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事做絕了會有反作用
在娛樂公司門口和宋瑞分道揚鑣,寧為玉打車回了公司。
剛回到辦公室就接到了陳宏的電話,陳宏貌似對她的印象不錯,電話裏口氣很是溫和:“寧二小姐,有時間的話我們把股權轉讓書簽一下吧。”
心裏隱隱約約的知道陳宏最終還是會答應她的要求,寧為玉也沒有表現出多麽的驚喜,為了盡快解決這些事情,時間就約在了下午,地點是陳宏的家裏。
掛了電話後,她坐在辦公室裏麵養神。
在葉家三房處,葉清溪的房門外,聽見的那些話在她沉靜下來之後一點點的從心底漫出來。
因著之前已經發現了貓膩,所以當時聽見屋子裏葉清溪帶著哭腔說的那些話,心裏除了酸澀,再也沒有別的,似乎上一世臨終前的那些感受又重新出現,心裏涼涼的,再沒什麽想說的。
想想之前毫無出路的時候,破釜沉舟的想要再賭一把,那時候心裏還是有些期待的,畢竟之前的那一次,她並未抓住葉輕舟實質性的把柄。
她還可笑的安撫自己,也許這一世並非隻有那一個結局。
寧為玉閉上眼睛,嘴角牽出一些嘲諷的弧度,現實打臉太特麽疼了。
不過好在她已經有了心理準備,若換在上一世,可能隻是咬著牙忍下去,不問不說不挑明。
寧為玉睜開眼看了看日期,寧為穎沒幾個月就要回來了,一切等她回來的時候,就能結束了。
寧家的公司現在問題連天,她必須撐到有能力的人回來掌控這裏,才能放心的和葉輕舟撕破臉。
婚姻她守不住,她沒辦法,愛情這個東西特麽的過於玄妙,是真的沒招,但是寧成風的心血,她守不住總要拚到能守得住的人回來。
寧為玉按著太陽穴,上麵突突的跳,可能是內心過於疲憊,也可能是昨晚並沒有休息好,她就靠在椅子上昏昏沉沉將睡未睡。
大腦突然有一瞬間的一片空白,她恍若時空扭轉,再一次的回到了上一世的那兩年間。
靈魂輕盈的飄在空中,目睹著自己曾經經曆的一切,很多當時並不曾在意的事情好像突然就放慢了播放的速度,一點點的在心底清明。
寧為玉突然睜開眼,視線幾秒鍾的不聚焦。
上一世的時候,她記得葉家還有個二老爺,這一世重來,居然隻顧著兒女情長,把這一茬給忘記了。
是了,葉淮老大,葉超老三,中間的葉家二爺一直未曾出現,她記得還有個早夭的葉家大小姐。
她再次閉眼捏著眉骨。
葉家二老爺,究竟是怎麽回事來著?
想了半天,才隱約的記起,上一世葉家老太太在她新婚第一年的生日,接到了一份海外空運過來的禮物,禮物直接被人抬到了老太太辦壽的宴會大廳,不過卻並沒有當著前來賀壽的賓客麵前打開,而是直接被管家搬了下去。
寧為玉那時候眼裏心裏都是葉輕舟,沒怎麽細想那天的情境,現在努力回憶,也隻記得老太太看到禮物盒子上的標簽時,臉色瞬間的陰沉。
似乎後來,這件事並無人提及,葉家的人都自動的忽略了那一份禮物,甚至二老爺這個人也不曾聽任何人說起過。
寧為玉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總覺得這是一條值得查下去的線索。
瞟了一眼時間,寧為玉起身去了孟餘的辦公室,孟小姐今天穿了一件翠綠色的小西裝,看起來帶了點活力,終於像是個人了。
她正在和誰通電話,看見寧為玉進來趕忙說了幾句就掛斷了。
寧為玉看著她:“在忙?”
