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出氣
申一拿不準葉輕舟是什麽樣的心思,於是小心的走到他身旁,“老大,要不要我過去……”
葉輕舟似是注意力還放在手中的香煙上,平平淡淡的開口:“最後的快活,總要成全人家。”
申一又趕緊退後了幾步。
裏麵臉紅心跳的聲音持續了很長時間,中間還夾雜著一些上不了台麵的汙言穢語,聽的申一小六和瞿輝都有些尷尬,三個人麵麵相覷。
唯有葉輕舟,仿若什麽都沒聽見,一派神情自若。
那男的在如此銷、、魂的時刻,嘴巴已經沒有把門的,肆無忌憚的又說了很多關於碼頭內部的事情,不知道他和雷鳴什麽關係,從他泄露的信息中不難聽出他對雷鳴的吹捧,申一麵色有些凜然,這些內部的信息,雖沒有什麽致命之處,但也不是可以隨便對外人道的。
可見,這個男人在雷鳴身邊應該還是有著一些地位的。
偌大的空**的庫房裏,帶著回聲的響著那些動情的聲音,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在女人啞著嗓子叫出最高的一聲後,裏麵的聲響才漸漸地平息,然後是悉悉索索的穿衣聲。
男人似是得到了非常大的滿足,語氣有些狎昵,“你這個小Sao貨,活還不錯,怎麽樣,要不跟在哥哥身邊好了,以後包你吃香的喝辣的。”
女人聲音柔柔的,帶著一些事後的嬌媚:“討厭!”
男人笑出聲音:“不會是舍不得你家那個窩囊廢吧,你瞅瞅你跟著他,過的是什麽日子,跟著我,好歹我身後還有個雷老,那窩囊廢連個靠山都沒有,能有什麽出息。”
女人也不惱怒他這麽說自己的男人,好像還思考了一下,然後有些打趣:“就算他是窩囊廢,可是對我確實是好,你就不一樣了,身邊肯定還有別的女人,指不定哪天對我就厭倦了,到時候我沒出路沒退路的怎麽辦。”
男人一聽也沒反駁,聽聲音似是親了她一下:“你這個小jian貨,想的還挺周到。”
接著就是嬉笑打鬧的聲音,預計裏麵的人也該出來了,申一瞿輝和小六從褲腳裏摸出了隨身配著的手槍,三人以保護之姿走到葉輕舟前麵,把他護住。
雖然清楚裏麵那兩個人在此刻應該沒什麽威脅,但是為了防止意外,三個人還是不敢有一絲的懈怠。
葉輕舟依舊是拿著手裏的煙,聞完了之後叼在嘴上,目光定在聲音的來源處。
那男人和女人拉拉扯扯的從裏麵出來,根本沒料到外邊有這麽大的陣仗在等著自己。
先是女人發現了外邊三個拿著手槍對著自己的男人,接著就是一聲尖叫。
男人本來還埋頭在女人的頸部,親親咬咬的,聽見尖叫聲一抬頭,原本不悅的表情也是瞬間消失,換上了驚恐。
他跟在雷鳴身邊,之前曾有幸見過葉輕舟一麵,剛剛剪彩儀式上也在台下看見了,所以瞬間就明白自己這次闖了禍了。
葉輕舟倒是不認識他,雷鳴身邊的人除了兩個親信其餘的換來換去,他從來不曾留意過。
那女人藏在男人身後,有些哆嗦,除了在電視上,她還沒見過真槍,如今看見三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自己難免有些腿打顫,她沒見過葉輕舟,但是剛才的剪彩她看見這個男人上台了,所以他肯定也不是一般的人物,女人抓著男人的衣擺,腦子不停的轉。
申一給了小六一個眼神,小六點頭,槍口依舊對著男人,他和瞿輝走過去,小六把男人身後的女人拉到一邊去,瞿輝十分配合,反手用槍托毫不留情的直接砸在男人的頭上。
本來也不敢反抗的,男人硬生生的挨了一下,瞬間就有鮮血從頭頂留下。
女人再次尖叫,她掙脫小六,整個人往葉輕舟的方向跑,“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我什麽也沒說什麽也沒做,是他,是他強迫我的。”
男人捂著頭蹲在地上,沒空去看那個剛剛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的女人。
小六也沒料想到這女的會來這麽一出,根本沒防備。
女人驚慌失措的奔著葉輕舟去,申一站在葉輕舟前麵,冷眼看著那個女人目標性十足的過來,然後還沒等她近身,就一腳踹過去。
估計是沒想到會有人這麽不懂得憐香惜玉,女人被一腳踹倒肚子上,向後重重的倒在地上,她根本沒反應過來,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申一。
葉輕舟看都沒看她,漫步走向那個男人,男人蹲在地上捂著頭,血從指縫中滴在地上,葉輕舟微微的彎腰,語氣還是十分的和煦:“你叫什麽?”
