾眼,“看你自己怎麽想。”
莊晴坐直了身體,吃了一頓飯好像用了全身的力氣,十分的疲憊:“我之前沒覺得,可是現在感覺好累啊。”
寧為玉深有體會,自己上一世,麵對那樣的狀況,僅僅兩年的時間就被磨得千瘡百孔。
糾纏在愛情裏的人,從來都不輕鬆。
莊晴怔怔的看著前麵一會,自言自語:“若之前我心裏還有那麽一丁點的不甘心,那麽今天在看見那孩子的時候也就全都沒有了。”
寧為玉轉了方向盤,“我覺得顧念放不下你。”
莊晴低聲笑了一下:“放不下?算了,如果在他心裏,我真的不能取代,當初他也不會娶了別人,既然已經這樣了,再說什麽愛不愛,放不放下,都顯得多餘。”
車子慢慢的駛向莊晴店那邊,“你要躲到哪裏去,那你的店呢,你這麽多年的心血,打算不要了?”
莊晴可能有些舍不得,一下子沒了語言。
寧為玉看的很透徹:“一個男人,還不值得你舍棄這麽多,你如果真的不在意了,那麽就在這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好好地生活。”
莊晴咀嚼了一下她的話,突然扭頭看著寧為玉:“我都忘了問了,你昨天怎麽了,情緒怎麽和我一樣差,是不是和你家葉先生吵架了?”
寧為玉頓了一下:“吵架?”她緩了緩神,“沒有。”
無奈的想到了葉輕舟。
葉輕舟可能到現在還不知道她怎麽了,而她也還不想把這件事攤出來,那麽,就隻能自己忍著嘍。
莊晴明顯不信,“你家葉先生,我用旁觀者的角度去審視,他對你是真的不錯,姐姐勸你,偶爾耍耍小脾氣可以,但是不能太拿喬,對付男人,要學會用手段。”
寧為玉笑一下,葉輕舟對她好麽?
好吧,任誰看了都會覺得好,可是他們不知道,葉輕舟的這種好,不過是他順手為之,因為他能力較大,很多事情信手拈來輕而易舉,可能對她的好根本就沒費多少心思,可是在旁人看來,已經是了不得的事情。
還沒等到地方,莊晴的手機響了起來,莊晴慢吞吞的拿出來,有些奇怪,是陌生號碼。
接起後,對麵的聲音也陌生,“是莊小姐麽?”
莊晴應答:“對,是我,請問你是?”
那邊沒回答,反問:“麻煩問一下莊小姐,我家嫂子和你在一起麽?”
莊晴消化了好半天才明白人家嫂子指的是誰,瞄了一下寧為玉,稍微撇了撇嘴,把手機遞到寧為玉耳邊,“你的電話。”
這葉輕舟還真是手眼通天,連自己的電話都能查出來。
手機那邊是小六的聲音:“嫂子,你現在在哪裏?”
雖然和葉輕舟置氣,但是寧為玉對小六的態度還算好,“快到寧氏公司了,怎麽了?”
