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不長記性
寧為玉點頭,表示自己並未真的介意這件事。
謝家夫妻又和寧為玉聊了一些家常,才離開。
不一會化妝師上門,要補個妝,在這之前,還是先讓寧為玉吃了點東西。
端上來的是湯圓。
寧為玉看了一下,知道這是有講究的,也沒說什麽,吃第一顆的時候愣了一下,居然是玫瑰味的。
化妝師坐在房間內的沙發上,雙手放在腿上,很是禮貌。
寧為玉看了她一眼,“你應該和葉輕舟算是熟悉的吧。”
化妝師盯著寧為玉:“我在他手下做事。”
怪不得,看見秦雪並沒有露出陌生的神色,肯定不是臨時找來的。
寧為玉記得葉輕舟的公司似乎是做投資的,實在想不懂化妝師留在公司裏麵幹嘛。
“這個是你的副業?”寧為玉小心的問。
化妝師笑一下:“我隻做這個。”
寧為玉皺了一下眉頭,不過很快就笑了一下,並沒有繼續問下去。
吃了湯圓,換了衣服,又重新化了妝,寧為玉被化妝師帶出去找葉輕舟。
婚禮場地那邊已經收拾一遍了,連鮮花都重新換了一撥。
場地上聚集的是兩方的親屬。
寧為玉看見了葉家的老太太,拄著拐杖,身體一點也不佝僂,反而氣勢磅礴的樣子。
一大群人裏麵,就屬她最紮眼。
場地一側鋪了紅絨毯,葉家的老太太就坐在正中間的一塊楠木椅子上,葉淮和卿簡站在她兩側,再往兩邊,就是寧為玉臉熟但是人不熟的一些親戚了。
寧為玉在人群裏看了一圈,沒看見葉芷,但是看見了葉家的三夫人,蘇培培。
蘇培培神色複雜的看了一眼寧為玉,轉頭又看了一下葉輕舟,最後把視線放在了葉家老太太的身上。
寧為玉過去,走到葉輕舟的身邊,葉輕舟低頭看她:“吃飽了麽?”
寧為玉點頭,“你吃了麽?”
葉輕舟臉上有一些紅暈:“我喝酒都喝飽了。”
兩邊的親屬,排得上的都已經站好了,有專人端著托盤過來,裏麵是小酒盅,寧為玉看了一下,這是要敬酒了。
敬賓客的酒可以被伴娘伴郎代替,但是長輩的還是要親曆親為。
兩個人首先敬的是葉家的老太太,和別人的待遇不同,這位老祖宗端正的坐在那裏,寧為玉和葉輕舟可是要實打實的跪下的。
寧為玉想著上一世老太太對自己的好,跪一下也理所應當。
葉家老太太今天格外的高興,不過因為年紀大了,所以敬酒都用茶水代替了,喝完了茶,她把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放在了托盤上麵,盒子看起來有些年頭了,不過保存完好,外表光滑的發亮。
“阿玉,這是我們葉家祖宗留下來的,象征著在葉家的身份,今天我把它交給你,希望你以後能和輕舟相互扶持,一輩子不離不棄。”
寧為玉彎腰:“謝謝奶奶,阿玉一定記得。”
起身之後就是給其他的人敬酒,其他人可沒有老太太那樣的待遇,葉輕舟和寧為玉隻是站著行禮就可以了,包括葉淮和卿簡。
和老太太一樣,每個人喝了酒之後都要在托盤上放上自己的禮物,寧為玉看不見那些盒子裏麵是什麽,不過光想想,這樣的場合拿出手的,肯定都是上得了台麵的東西。
到了三夫人蘇培培那裏,蘇培培笑得比任何人都燦爛,在喝了酒放了禮物後,還拉著寧為玉的手添了一句:“輕舟這一輩總算是有個進來的人了,阿玉,以後有時間就到三嬸這邊來坐坐,你妹妹清溪常年不在家,三嬸也沒個說話的人。”
寧為玉斂眉垂目:“好的。”
葉輕舟的眼神則直接落在了他三叔葉超身上,葉超不自在的把視線挪開,不和葉輕舟正麵接觸。
葉家的人過後,就是寧家了,相對於葉家家族的龐大,寧家就顯得有些可憐了,寧成風是獨生子,所以寧為玉根本沒個叔叔伯伯之類的,寧為穎也不在,來的人還沒有葉家一半多。
不過這樣寧為玉心裏也鬆了口氣,一路的彎腰敬酒,她現在不僅腰酸背痛,還有些頭暈眼花。
葉輕舟從後麵摟著她的腰:“再堅持一下,馬上就好了。”
寧為玉歎了口氣:“結個婚好累啊。”
葉輕舟彎著嘴角:“所幸一輩子就一次,熬過去就好了。”
寧家沒那麽多的彎彎繞繞,所以不難應付,不過在敬酒給寧成風的時候,寧成風放下了兩個禮盒,語氣有些感慨:“另一個是你姐姐送你的,她出門在外回不來,可是心意還是有的,早上的時候也打了電話回來,恭喜你新婚。”
寧為玉眼神閃了一下,並未說什麽。
敬酒結束,葉輕舟直接攬著寧為玉回了賓館裏麵,場地上那麽多人,誰看不出來葉家的大少爺這是心疼新媳婦了。