孟餘搖頭,難得的居然笑了一下,簡直讓寧為玉受寵若驚。
孟餘把手機放回桌子上:“沒有忙,家裏打的電話。”
寧為玉點頭,“我下午有事情,可能不過來了,你如果有什麽事情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可以,我家老寧那邊,聽說晚一些要去見合作商,你應該是跟著的吧。”
孟餘點頭:“是,具體時間還沒定,地點倒是說了。”
寧為玉麵色一如往常:“去之前給我打個電話,我也過去。”
孟餘疑惑:“我還以為你不喜歡這樣的場合。”
寧為玉不否認:“確實不喜歡,但是這世界不就是這樣麽,不喜歡的東西也躲不掉,那就麵對唄。”
說完她衝著孟餘搖了搖手機,“那我先出去了,等你電話。”
出了門寧為玉臉上的淡笑才褪去,直接下樓開車去了附近的商場,車子停在了商場的地下停車場,手機也扔在了車裏。
商場附近有一些手機店,店麵並不大,寧為玉隨意進了一家,在二手手機櫃台那邊看了一下,就挑中了一款十分老舊的手機。
中間並沒有過多的詢問任何關於手機的信息,直接付錢走人。
本來是想要去重新辦張手機卡,但是實名製要求嚴格,還是算了,她回到車裏,給宋瑞打了個電話。
必須要實話實說,有一個不務正業的並且認識三教九流的朋友,確實是好處多多。
宋瑞沒想到一天內能讓寧家二小姐葉家少奶奶兩次召喚,顯得有些激動,“哎呦,才分開一會就想我了?”
寧為玉不想跟他扯皮:“能不能幫我辦一張手機卡。”
宋瑞一下子就明白怎麽回事了:“行,一會就能弄到手,晚上給你?”
“好。”
沒有別的事情了,寧為玉仍舊把車子扔在停車場,電話也沒帶,打車去了陳宏的住處。
陳宏住在偏離鬧市區的位置,但不是太偏僻,老人家年紀大了,比較喜歡清靜。
寧為玉上門的時候陳宏正在給花澆水,給寧為玉開了門,指了指沙發:“坐一下,我馬上過來。”
等了不到十分鍾,陳宏洗了手過來,寧為玉把包裏的股權轉讓書拿出來:“陳伯,我就開門見山了,您別嫌我太直接,您看看這份合同,有沒有漏掉的地方。”
陳宏拿過來倒是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沒什麽大問題,你本來給的價格已經不低了,我沒別的要求。”
陳宏是個爽快人,看完直接簽了字,交給寧為玉:“丫頭,我看你人心眼不錯,有些話還是要和你說一下。”
寧為玉把合同收起來:“陳伯有願意指導我的地方,我求之不得。”
陳宏思考了一下:“你嫁到葉家,雖說是福分,但也要留心,很多東西,表麵看到了也許並不是真的,葉家家底太厚,裏麵盤根錯節的關係眾多,你說話行事要謹慎。”
寧為玉笑的開心:“我明白了,謝謝陳伯。”
從陳宏住處出來,寧為玉抬頭看了看天空。
不知道陳宏說的是葉輕舟還是葉淮,不過總之,兩個人都沒有表麵上看到的那麽簡單,從葉淮能幫著葉輕舟安排外室來看,葉淮也不是什麽好鳥。
再次打車回了商場,寧為玉去女裝樓層快速的選了幾件衣服,才開車回了北岸。
把事後的藥拿出來吃了一粒,心裏有些酸澀,明知道對身體不好,也沒辦法。