小六嘿嘿的笑:“老大讓我給嫂子送手機過來,說嫂子的手機壞了,老大今早出差了,怕聯係不上你。”
寧為玉沉默了一下,她的手機昨天摔壞了,當時喝多卡也沒取出來,本來是打算今天去重新辦理的。
隨後又想,葉輕舟出差?嗬嗬,說的是真好聽,不知道是不是帶著包、、養的小姑娘出去浪了。
小六見寧為玉沒說話,又接著:“我現在就在莊小姐店門口,那我等你一會吧。”
寧為玉嗯了一下,示意莊晴把電話掛了。
慢悠悠的把車子開到莊晴的店門口,就看見小六正倚著店門和人家店裏的服務員笑嘻嘻的聊天,店員看見莊晴過來,趕忙進去忙去了,寧為玉走到小六旁邊,“其實手機我自己去買就好了。”
小六原本抖著腿,見寧為玉過來趕忙站好,也不知道到底清不清楚寧為玉正在和葉輕舟鬧不開心,反正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吊兒郎當,“老大交代我的事情,我必須照辦啊。”
他把手機拎著的袋子遞給寧為玉,寧為玉接過來,拿出手機發現已經拆開了包裝,小六笑嘻嘻的解釋:“給你貼了膜加了防摔殼了。”
而後又加了一句:“嫂子你之前丟了的卡也給你補回來了,現在就可以用了。”
寧為玉點頭,並沒有把手機取出來,“好,謝謝你了。”
小六嘚嘚瑟瑟:“可別謝我,這是老大交代的,要謝就打電話給老大,謝謝他,”小六看了下時間,“這時候老大的飛機應該落地了,能接電話了。”
寧為玉並沒有打電話給葉輕舟的打算,敷衍著道:“好,有時間我會給他打。”
作勢就要進莊晴的店裏,小六也明白,自顧自的告退了。
走出去很遠,小六才給葉輕舟打電話匯報:“老大,手機已經給嫂子了。”
葉輕舟的聲音低沉:“嗯。”
掛了電話,葉輕舟的身邊響起了女人性感的有些故意拿捏的聲音:“葉先生,莫不是這麽一會,葉夫人就來查崗了?”
葉輕舟眯著眼睛,神色不快的看著聲音的來源:“在我麵前,收起你那一套。”
柳若僵了一下,麵上有些訕訕,閉嘴不語。
申一上前一步匯報:“老大,對方電話過來,說十分鍾後皇庭酒店的頂樓天台見麵。”
葉輕舟點頭,眼神往柳若的方向示意了一下,申一馬上領會,帶著柳若出去。
葉輕舟捏了一會電話,還是撥了出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葉輕舟先開口:“手機拿到了?”
寧為玉的聲音依舊沒什麽溫度:“小六不是都向你匯報了。”
葉輕舟默了一下,“我出差了,差不多三天後回去。”
寧為玉冷冷淡淡:“嗯,小六和我說了。”
談話似乎已經進行不下去了。
葉輕舟閉了閉眼,直切主題,“阿玉,你心裏有什麽不快,就說出來,否則我不知道自己哪裏做錯了。”
寧為玉嗤笑:“沒什麽不快的,你也沒有做錯的地方,嫁給你葉輕舟,我需要感恩戴德才行,我已經很知足了。”
說出這樣的話,明顯就是出了問題。
葉輕舟好聲好氣:“你昨天去了葉家,是不是他們說什麽難為你了。”
寧為玉更是覺得好笑:“你葉輕舟的老婆誰敢難為,我今天在顧夫人麵前作威作福,人家也都忍下來了,你看看,葉輕舟,嫁給你,我賺了。”
葉輕舟靜了半天,音色才有些冷:“寧為玉,你打算一輩子都這麽和我說話?”
寧為玉語氣平淡,隻是帶著些自嘲:“一輩子?”
葉輕舟臉色瞬間黑下來,深呼吸了幾次,為了避免自己說出傷人的話,他直接把電話切斷。
這通電話就不應該打。
……
寧為玉捏著電話,剛剛一臉的無所謂全部卸下,和之前的莊晴一樣,換上了滿臉的茫然。
莊晴坐在她對麵,“看看,我就說,你肯定是和你家那口子吵架了。”
寧為玉有些挫敗,聳下肩膀,“可能真的是我拿喬了。”
莊晴不語,隻是看著她。
寧為玉過了一會笑起來,隻是笑的有些苦澀:“其實我嫁給他的時候都已經有心裏準備的,之前就是這樣,我居然都忘了,我不過是過了幾天好日子,就覺得這一次都不一樣了,認為什麽都會改變。”
“其實什麽都沒變,人骨子裏的東西不是說改就能改的,是我想多了。”
“虧我之前還說最壞也不過如此,我都能接受,看來我真的是高估了自己,再次麵對這樣的事情,還是會手忙腳亂。”
莊晴聽不太明白她說的是什麽,隻能安撫:“有錢人家的公子哥,都會有些毛病的,隻要問題不大,能過去就過去吧,你要是心裏不平衡就想想顧念,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隻要不像顧念一樣就都能過得下去,”莊晴又觸及到了傷心事,“唉,當年我那麽相信他,可是人家一耳光抽的我都找不到東南西北了,那時候我比你可絕望的多,可是現在想想,這都多大點事兒啊。”
她隔著桌子拍了拍寧為玉的手:“夫妻之間,有時候就是要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結婚的時候可以事事較真,可是結婚過日子了,再那麽做隻能傷感情。”
寧為玉握著熱可可的杯子,手心被燙的有些發疼了,可心底還是涼的。
在莊晴的店裏坐了一會她就回家了,雖然寧氏就在麵前,可她根本沒有上班的心情。
寧為玉剛一進北岸的院子,明嫂就過來拉著她,語氣很是興奮:“夫人,您快看,玫瑰花已經出了一些芽了。”
寧為玉跟過去看,不過是冒了一點點的小綠,居然能讓她那麽高興。
寧為玉盡量擺出高興的姿態,“哦,挺好。”
明嫂沒發現寧為玉的冷淡,“之前先生還說最近這幾天應該能看見新綠了,看來先生是真的很上心啊。”
她應該要給出什麽樣的反應?
