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笑話
當天的宴會很快結束了,水千秋看水千姿的狀態便知道她和溫卯搭上線了,不過她也不在意。
眼下她把心思都放在了茶館的畫稿上,兩天之後終於把細稿交了過去。茶樓老板當天就把餘下的兩千兩給了水千秋。
水千秋手頭上的銀錢越來越多,她也不用去錢莊直接將銀票收進一個盒子裏而後扔進了空間,沒有什麽地方比起她的空間更讓她放心了。
一方麵溫悲栩替她招募人手的事已經在虞州各個地方貼了告示,另一方麵她自己抽空去了一趟賭坊實地考察了一番。
賭坊要設計稿並不難,隻需要大氣正規一點便可,而且看在之前麵具男也就是池卿幫她省了不少錢的份上,這次的畫稿她免費給出。
池卿對此也沒什麽意見,水千秋花費了幾天的時間將細稿畫好,派人給送去了。
與此同時,不少看著告示前來詢問營造隊的事。
“小姐,今日府上來了不少人,要在哪裏見好呢?”
青玉遞了一杯茶輕聲詢問道,水千秋皺皺眉,思量了一會說道:“在這迎客總歸是不方便,你去一趟仙客居讓小二給我留個大一點的單間。”
“是。”
青玉匆匆出去,為了避嫌水千秋特意喊上了逐塵跟她一起。
水千秋這次可謂是聲勢浩**,溫悲栩得知消息以後也從王府趕了過去。
“小人會雕刻,無論是石頭還是木頭,隻要二小姐你想要的,畫得出來我都能給雕刻出來,分毫不差。”
溫悲栩一進來便看到水千秋的對麵坐著一位二十多歲的青年,自信的說著自己的本事。
“真這麽厲害?”溫悲栩挑眉問了一句,坐到了水千秋的旁邊。那青年也不惶恐,繼續說道:“小人這本事是家裏傳的,我爹手藝比我更精細呢。二小姐和這位公子若是不信,我可以現在就雕刻一個物件出來讓二位瞧瞧。”
水千秋有些好奇,當即拿了紙筆隨手畫了一隻小貓,而後說道:“你且試試這個?”
青年接過畫稿,看了幾眼,道:“這個簡單,隻是我沒有工具啊。”
溫悲栩聽聞對著身後的臨淵招招手,道:“去給他尋套工具來。”
臨淵去拿東西,水千秋讓青年稍等,她繼續問著別人。
這來的人形形色色,有真本事的,也有渾水摸魚的,一連看了幾個時辰,結束對最後一個人問話的時候,青年的雕刻也做好了。
“二小姐請看可還滿意?”
水千秋接過雕刻出來的木頭貓咪,連每一根胡須都恰到好處,尤其是速度還快,她當時滿意的笑道:“不錯,的確是有真本事的,怎麽稱呼?”
“小人姓呂名戰。”
水千秋點點頭,說道:“把你的住址留一下,等日後有活了我讓人去通知你。”
青玉幫著記錄,水千秋打了個哈欠扭頭看著溫悲栩說道:“今日差不多了,可以讓人把告示撤了。”
“人都選好了?”溫悲栩抿著茶問了一句,水千秋拿著紙冊子從裏麵挑了幾張應道:“繪師選了這位叫喬一的,木匠選了這個叫鞏平的……”
水千秋一一跟他說著,溫悲栩看了幾眼說道:“你選的似乎年紀都不大,不怕經驗不足麽?”
“太老成的條件開的也高,仗著資曆也容易鬧出事端,這些人我瞧著說話談吐都是明理的,用著也放心。”水千秋將冊子收好,另一半沒用的一並的遞給了青玉。
待到呂戰離開之後,溫悲栩放下茶杯,道:“讓小二上點菜吧,坐了這麽久有些餓了。”
臨淵出去通知小二,水千秋喝了一口茶,道:“等以後掙的錢多了,我就把這些人都安排到一起,省得一個個通知還麻煩。”
溫悲栩側頭思量了一會兒,道:“其實倒有個地方比較適合。”
“什麽?”水千秋疑惑,溫悲栩說道:“今日我來的路上看見街上有個鋪子要轉手,不如將那裏買下來?”
水千秋眼珠一轉,笑道:“那正好,讓這些人白天都在鋪子裏,還可以擺一些小飾品擺設東西之類的,也能掙筆小錢。”
可轉念一想她又放下了笑容:“眼下我手裏隻有七千兩,能夠用麽?”
“回頭我讓人仔細去問問,不夠的我幫你添點。你也別總跟我這麽客氣,若是過意不去便想著送我兩幅畫抵了便是。”
溫悲栩堵住了她的話頭,水千秋看了他一會兒,笑道:“那如此看來我的畫還挺值錢的?”
“那是當然,你的所有在我這裏都是無價之寶。”
溫悲栩伸手給她添了些茶,身後的青玉隻覺得自己在這裏快要待不下去了。
飯菜很快就上了,四個人吃的也快,正想著去街上走走,雙兒派人送信說家裏出事了,讓她快些回去呢。
溫悲栩索性跟著她一起過去了,回到府上水千秋直接被請到了壽安院中。
“世子也來了,快請上座。”王氏熱情的招呼溫悲栩,溫悲栩擺擺手挑了個把邊的位置坐下了。
水千秋看著一臉嚴肅的老夫人,和一旁很是不安的鄒正,隱隱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砰!