男人臉上滿是血,他抬頭,看著葉輕舟似乎毫不動氣的樣子,心裏更是叫著糟糕,“周凱。”
葉輕舟點頭:“你是雷老身邊的。”
周凱一個哆嗦:“不,不是。”
地上的女人突然尖聲開口:“怎麽不是,你剛剛不是說你跟在雷老身邊的麽,還和我說雷老很器重你,打算把港口的一塊貨物流通的碼頭交給你管理,你還說雷老那邊有個長得……”
周凱憤恨的瞪了女人一眼,厲聲:“閉嘴,你特麽給我閉嘴,我那是騙你的,我不認識什麽雷老。”
葉輕舟站直身體,轉頭衝著申一:“剪彩那邊如果都完成了,就把他們叫到這邊來,這邊還有一出戲沒演完。”
申一點頭,臨走的時候掃了一眼地上的女人。
周凱有些呼吸不穩,如果那些人都過來了,自己今天就算是交代在這裏了。
葉輕舟接下來根本不在意地上蹲著和坐著的那兩個人,就隻是信步在倉庫裏走走,更像是檢驗這裏是否防盜防火安全係數有沒有達標一樣。
那邊的葉淮和雷鳴剛剛送走市長,兩個人對今天安排的一切都十分滿意,雷鳴笑嗬嗬:“老葉,一會去我那邊坐坐?最近來了點新貨,要不要驗驗?”
葉淮馬上就領會了,他抬手看了看表:“正巧我一會有時間。”
兩個人正說著,就看見申一臉色凝重的過來。
葉淮不動聲色,雷鳴眯著眼睛。
申一走到兩人旁邊,態度雖然恭敬,但是遠不及他對待葉輕舟的樣子:“葉老,雷老,我們老大那邊有請,倉庫那邊出了點事。”
雷鳴皺著眉頭:“倉庫那邊?出了什麽事?”
申一當是沒看見他的表情:“雷老過去看了就知道了。”
雷鳴有些不高興申一的態度,但忌憚他是葉輕舟的心腹,也不好當麵給難堪。
葉淮倒是不覺得如何,“既然出事了,我們就過去看看,今天這麽重要的日子,萬事都要小心。”
雷鳴馬上附和:“說的也是。”
兩個人又帶了幾個信得過的保鏢,跟著申一去了出事的倉庫,還沒走進去,就聽見裏麵傳來了慘叫聲。
雷鳴頓了一下腳步,這個聲音他熟悉的很。
快步走進去,順著聲音的來源找,雷鳴一眼就認出了躺在地上的人,雖然他滿臉的鮮血,但是那身形和著裝,雷鳴不會認錯。
“阿凱?”雷鳴出聲,“你怎麽了?”
周凱沒法回答,隻是捂著肚子哼哼。
小六笑嗬嗬的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周凱:“你不是說你不認識雷老麽,怎麽聽雷老對你的稱呼,你們應該很熟啊。”
雷鳴不知道怎麽回事,他認識小六,自然也知道這件事是葉輕舟指使的。
他四下看了一圈,就看見葉輕舟站在消防區域那裏,對著個滅火器看的十分認真。
“輕舟,這是怎麽回事?”雷鳴的聲音不自覺的就帶著質問。
葉輕舟回身看他,“問我不如問問他。”
雷鳴有些氣結,感覺今天的葉輕舟很是不一樣,周身都帶著說不出來的怒氣。
周凱是不可能解釋了,剛剛被踹了兩腳,感覺肋骨已經斷了,他現在也就隻有力氣在地上打打滾哼唧兩下。
倒是地上坐著的女人先開了口,一點也沒覺得害臊:“是我和周凱在這裏親熱被他們抓住了。”
雷鳴朝著女人看過去,有些詫異,這個女人他沒見過,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你是誰?”