不過好在她的姨媽還算沒有紊亂,也不知道是身體強大還是藥物的副作用沒那麽大。
吃了藥之後就縮在**睡了一下,昨晚沒怎麽休息,現在還有些頭昏腦漲。
也不知道睡得多久,一個姿勢到再次清醒,身體都麻了。
寧為玉起來,看了看手機,時間還早,她側躺的臉上都是印子,眯著眼睛出了臥室,腦子還不太靈光,稀裏糊塗的就去了畫室。
答應給葉輕舟的畫像到現在還沒完成,甚至連一個細致的輪廓都沒出來,搬了椅子坐下,把邊邊的位置勾勒出來,畫筆挪到了臉部那裏。
鼻子嘴巴其實都好畫,這些死物沒什麽難度,真正的難處在眼睛,她實在想不出該給他畫個什麽樣的表情。
……
長青站在葉淮的書房,麵上並沒有太多的表情:“大少爺的槍傷並不嚴重,我看了一下,是遠距離射擊,醫生那邊也詢問過了,少爺身上沒有別的傷痕,所以沒有近身的搏鬥。”
葉淮站在窗前,轉動拇指上的扳指,臉上一點疼惜的表情都沒有。
長青思考了一下繼續:“我去出事的地方查過了,遠處山林裏發現了一處狙擊位置,看樣子也確實有人曾在此做了埋伏,射程這些也吻合。”
葉淮過了很久才回過身:“雷鳴那邊什麽動靜。”
長青:“雷爺送周凱回了老家,一個星期的時間都是在那邊過得,我們的人跟過去了,匯報回來的消息沒有什麽大事,周凱是雷爺很遠房的親戚,本也沾不上了,好像是周凱在老家犯了事,雷爺才收留的,現在周凱被大少爺弄成那個樣子,送回去也免了牢獄,不知道算不算應禍得福。”
葉淮擰著眉頭想了一會:“會所那邊最近有沒有什麽異樣。”
長青搖頭:“會所那邊很是消停,老虎前幾天帶了一些人過來,洽談了一些貨物的問題,中間我們也全程監聽了,很規矩。”
葉淮總是說不上來哪裏不對勁,他不過是對寧家的公司用了點手段,葉輕舟就這麽配合了,相對於他之前還敢質疑自己和小魚的關係來講,現在未免太沒有脾氣了。
長青想了想又說:“二公子那邊有點動靜,不過並不大,好似公司股東給他使絆子有點把他惹急眼了,前天直接在會議上對李老動了手。”
李老頭年紀比葉淮都大,被葉輕塵一個過肩摔砸在了地上,當時會議室裏突然靜悄悄一片,過了好一會才傳來老李的呻吟聲,那一身的老骨頭,估計要重新拚湊了。
葉淮聽聞也隻是嗯了一下,“新港口那邊,有幾個倉庫,裏麵的貨物需要運走,放在那邊太顯眼了。”
長青點頭:“明白,我明天就讓人著手去做。”
葉淮歎了口氣,不知道是自己疑神疑鬼還是第六感,總覺得有些事對不上。
長青從葉淮辦公室出去,就看見卿簡端著茶水過來,她臉上笑意清淺:“喝了茶再走吧。”
長青站直身體:“不了,夫人,我這邊還有事,就不打擾了。”
卿簡點頭:“那慢走。”
等長青走出去幾步,她才像剛想起一樣:“對了,我聽說輕舟受傷後你去醫院看過他,雖然我知道是阿淮讓你去的,但還是謝謝你。”
長青萬年不變的臉上終於顯現出一些不自在:“應該的。”
長青蹬蹬蹬的下樓,剛出了主樓的客廳,就看見葉家老太太拄著拐杖站在外邊,看著葉家三老爺別墅的方向。
她的身邊並沒有傭人。
看見他出來,老太太笑一下:“事情都交代了?”