蘇培培還是那一臉的笑容:“這阿玉的命真好,你看輕舟緊張的。”
卿簡看了她一眼:“人各有命,有些東西不爭不搶就是你的,而有些東西卻是爭不得求不得的。”
蘇培培臉色一白。
寧為玉在回賓館的路上有些忐忑:“把那些長輩就這樣晾在那裏是不是不太好。”
“沒什麽不好的,今天你最大。”
寧為玉:“……”她哪裏最大了,今天她最遭罪了。
葉輕舟隻是在房間裏陪了寧為玉一會就又出去了,臨走的時候說是應付一些商業上的人。
寧為玉對這些事不在行,隻能點頭表示無所謂。
獨自在房間裏坐了一會,葉輕塵就過來了,明顯是喝的有些多了,說話都大舌頭,不過並不失態,他扶著門框四下看了一圈:“嫂子,我哥呢,不在這裏啊,怎麽不在這裏呢。”
寧為玉給他倒了杯水:“去應付工作上的夥伴去了。”
葉輕塵晃晃悠悠的坐在沙發上,嘿嘿的笑:“你可別聽他瞎扯了,他應付的那些哪是工作上的人,分明就是老頭子安排給他的任務。”
寧為玉動作一頓:“他還有什麽別的事業麽?”
葉輕塵做出思考的樣子:“這算是別的事業麽?哎呀,不清楚,反正是他的工作都推給我了,他還有別的事情。”
“什麽事情?”寧為玉裝作不經意的問。
可是葉輕塵已經不在這個頻道上了:“嫂子,你是不知道,原來公司裏麵有那麽多的破事要處理,你說我哥拍拍屁股走了,我可是受罪了,連孟餘過來,都要我招呼她,你說說,孟餘,對了孟餘,她今天好像沒過來,你說我哥結婚了,這麽大的事,她不過來,肯定是打擊不小,哎,你那個表妹呢,就是眼睛圓圓的那丫頭。”
寧為玉抓著他的話問:“為什麽你哥結婚了,孟餘會受打擊。”
葉輕塵伸出一根手指指著寧為玉,一下一下的點著:“唉,說到這裏,不是我說你,你這人也真是,撿到這麽大的便宜還不樂意,你看看人家孟餘,守在我哥身邊那麽多年,最後毛都沒撈到,你說能不受打擊麽,你再瞅瞅你,紅毯上停了那麽一下,我哥可是嚇個半死。”
寧為玉嗬嗬了一下,沒看出來。
真的沒看出來。
孟餘表麵上看起來相當的嚴肅,甚至是有些呆板了,明明年紀輕輕的,卻永遠都穿著十分老成的西服套裝,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而且根據從前的記憶,孟餘對待葉輕舟的態度也是端端正正的,沒有一點逾矩的地方。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看的上葉輕舟呢。
葉輕塵又想起剛剛的問題:“你那個表妹呢,那個小伴娘。”
寧為玉瞟了他一眼:“你找她做什麽,她喝多了睡覺呢。”
葉輕塵笑得像個狐狸一樣:“你那個表妹,心眼太實了,讓她喝酒她就喝酒,一點也不會變通,這樣子到社會上吃虧啊。”
說的好像自己多麽的精明一樣。
葉輕塵把水喝了,然後又晃晃悠悠的起來:“得了,我哥不在,我也走了,一會老頭子看見我肯定又要念叨了。”
葉輕塵走後,寧為玉站在房間的窗戶處,沒過一會就看見外邊熙熙攘攘的前來觀禮的人,正有順序的從左側的樓裏出來,往另一側走去。
那群人,都是西裝革履的商業人士,人數說多也不多,但是數起來也不少。
她看了一下就看見葉輕舟了,不知道他們又要去什麽地方,這就是葉輕塵說的葉淮給葉輕舟的任務?
可是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工作上的接觸。
葉輕舟雙手插兜,身邊跟著申一,好像在匯報什麽,葉輕舟微微垂著頭,看不清楚他的神色,不過從申一的表情看來,匯報的並不是什麽糟糕的信息。
走到樓下的時候,葉輕舟站直了身體,停了腳步,寧為玉馬上就後退了幾步,她知道,葉輕舟是要抬頭看過來了。
她等了很久才小心翼翼的再次從窗戶看下去,已經沒有葉輕舟的影子了,連同那些商業人士的影子也沒有了。
寧為玉站在原地,想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要躲起來,就算被葉輕舟看見了又能怎麽樣呢。
……
“老大,秦風那邊已經弄好了,秦雪也已經送出去了,不過聽說秦夫人現在正四處托關係呢。”
葉輕舟眸色暗了一下:“把她所有的出路都給我掐了,讓她一點記性都不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