老夫人看著水千秋伸手摔了一個茶杯,溫悲栩微微皺眉,臨淵當即領會其意沉聲道:“放肆!驚嚇了世子你們擔待的起?”
老夫人的氣勢瞬間被壓了下去,水千秋覺得好笑,看著一地的碎瓷片,輕聲問道:“這府裏到底還是富裕,這茶杯都摔了幾個了?”
“你閉嘴!你自己做了那麽丟臉的事,你還要意思開口說話?”老夫人瞪著水千秋語氣凶橫,水千秋不解的問道:“我做了什麽丟臉的事,祖母不妨直說出來。”
“眼下在世子麵前給你留點臉麵,你自己竟是上趕著撕扯不成?”老夫人說的理直氣壯,水千秋忍不住笑了出來:“祖母說的煞有其事,今兒若不把這件事說清楚了,那才是真讓世子誤會了,世子你說呢?”
溫悲栩悶悶的嗯了一聲,沒什麽表情也猜不出喜怒,“說出來也讓我聽聽。”
老夫人見此瞥了一眼鄒老太太,隨即鄒老太太就將鄒正推了出來,說道:“你好好跟世子說說,二小姐都跟你說什麽了?”
鄒正的手都還是抖得,那也咬著牙開口,道:“二小姐說我才氣好,體貼人。說要不是被世子看上了,定會選我當如意郎君。”
廳裏一片安靜,溫悲栩聽著這話竟是笑了出來:“臨淵,這話你信不信?”
“回世子,二小姐近日未撞倒過頭也沒傷了眼睛,這話屬下是不信的。”
臨淵拐彎抹角的說了一嘴,水千秋壓著笑意心裏暗暗說道——這臨淵嘴可夠損的。
在場的人尤其是老夫人和鄒老太太的臉色鐵青,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樣子。
溫悲栩冷哼了一聲,歪著頭看著老夫人,神情淡淡的看著她:“如今你們竟是這般的閑了?莫非是發給水大人的俸祿太多讓各位吃太飽了不成?”
水千秋垂首憋著笑,身後卻忽然冒出來了另一道聲音。
“二弟這話說的失了分寸。”水千姿和溫卯走了進來,二人行為還有些親密。
溫悲栩眼裏帶著不屑,托著臉,道:“分寸?比不得大哥有分寸,前段時間剛被李小姐拒絕,今兒又勾搭上一個美人。”
溫卯腳步頓了一下,剛要開口水千秋便接了話:“我有一句話要問問鄒正。”
鄒正冷不丁被點了名嚇了一跳,水千秋回身輕輕的開口:“你可知道雲國公家在夏國的地位麽?又知道雲小姐在國公心裏的地位有幾許麽?”
鄒正聽到這話腿都軟了,臉色一下子慘白。
溫悲栩勾了勾唇,淡淡的說道:“雲星子若是殺了一個平頭百姓,怕是連皇帝都會為她出麵遮掩呢。爾等宵小還是自求多福吧。”
鄒正瞬間跌倒在地,溫悲栩這話可不是唬他。雲國公身上可是戰功累累,又是幾代武將世家。到雲星子這家裏可就她一根獨苗,隻要她不做謀逆和太過轟動的罪事,皇帝是根本不可能殺她的。雲家可不止有一塊免罪金牌啊。
老夫人和鄒老太太顯然不知道鄒正什麽時候得罪過雲星子,可是看他的樣子也知道這其中定是有什麽事,溫悲栩帶著水千秋出去了,旁人也是不敢攔著的。
“二妹妹如今越發的膽量大了,從前在家裏可不敢這麽說話的。”水千姿仗著身後有溫卯在,自是底氣足了一些。
水千秋冷笑一聲,淡淡的說道:“從前是從前,現在是現在。大姐姐沒發現同樣的一件事,結果不同麽?”
水千秋指的是她兩次推她下水的時候,水千姿顯然沒反應過來,倒是一旁的溫卯卻忽然想起來了。
似乎水家這兩個姐妹關係並不好?船坊上的事他怎麽就給忘了呢?
溫卯看著水千姿的眼神也多了幾抹複雜,竟是差點被她給騙了去,這顆棋子顯然達不到他心中所想的用處,那似乎便是無用了。
水千秋將溫卯細微的眼神變化收入眼底,這個大公子表麵上一副溫潤的樣子,實則心思複雜。看來他拉攏水千姿應該也是與哥哥有關,既如此那他溫卯也太不上心了。
船坊那次的事他竟是都給忘了,在他眼裏怕是一開始就沒有多看重她吧。
水千姿一臉的怒意看著水千秋,竟是忽略了身邊人的眼神,還以為溫卯真是看中了她這個人本身呢。
水千秋懶得跟他們多說,直接跟著溫悲栩離開了壽安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