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你緩緩歸

147、你未必想讓他留下來

雷鳴這幾天有些樂嗬,葉淮那邊接連出事,而後又去參加了什麽電影節,忙裏忙外的根本無暇估計他這邊,所以他才能偷偷摸摸的辦大事。

卡爾第一批貨過來,雖然量不是特別大,但是沒了葉淮從中拿大頭,雷鳴得到的還是挺多。

上家和下家的橋梁做好了,就算躺著也能賺錢。

雷鳴第一步邁出去就這麽順利,高興的不行,直接給信得過的一些兄弟放了假。

大家這幾天忙裏忙外又要避著別人的幹活,確實是累了,雷鳴給他們發了紅包,揚言花不完別回來。

那些個平時跟著雷鳴胡作非為的人一下子樂開了花,拿著錢屁顛顛的就跑了。

雷鳴則帶著柳若回了自己的別墅。

別墅裏麵和外邊看起來陰森的感完全不一樣,裏麵一派歌舞升平,不論外邊的天色如何,這裏麵都像是另一個世界一般,紙醉金迷的美人窟。

柳若也並不是什麽沒見過大世麵的人,看見雷鳴別墅裏麵養著的那些姿態各異的女眷,眉眼中並未見到任何驚訝之色。

她從前跟周凱廝混的時候就知道,雷鳴這個吃慣了葷腥的人,一日不開葷都會渾身癢癢。

雷鳴能把單幹這件事辦的這麽利索,柳若在其中的作用是非常大的,所以他現在基本上已經把柳若視為自己的人,在別墅裏麵一舉一動也並不避著她。

柳若也是個能玩得開的人,並不介意雷鳴身邊還有如此多的女人,反而能和那些人一起給雷鳴找找樂子。

雷鳴這種過慣了**生活的人自然是非常樂意享受當下這種待遇的。

柳若幾乎用了渾身的解數,才把雷鳴撂倒在**。

等雷鳴在**呼呼睡過去之後,柳若才小心翼翼的下床,在門口站了一會,確保雷鳴不會醒過來,她才關門出去。

柳若穿戴整齊,光著腳下樓,在外邊穿上鞋子,沿著水泥路往另一個方向走。

雷鳴雖然給保鏢放了假,可是此處的守衛仍然有很多,幾乎一百多米的距離就能看見一個。

柳若帶著一臉從容自如的笑容,遇見盤查的就笑嗬嗬的扯兩句。

這裏的人雖然沒見過她,但還是聽過她的名字,雷鳴身邊能用得上的人很多,但是能用得上的女人幾乎沒有,她是第一個。

沒一會,柳若就出現在一棟樓房的附近。

這一處的保鏢相對來說要多一些,看見有人靠近,馬上過來盤查詢問。

柳若手裏拎著個袋子,裏麵有紅酒,她抬起來,臉上的笑容不減:“雷爺最近生意走紅,賺了不少,今天特意買了東西犒勞大家,別的地方的兄弟已經放假出去了,你們沒辦法出去,但是該有的待遇還是會有的。”

圍過來的幾個保鏢看著柳若,他們一直守在這裏,是沒見過也沒聽過她這號人物的。

別的地方的守衛還可以信息共享一下,但是他們不一樣,因為常年守在這裏,雷打不動,他們幾乎快要被這裏其他的人給忘記了,別墅裏任何的風吹草動都不會傳到他們這裏,他們餘生也就隻有一件事可以做,就是守著這棟樓,雖然他們都不知道裏麵藏著什麽東西。

見保鏢都沒動,柳若也不急,拿出幾瓶紅酒遞給靠的近的幾個人,又遞過去兩包上好的香煙。

有人開口問了一句:“別的人真的放假出去了?”

柳若正在低頭拿紙杯,聞言抬頭朝著聲音的來源看了一下,笑著:“是啊,都出去了,我和雷爺剛剛在那邊的房子裏,”她用手指了一下方向,“不過雷爺累了,已經睡了,所以隻能我過來送東西。”

這些保鏢裏麵還是有人知道別墅的那個方向是什麽地方。

那人聽見柳若的話又跟了一句:“他們都出去了,真好啊。”

柳若還是那副樣子,“你們沒辦法,責任重大,不過雷爺會一直養著你們的,放心。”

她這個態度,像是已經知道了這裏有什麽秘密一樣。

而她說的這句話原本是類似一句安撫,可是卻一點作用都沒起。

柳若聽見有人小聲的嘟囔了一句:“可是我不想讓他養著,我想要自由。”

所有的人都當做沒聽見那句話,當然柳若也一樣,她把紙杯遞給保鏢:“我一個人拿不了那麽多杯子,大家湊合一下,先用紙杯吧,酒也不是很多,大家將就著,等雷爺醒了,應該還有你們的好處。”