思來想去,她也就隻能嗬嗬。
聽著明嫂絮叨了一會,她回了臥室,整個人疲憊的躺在**,閉上眼睛想起的全是大學城附近那一幕。
還說什麽最近工作忙,現在想來真是笑話。
隨後又想起上一世的時候,在他休息室外邊聽見的那些聲響,不知道是不是和那個大學生的。
寧為玉抓著頭發,越是不想糾結這些事情,就越是想的更多。
她隻是很不明白,如果葉輕舟那麽舍不得外邊的萬花叢,為什麽不幹脆一直單身,那樣的話他玩起來不是更方便?
或者他還是想要個好男人的稱號,名義上掛個妻子打掩護?
寧為玉又想起了寧為穎,突然就止不住的惡意揣測,是否是因為寧為穎過於聰明,若葉輕舟犯了這些事,輕易就能被寧為穎發覺,而她眼裏不揉沙的性格,是根本不會讓葉輕舟繼續為所欲為的。
相比較起來,自己就笨的多,隻要他刻意隱瞞,她其實很難發現的。
越想越覺得版本其實有很多,不過每一種都沒那麽溫馨。
寧為玉把自己埋在被子裏,眼眶有些紅有些熱,卻並沒有任何的東西流出來。
在**渾渾噩噩的躺了一下午,傍晚起來吃飯,在餐廳裏聽見外邊的明嫂在接電話,開口叫的就是先生。
想來是葉輕舟打回來的。
具體問的什麽寧為玉沒聽見,不過依著明嫂的回答,他問的無非就是晚飯做的什麽,合不合她的胃口之類的小事。
寧為玉拿著筷子的手緊了鬆,鬆了又緊,心裏翻江倒海。
他這又是什麽意思,做了虧心事的彌補?
明嫂接完電話,笑嗬嗬的來到餐廳,“夫人,先生可真是關心您。”
寧為玉垂目,突然就失了胃口。
……
寧為玉連著幾天都沒去公司上班,寧成風期間有打電話過來詢問了一次,寧為玉隻推脫是身體不舒服,寧成風囑咐讓她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情不必操心。
其實寧為玉對寧氏公司也沒什麽幫助,她去不去影響並不大。
寧為玉在家窩了兩天,第三天中午的時候,葉輕舟回來了。
當時寧為玉還倚在**,肚子鑽心的疼,最近喝酒有些多,冷的沒少吃,姨媽很是記仇,堅決不讓她好過。
葉輕舟奔著臥室過來,定位顯示她這幾天都沒有出門。
開了門就見她閉著眼睛慘兮兮的靠在**,小臉煞白。
葉輕舟生生的停了腳步,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她並沒有發現他回來了,閉著眼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葉輕舟的神色變得有些複雜,這三天在外邊,心裏卻一直惦記著家裏的小東西,給她打電話她不接,隻能用定位確定她的位置,索性這幾天她都乖的很,連門都沒出。
他以為她隻是在家裏生悶氣,可是現在看來,她過得也並不好。
葉輕舟慢慢的走近,到了近處才看見她緊皺的眉頭,床邊的櫃子上放了紅糖水,甜膩的味道散開,再看看她用手捂著的肚子,大約也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葉輕舟坐在床邊,床墊塌下去的感覺讓寧為玉睜開了眼睛,在看見是誰之後,她眼中閃過一抹暗沉。
葉輕舟隻能裝作沒看見,一隻手覆在她的手上:“肚子疼?”
