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院子不奢華,配不上你的身份
蕭簫手指一晃,一道記憶窺探符,悄然沒入時語體內。
兩年前,時語十四歲及笄那日,雖沒有賓客盈門的及笄禮,但林小將軍送了她一副畫。
時語滿心歡喜,攀上了院牆邊的那棵梧桐樹,目送林小將軍離去。
待林小將軍的馬車消失在視線裏,時語這才察覺,大哥時柏已經走到了樹下。
時柏一臉怒氣衝衝,對著身旁的書童惱火:
“時硯那個卑賤庶子,今日在老師麵前出盡了風頭,難不成他還想越過我這個嫡長子不成!”
“今日若不給那個卑賤庶子一些教訓,他今後指不定會如何出風頭!”
書童小心翼翼回道:
“大少爺,您想如何做?”
時柏哼聲一笑,傲慢道:
“如果那卑賤庶子成為一個癡傻殘疾,就算再會讀書又如何?隻能一輩子做個廢物!”
時柏對著書童一勾手,書童立刻附耳恭聽。
時語聽不見時柏說了什麽,但是她知道,時柏八成會傷害她兄長時硯。
於是小心翼翼的尾隨時柏主仆,想看看時柏做了些什麽。
時柏在時硯回院子的必經之路上,設了一個隱秘的機關。
隻要時硯一腳踏上那個機關,旁邊就會垂落下一塊大石頭,剛好可以砸中時硯的腦袋。
等時柏主仆離開後,時語趕緊上前去解除機關。
時語踏上機關讓石塊垂落下來,她隻要一蹲下,便可以避免被石塊砸了腦袋。
可時語萬萬沒想到,時柏在拴石塊的繩子上也做了手腳,將那繩子割斷了一大半。
大石塊垂落下來一晃,繩子立刻就斷了。
石塊正好砸在時語的腰上,再一滾,壓住了時語的雙腿。
時語痛的大呼救命,引來了在庭院裏玩耍的嫡姐時惜。
時惜一見時語被壓在大塊石頭下,當場就哈哈大笑起來。
時惜走到時語麵前,腳尖抵著時語腦袋,居高臨下:
“你這個小賤人終於遭報應了,就得砸死你才好!”
時惜緩緩蹲下身,一隻手捏住時語下巴:
“你一個賤妾生的庶女,憑什麽得到林小將軍的抬愛?!”
“你有什麽資格讓林小將軍送你一幅畫!”
“就憑著你這張妖媚惑人的臉嗎?”
時惜陰森森的望著時語,抬手取下發髻上的金簪,對著時語的臉就狠狠劃了起來。
時惜一臉享受模樣,慢慢劃開時語軟嫩的臉頰,好似在欣賞一幅作品。
任憑時語如何哭喊求饒,時惜仍舊無動於衷,反而一臉欣喜起來:
“小賤人,你若是毀了容、斷了腿,你說林小將軍還會不會再多看你一眼?!”
“你一個賤妾生的低賤庶女,隻配給人做賤妾!”
“小賤人,居然妄想攀上林小將軍?做夢吧你!”
時語痛的昏厥過去,再睜開眼睛時,看到孟蓉與時硯關切的臉。
任憑兩人如何詢問是怎麽回事,時語都緘口不言,不說一個字。
說出來又能如何?
讓兄長與時柏、時惜拚命去嗎?
父親眼裏隻能看到嫡子、嫡女,哪有他們庶子、庶女的身影。
倘若兄長為了她去同正房拚命,兄長一定不會有好下場。
她已經被毀了,應該讓兄長好好生活下去。
看到這兒,蕭簫立刻退出時語的記憶,心情愈發煩悶起來。
時林不是得了眼疾,明明就是眼瞎!
娶個這麽混蛋妻子放後院,生出一窩兒小混蛋!
真是挨天殺的一大家子!
蕭簫獨自一人在小破院裏轉了好幾個時辰。
她心裏暗暗琢磨,明日就假裝去找神醫,買一盒玉顏膏幫時語修複容貌。
在酥糖橫著眉毛、一臉不解的注視下,蕭簫才拉著酥糖回屋,畫了一張小院的規劃圖。
規劃圖往酥糖手裏一塞:
“你告訴那些匠人,這個院子就按照這張圖去建。”
“中間一棟二層小樓,樓裏至少要有四個大廂房,小樓兩邊擴出五間小廂房,外加一個小廚房,每個廂房都得有浴室。”
“中間的院子,全部種滿花花草草,要四季常青的那種,魚塘、秋千什麽的,全部安排上。”
蕭簫抬起一根手指:
“就按照一個標準去建,必須要奢華。”
酥糖立刻點頭應和:
“姑娘,你畫的圖我雖然看不懂,但你說的話太對了,院子不奢華,配不上你的身份!”
蕭簫捏了捏酥糖的小嫩臉:
“就衝著你這張小甜嘴,那五間小廂房任你挑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