長青微微彎腰:“是的,老夫人。”
老太太點頭:“那丫頭可讓你整的夠慘的。”
長青不出聲,老太太看他一下,笑了:“清溪那個丫頭啊,沒吃過虧,所以沒記性,這樣也好,以後她行事就不會那麽莽撞了。”
她又看了看三房那邊的方向,眼睛眯起來,似是帶著回憶:“不過呢,事情做得太絕了,會有反作用的,你看看我,”她歎了口氣,“到現在,老二都不曾回來過,我知道,他恨我啊。”
長青忙解釋:“葉小姐頂撞了老夫人,老板隻是想讓她受點苦,替老夫人出出氣。”
老太太掃了一下長青:“你這麽害怕做什麽,我又沒說怪你,對了,聽說輕舟出事後,你去看他了。”
長青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老太太也不指望他能說什麽,徑自開口:“阿淮和輕舟兩個人的脾氣我知道,但畢竟是父子,鬧不出什麽隔夜仇,所以,以後但凡遇見他們起了爭執,你要記得勸勸阿淮,他很信任你的,你懂麽。”
“阿淮這樣的性格,能信任一個人不容易,所以長青啊,你在葉家的地位也不一般。”
“對了,我聽說你還沒娶妻吧,老婆子我可是認識很多名門淑女,等哪天得了機會,定給你介紹一個。”
長青趕緊擺出惶恐的表情:“多謝老夫人掛念了。”
老太太依舊那個樣子:“你跟在阿淮身邊,說的話分量都重,我當然要好好謝你。”
老太太說完,擺出精神不濟的樣子,擺擺手:“行了,陪我說了這麽多,耽誤你時間了,你去忙吧。”
長青規規矩矩的離開,走出很遠才鬆開一直緊握的手。
老太太還是站在那裏,眼睛也並未從葉超家那邊離開。
葉清溪被找回來後她還未曾見過她,這幾天聽說她一直把自己關在房間裏,雖然沒看見,但是也能想象得出她會是個什麽鬼樣子。
老太太站了很久,直到腿有些麻了,才喊了傭人過來,攙扶著她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每走一步都能想起一些往事。
當年的那個女人,死前聲嘶力竭的詛咒,似乎都在一一應驗。
……
寧為玉接到的信息,晚上和合作商見麵的時間定下來了,她忙衝了澡,換了衣服,又簡單的弄了一下頭發。
還沒等全部打理好,臥室的門就開了。
葉輕舟十分閑散的進來,早就知道寧為玉在家,進來看見她打扮的動作:“要出去?”
寧為玉點頭:“今天和合作商有飯局。”
葉輕舟一隻手把西裝外套脫下來,扔在**,“這種事情,你不必親自出麵的,讓孟餘過去就好了。”
寧為玉最後看了看鏡子確定儀容沒問題:“孟小姐早晚都要回葉氏的,我不能永遠都靠著別人,萬一山倒了,我自己還要站立的。”
葉輕舟在扯領帶,聞言停了動作,眼睛在寧為玉身上轉了一圈。
定位顯示她今天去了商場,在裏麵逗留了很久,他看了看她的衣服,吊帶的裙裝,是新買的。
葉輕舟開了衣櫃,裏麵四五件的新衣服,看起來都比較露,他隨意的拿出意見洋裝:“這件比你身上的那件好看多了。”
寧為玉笑一下:“我不信你的品位。”
葉輕舟過去,單手抱著她:“我娶了你,你還不信我的品位?”
他的熱氣就噴在自己的耳邊。
寧為玉不動聲色的躲開:“行了,我沒時間了,不折騰了,換了衣服還要換發型,就現在這樣,挺好。”
根本沒給葉輕舟繼續發表的機會,寧為玉拿著包出了門。
葉輕舟站在窗戶那裏看著寧為玉開車出去,眼裏一片陰暗。
寧為玉從昨晚和自己置氣開始,就沒給過他好臉色。
又想到葉清溪的那些話,心裏開始有些浮躁。
寧成風和合作商的飯局定在皇朝,寧為玉到的時候寧成風早就已經來了,和孟餘在包間裏正在點餐。
寧為玉開門進去,笑嗬嗬:“我沒來晚吧。”
孟餘轉頭看她的時候愣了一下。
合作商已經到了,有人看見寧為玉後笑了:“老寧,這是你家二小姐?”