寧為玉不說話,看著他的表情也不變。
葉輕舟用手觸了觸櫃子上的杯子,已經溫了,他想了想,“我去給你倒一杯熱的。”
寧為玉並沒有阻止,安靜的坐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等葉輕舟重新端了熱紅糖水過來,寧為玉已經去了浴室。
葉輕舟把水放在櫃子上,走到浴室門口看寧為玉梳頭發,他歎了一口,過去從後麵抱著她,寧為玉掙紮開,轉身回了**。
兩個人像是在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一般,葉輕舟再次跟著她回到床邊,寧為玉躺下閉著眼睛,隻三天不見,她似乎瘦了一圈。
葉輕舟有些心疼,把手伸進被子裏給她揉肚子,寧為玉躲了兩下沒躲開,索性就直接裝死。
葉輕舟摸到她的手,冰冰涼,他歎了口氣,“我想了三天,還是沒確定你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生氣。”
葉輕舟給她暖手,“是因為寧家公司的事情?你覺得我沒幫忙?”
寧為玉終於睜開眼看他,可是眼裏並沒有任何的神色。
葉輕舟自顧自的給她搓手,“如果是別的,那你還是要親口說了,我真的想不到。”
寧為玉再次閉眼,不過卻開口了:“你去哪裏出差了?”
葉輕舟笑:“總算和我說話了,嗯,不太遠,B市,已經都談好了。”
寧為玉心裏冷笑,葉氏公司既然全權交給了葉輕塵,葉輕舟斷沒有因為葉氏出去的理由,所以他這次出差的原因很是令人費解。
葉輕舟給她搓完了手,又扭身摸了摸她的腳,一樣冷冰冰,他這次是真的無奈了,脫了鞋上了床,退開一些,把她的腳放在自己的懷裏,“你還沒說,究竟是因為什麽突然情緒大變。”
寧為玉:“你覺得是什麽?你幹了什麽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就是因為什麽生氣。”
葉輕舟笑的爽朗:“我發誓,我並有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情。”
寧為玉聲音平平:“真的?”
葉輕舟信誓旦旦:“真的。”
寧為玉聲音帶了一些疲憊:“哦。”
沒說信,也沒說不信。
葉輕舟去夠櫃子上的杯子:“把水喝了,趁熱。”
寧為玉睜開眼,定定的看著杯子,過了幾秒鍾,十分聽話的把水拿過來,一口氣都喝了,然後打了個嗝,繼續臥倒。
葉輕舟等到她的腳暖了才下床穿鞋子,去了浴室洗澡。
等到浴室的門關上,寧為玉睜開眼坐起來,眼睛看著窗外,她的肚子沒那麽疼了,感覺全身都暖了起來。
她屈膝抱著自己,你看看,這個男人到此時還在嘴硬,剛剛她差一點就要破功把大學生的事情說出來了,可是最後生生壓在了齒縫中。
說出來能怎麽?
聽他的解釋?還是,離婚?