女人三十多歲左右,穿著上麵露胸下麵快要露屁股的短裙,腳上蹬著細高跟,因著被申一踹了一腳,此刻偏著腿坐在地上,裙子半掀開,露出裏麵半遮半掩的春色。
女人倒是一點也不害羞,也沒想著遮上,她撩了撩頭發:“我叫柳若。”
名字倒是個好名字,女人長得也是不錯,舉手投足都帶著一股子媚氣。
雷鳴再次對著葉輕舟,“在這裏親熱也不行?”
葉輕舟不說話,瞿輝先開了口:“雷老,這倉庫是能隨隨便便打開帶著陌生的女人進來親熱的地方?”
雷鳴深呼吸了兩下,隨即故作輕鬆的樣子:“就這麽點事啊,行,就算是他做錯了,輕舟,你弄這麽大的陣仗是做什麽,罰一罰就好了。”
小六再次忍不住:“誰說隻有這件事了,雷老,您能不能解釋一下五千萬的事情他為什麽會知道,而且輕易就在逍遙快活的時候吐露給別人聽。”
雷鳴一愣,葉淮不動聲色的看著雷鳴,葉輕舟在一旁冷眼。
雷鳴隔了一會眼神犀利的看著地上裝死的周凱:“什麽五千萬,你胡說八道什麽。”
小六嗤笑:“胡說八道?雷老,您確定這是他胡說八道?那可真是神奇了,除了五千萬,他還能準確的胡說出我們內部的其餘事情。”
雷鳴臉色鐵青,這件事說小也能小,但是說大,也真的能捅破天。
小六隻挑了一個五千萬來提醒他,可見周凱肯定還說了別的了不得的事情。
雷鳴有一瞬間的後悔,怎麽就嘴順,把這些事告訴他了,然後更加的後悔,當初就不應該答應把他留下,結果給他捅出這麽大個簍子。
葉淮是看出來雷鳴的神色了,眼神瞬間也變得不鬱。
雷鳴的眼神在周凱身上轉了好幾次,眼裏各種神色都閃過了,利弊也權衡了一下。
最後沒忍住,一腳跟著踢了過去,“你這個狗東西,居然偷聽我們談話。”
似是在解釋周凱清楚知道那些事的原因。
小六麵上還是玩世不恭的笑容:“既然是個居心叵測的人,肯定是不能繼續留在雷老身邊的,而他又知道我們這麽多的事情,看來隻能解決掉。”
雷鳴臉色一白,抬頭看著小六,眼神恨不得殺了他。
葉輕舟倒是緩步過來:“別動不動就說這麽殘暴的話,我們都是守法的好公民,萬事不能觸了法律。”
雷鳴轉頭看葉輕舟,葉輕舟沒看他,但是也沒說具體要怎麽解決。
葉淮走過來,站在雷鳴旁邊,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既然是這樣,這件事就交給輕舟辦吧,我們的事情,能輕易被人知曉了去,肯定是內部有問題,看來我們要好好的審核一遍了。”
雷鳴轉頭看他,眼底神色複雜。
過了一會他重重的歎了一口氣:“那就這樣吧,這件事就讓輕舟處理,以後我這邊會加強人員的把控。”
葉淮看了看葉輕舟:“行了,人也抓住了,沒整出大風大浪,怎麽處理你自己有分寸,我們外邊還有些事,要先走了。”
葉輕舟也沒想攔著他,“好。”
葉淮先走出去,雷鳴跟在後麵,臨出倉庫看了一眼繼續裝死的周凱,還有一旁簡直在地上坐的來癮的柳若。
等人都散去,葉輕舟轉頭看著柳若,“你不走?”