寧成風沒想到寧為玉會過來,不過還是笑著介紹:“是啊,這不是嫁到葉家去了麽,出來的機會少了,今天正好有時間,趁著這個空檔見見世麵。”
那些人笑,寧成風一番話,還是把葉家搬出來給寧為玉撐門麵了。
其實沒必要,葉家雖然好用,但是也不能用一輩子不是。
寧為玉笑,主動給在座的倒茶:“之前都是我姐撐著公司,我就在那裏坐享其成,現在想想真是不好意思,所以也想出來跟著各位叔叔伯伯學些本事。”
那些人嘻嘻哈哈:“沒問題,有什麽不懂得盡管問。”
孟餘抬頭看著寧為玉,她穿著淺藍的吊帶裙,顯得整個人晶瑩剔透,頭發半挽起,帶著一些說不上的嫵媚,明明之前還是個涉世未深的新婦,怎麽感覺突然之間就可以在這種場合遊刃有餘了。
上次她跟著出來應酬,一臉的不情願不適應,這次不但自己主動過來,還好像很是享受。
孟餘猜不透。
席間上了茅台,寧為玉再沒有矯情的喝果汁,直接白酒端過來,自滿一杯。
有人開始叫:“哎呦,老寧,這丫頭行啊,不比你差。”
“可不是,你看這樣子,也是女中豪傑啊。”
“我之前還擔心,這兩個如此嬌弱的姑娘坐這裏,我們怎麽能吃好喝好,現在沒事了。”
……
寧成風嗬嗬笑,轉頭看著寧為玉的時候一臉的疑惑。
菜陸陸續續的上齊,寧為玉挨個敬酒,之前有簡單的看了一下,在座的這些,都是之前城郊那塊地皮的合作商,地皮出了問題,合作沒繼續,但是沒關係,寧氏又不是隻做那一單。
寧為玉沒在這種場合這麽放得開過,所以目前除了喝酒也不知道該怎麽做,她沒辦法,隻能給了寧成風一個眼神。
寧成風有些不讚同,但是也等著敬酒的空檔提了一提接下來寧家公司這邊的部署,郊區的位置有一處遊樂園因著出了事故被停了,現在政、、府把遊樂園停封,主要負責人都被警察帶走了,事故的影響不小,看樣子是繼續開不下去了。
一旦這處到了,最大的可能就是轉出去找人重新接手,寧成風看準了這塊區域以後的升值空間,很想趁著這個好機會把它拿下。
他說的比較簡單,但是在座的也都聽得明白,那麽大的一塊地,可不是寧家能一口吞得下來的。
一塊好披薩,當然要分一分,大家都嚐嚐。
寧為玉敬了一圈,有些受不住了。
白酒這玩意,上頭上的特別快,根本不給你反應的機會。
她按著桌子坐下,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正常一些。
她一圈下來,寧成風差不多也把整個項目的利弊說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詳細的說一下如何接手那邊。
寧為玉已經聽不進去了,晚上沒吃飯,喝了那麽多糧食精,雖然不撐,但是胃也受不了了。
她借口去衛生間,趕緊跑了出來。
那邊的男人見了利益,也沒繼續跟她拚酒。
寧為玉幾乎小跑的去了不遠處的衛生間。
衛生間男女混用,寧為玉站在洗手池旁,哇的一聲就吐了出來,鼻腔裏全是酒味,衝的她淚水漣漣。
好在今天沒化濃妝,眼淚出來不至於暈開眼妝。
她扶著洗手池,不停的嘔,感覺整個胃都在抽痛,等到吐得幹淨了,渾身都起了汗,她開了水龍頭,仔仔細細的洗了一下,又拿出來包包上了妝,照了照鏡子,確認沒問題了才出去。
外邊走廊很長,寧為玉站在衛生間門口,突然就想起那次葉輕舟找過來的場景,居然開始有些恍惚,這到底是不是真的發生過。
喝進去的酒雖然吐了出去,但是該上頭還是上頭,寧為玉腳步有些虛浮。
這個時候肯定不想繼續回包間裏受折磨,她沿著走廊,去了盡頭那邊的窗邊。
最近的包間門關著,但是能感覺到裏麵有人,偶爾能聽見裏麵叮叮咣咣的聲音,像是在摔東西。
寧為玉半趴在窗台上,吹了冷風,感覺清醒了一些,不過身上全是冷汗,被風吹過,一陣一陣的冷意讓她有些瑟縮。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在她迷糊之際,身後最近處的包間門開了,裏麵還能聽見一個男人不善的語氣:“再讓我知道他們用這種不入流的手段,就讓他們給我滾,再也別出現。”
寧為玉條件反射的轉頭,包間裏先出來的男人身姿傾長,西裝沒有褶皺,皮鞋沒有灰塵。
她看向那個男人的臉,重影中似乎有些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