目前這種狀況,她知道不管葉輕舟說什麽,她都不可能相信,這件事情葉超知道,而且他又確實出現在那個地方,怎麽看也不像是誤會。
她頭腦有些混亂,如果要離婚,也要等她籌劃好了一切,拿到確切的證據,再瀟灑的和他說再見,而且她其實很明白,和葉輕舟離婚沒那麽容易,結婚連半年都不到,就宣布分道揚鑣,葉家肯定是不會同意的。
葉淮那麽要麵子的人,哪能讓她這麽折損葉家。
可是那個要麵子的人不要臉啊,幫著兒子養小三啊。
還有依著葉家如今的權勢,如果真的把他惹急了,十個寧家也不夠賠的。
寧為玉捂著腦袋,這幾天她一直在給自己想退路,可是到頭來發現,她一條退路都沒有。
就好像當初要嫁給葉輕舟一樣,麵前隻有這麽一條路,不得不走。
葉輕舟出來的時候,寧為玉還是坐在**發呆。
葉輕舟隻圍了浴巾,過來摸摸她的臉:“你還沒說,究竟發生什麽事情了,能讓你這麽對我。”
寧為玉抬頭看他:“銀行那邊是不是有人故意要刁難寧家,所以才會不管怎麽樣貸款都下不來。”
葉輕舟動作一頓,“我在查這件事,中間確實是有問題,並不是單純的因為寧氏之前出現財務危機才影響了貸款。”
寧為玉轉頭又問其他:“城郊那塊地皮……”
還沒等說完,葉輕舟就打斷她:“一樣,中間都有問題。”
寧為玉疑惑:“寧家並沒有死敵,況且還是手段快通天的死敵,你能查到是誰要針對我們麽?”
葉輕舟細致的摸著她的臉:“放心,我能解決,隻是需要時間。”
這兩件事確實都不是小事,隻是她怎麽也想不明白,寧家這樣的小公司,能得罪多大的人物,以至於讓人家用這麽大的手筆對付他們。
葉輕舟有些好笑:“你別告訴我,這段時間你之所以這麽反常,就是因為寧家公司的事情。”
怎麽看都不像。
寧為玉思忖的回答:“也不全是,我那天去了三叔那裏。”
葉輕舟挑眉看她,這一點他知道。
寧為玉翻了個身背對他:“算了不想說了。”
其實是不知道該怎麽編下去。
葉輕舟也不難為她,自顧自的理解成在葉超那裏聽了不好聽的話影響了心情,畢竟葉家三老爺那邊說不出任何的好話,不是變著法的排擠葉淮,就是葉清溪的存在膈應了寧為玉。
葉輕舟上了床,從後麵抱著寧為玉,“好幾天沒睡安穩覺了。”
這幾天她不在身邊,他睡得都不踏實,尤其一閉上眼睛,都是她對自己冰冷的麵容,就更是無心睡眠。
寧為玉不動,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眼裏流瀉出濃濃的悲傷。
再次睜開眼,葉輕舟還在身邊,他似乎是真的沒休息好,即便她掙紮了幾下,他也沒有醒來的趨勢。
寧為玉轉頭和他麵對麵,看他睡得十分沉靜。
外邊已是傍晚,太陽落山,餘下一些泛黃的光輝,從窗戶泄進來,正巧打在葉輕舟的臉上。
寧為玉離得近,能看見他皮膚的紋路。
他嘴唇很薄,人們都說這樣的人最是薄情,他眉眼也不溫柔,裏麵最多的是冷色,鼻子硬挺,整個五官都如刀刻,似乎這樣的長相一點也不溫柔不深情。
她似乎從來都沒有問過,他究竟喜歡什麽樣的女人。
寧為穎那樣的?還是更加清純的女大學生?
她想起了那個最恰當的比喻,寧為穎應該是朱砂痣的代表,而大學生應該就是那窗前的明月光,她呢,她什麽都不是。
到目前為止,她也不清楚葉輕舟娶她的原因,按理說,即便寧為穎放了他鴿子,他也完完全全可以重新物色一個家世好一些的姑娘,或者幹脆等寧為穎回來,根本沒必要臨時拿她充數。
不過現在說什麽都已經晚了。
寧為玉再次閉眼,在肚子頓頓的疼痛中昏昏沉沉的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完全黑天,葉輕舟不在身邊,她的肚子也不疼了,翻身下床,重新梳頭然後下樓。
葉輕舟正站在樓下,背對著樓梯的位置拿著手機不知道在和誰通話,聲音清冷,“嗯,這次仔細點,港口那邊我已經打點好了。”
寧為玉站在樓梯上,無聲無息。
葉輕舟收了電話,原地站了一會,過了一會一回身看見不遠處的寧為玉,嘴角泛起笑意,衝著她招手:“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