柳若語氣可憐兮兮:“我被你的手下踹了一腳,起不來了。”
她長得嫵媚,撒起嬌來更是酥了人心。
瞿輝趕緊後退了兩步,他在女人身上栽過跟頭,有陰影了。
葉輕舟點點頭,沒管她,也沒看周凱,隻衝著申一點了點頭。
……
葉淮並沒有和雷鳴去驗貨,他看得出來,倉庫裏那個男人和雷鳴的關係不一般,也心知雷鳴現在根本沒什麽心情帶著他驗貨,就找了個借口走了。
雷鳴從港口那邊直接回了別墅,去了後麵豢養女人的樓房,一進門就踹壞了一把上好的條紋烏木椅,別墅裏養著的那些女人原本還嘻嘻哈哈的說笑,見雷鳴這個樣子,都瞬間禁了聲。
雷鳴的眼神陰梟的掃過每一張臉,最後伸出手指,指著其中一個長得有些酷似寧為玉的女人,“你,過來。”
那女人一個打顫,不過還是慢慢的挪了過來,雷鳴一把抓住她的頭發,用力的摜在地上,“婊、、子。”
女人額頭撞地,發出咚的一聲巨響,震得旁邊的女人一個個的後退。
雷鳴猶自不解氣,跟著又一腳踹過去,“真特麽晦氣。”
身後的保鏢過來抬起早就已經休克過去的女人,麵無表情的送出門。
雷鳴又看了看其餘的女人,她們一個個心驚膽戰,生怕自己被點中。
好早雷鳴看了好幾圈,也沒看到再有類似於寧為玉的女人,最後氣呼呼的轉身離開。
保鏢跟在身後,得了空檔才提醒:“雷爺,周公子那邊怎麽辦。”
一提這個,雷鳴更是生氣,雖然這件事是葉輕舟挑起的,但是他也明白,錯不在別人,而在那個狗屁不是隻能惹禍的周凱。
本來港口那邊就存在許多上不了台麵的東西,當初政府同意葉家投資那一塊地皮修建港口,說的好聽是帶動當地經濟,其實是葉家塞了不少的錢進去,五千萬,是最少的一筆。
雷鳴揉了揉眉心:“還能怎麽辦,如果他還有一口氣留著,塞點錢送回去,如果死了。”
雷鳴突然嗓門大了起來:“死了更好,他知道那麽多,死了就沒人多嘴的什麽都往出說了。”
雷鳴帶著保鏢去了主樓,保鏢留在門口,這棟樓,除了雷鳴,不允許任何人進入。
雷鳴進去後,就指紋點開了紅外線掃描係統,整棟樓都進入了戒備狀態。
……
寧為玉等了幾天都不見土質檢測那邊給自己回複結果,實在是忍不住,她直接自己開車過去了。
接待她的是上次接受樣品的男人,帶著無邊的眼睛,穿著一身白大褂,看著倒像個醫護人員。
他看見寧為玉有些不耐煩,“我就說重新檢測了也沒用,結果還是一樣的。”
他把報告單遞給寧為玉,“你看看,重金屬含量超標,鉛含量超標最是嚴重。”
寧為玉看著報告,其實很多專業術語是看不懂的,但是報告裏給了檢測出來的成分和含量,以及國際標準土質含量的界限,一打眼就看出,確實重金屬含量超的太多了,多的超過了她的想象。
隻是寧為玉十分的不解,這塊地皮原來就是一處農家樂,當時辦的規模很大,不過後來破產,被抵押給了銀行拍賣。
這塊地沒有被排放過工業的廢水廢料,怎麽就能含有這麽多的重金屬呢。
捏著報告單出來,寧為玉給孟餘打了電話,“報告我看了,和之前的檢測一樣,還是不過關。”
孟餘有些詫異:“所有的樣本檢測都不過關?”
寧為玉又仔細看了一下,“是,之前我們送過來五份,檢測都是超標的。”
孟餘好半天沒說話,寧為玉知道,她和自己一樣的失望。
寧成風跑了幾天的銀行,那邊雖然態度好轉了,一直說盡量辦貸款,也是到如今也是一點進展都沒有。
寧為玉不好繼續問葉輕舟,而且自從自己喝多那天後,葉輕舟對自己就說不出來的冷淡。
她思前想後也沒弄明白,好幾次拿話試探了一下,葉輕舟一點別的反應都沒有。
這讓她實在是拿捏不準接下來怎麽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