那些保鏢還是將信將疑的看著柳若,這地方其實也進不來什麽外人,別的不說,就是大門口那邊都隨時有狙擊手備著,想要摸混到這裏還,並不那麽容易,何況還是個女人。

他們並非是懷疑柳若的身份,而是懷疑她的話。

雷鳴是什麽樣的人,他們太清楚了,這裏麵的保鏢都跟著他很多年了,就是因為可靠才被他流放在這裏。

說什麽不會虧待,那簡直是屁話,如果真的不會虧待他們,就不會讓把他們定死在這個地方。

遠處站著的保鏢也期期艾艾的過來,接過杯子,倒了紅酒,各自找了個位置喝去了。

柳若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那裏笑意盈盈的看著那些人。

果然不多一會,就有個人湊了過來……

……

寧為玉坐在頒獎廳外邊的花壇邊上,這個季節,已經沒有怒放的鮮花了,這裏擺著的不是假花,就是空運過來,此時已經被凍的要死的花束。

不知道為什麽她突然想到葉輕舟要給她種的玫瑰,好長時間沒回北岸,不知道那些花是否還活著。

可是有些東西即便是能熬得過嚴冬,也不一定度的過溫度剛好的季節。

葉輕舟帶著小魚到車邊,這一路他都不曾開口說過一句話,申一正等在那裏,葉輕舟快步的走過去,明顯已經有些不耐煩了:“你帶她回去。”

申一一愣,不過還是點頭:“是。”

小魚有些錯愕,“輕舟,你不送我回去麽?”

葉輕舟轉頭看他,他本就冷硬的麵龐更是結了一層的冰,還沒等他開口,小魚已經帶了哭腔:“輕舟,我痛啊,你能不能陪我回去,我不想呆在這裏。”

她伸手要去抓葉輕舟的衣服,葉輕舟輕輕地一個閃身過躲開了,語氣強壓著,“上車。”

小魚站在原地,眼淚刷刷的流出來。

葉輕舟本就不是個會憐香惜玉的人,看見她這個樣子,心裏更是厭煩,一句話不說,轉頭就往回走。

小魚有些急了:“輕舟。”

她剛要追上去就被申一拉住,小魚掙紮,“你放開我,放開。”

申一看著葉輕舟走的不見人影了才鬆開手。

小魚抬腳還要去追,申一的聲音很是冰涼:“勸你老實一點,若想活的長久一些,就不要什麽事情都自作主張。”

小魚已經跑出去幾步,又生生的停下,瞪著淚眼汪汪的眼睛回頭看申一:“你什麽意思。”

申一居然還有心情哼笑一下:“什麽意思自己回去想,現在你要不要上車,我隻問這一次,不上的話,再就沒機會了。”

小魚咬著嘴角站在原地,眼睛盯著申一,還有眼淚在裏麵打轉,她今天是特意打扮過的,現在雖然眼淚暈了一些妝容,但是看起來還是有些我見猶憐。

可惜,申一和葉輕舟一個樣子,最不喜歡的就是女人扮柔弱的樣子。

申一先開了車門坐進去,轉頭看著小魚,那樣子似乎並不會等她多久。

小魚回頭看了看葉輕舟離開的方向,最後還是過去開了車門上去。

沒等她這一邊的車門關上,申一就一腳油門踩下去。

小魚坐在車裏,眼淚還是有,她小聲的抽泣。

申一一聲不吭,車速一直很高。

小魚終於有些怕了,提醒:“申一大哥,可以慢一些麽,我有些暈車。”

申一看了她一眼,慢慢把車速降了下來。

小魚很小聲的道了謝,而後問:“申一大哥,你是不是知道什麽事情,為什麽我覺得輕舟現在對我很不一樣了,是不是因為,”她緩了口氣,“是不是因為我沒了孩子。”

申一無聲的笑一下,沒回答。

沒聽見回答,小魚就自動理解成申一在默認她的猜測。

她剛剛壓下去的眼淚又上來了:“可是孩子是他讓人拿掉的,是他不要的,根本不是我的問題,為什麽這麽對我呢,我本來那麽期待,那麽高興,可是他做了什麽。”

申一皺著眉頭,終於有些理解葉輕舟每次要應付小魚時候為何那麽煩躁,這個女人真的是太聒噪了,真的太煩了。

小魚一點也不知道申一此時的心情,兀自在發現心中的不快:“輕舟不知道我有多難過沒了那個孩子,那是我和他第一個孩子,是以後的孩子都沒有辦法比的,當時他那樣子對我,我當時恨不得死過去……”

可能是想到了當時的場景,小魚再次哭出聲音。

申一適時的打斷她:“那個孩子沒了也好,以後你若什麽都了解了,也未必想讓他留下來。”

小魚一頓,抬起頭看申一:“什麽?”

申一臉上根本沒有憐憫,有的隻是嘲笑:“等你什麽都知道的時候,就能明白我說的話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