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呂宏君在會上得知公司不僅不收斂，反而要做大做強，內心有了盤算。他把自己的想法回家告訴了妻子田曉芳。他說：“公司又想擴張拿地，準備幹第四個項目，咱們家也該有點動作了。”他特意給妻子提醒說。
“很好啊，這叫可持續性發展，幹企業就該這個樣子。我的家政公司也擴大了業務，我準備把保姆業務也辦起來，南廈這地方出現‘保姆荒’已不是一天兩天了，把家鄉的姐妹都叫來，光憑這項業務，公司就能有一大筆的收入。”田曉芳把自己的盤算跟呂宏君說了，她打算聽聽丈夫的意見。
“好項目，我也感覺南廈這地方缺保姆，而且費用還不低。如果添了這項業務，你的家政公司又壯大了。”呂宏君感歎妻子的眼界比自己還開闊。
“我準備馬上回家一趟，招聘二十位以上的姐妹，回來送專業培訓機構培訓，結業後持證上崗。按素質水平報價，準保一炮打響。”田曉芳胸有成竹地把她的計劃一一列了出來。
“那你就回吧，我等你的好消息。但願這個項目能成功，你的能力就遠超我之上了！”呂宏君興奮地道出了肺腑之言。
“那我明天就走，公司一會我就安排下去，你在家耐心等待，有事打電話。我一周後肯定回來，放心吧。”田曉芳囑咐丈夫說。
“有個事想跟你說說，‘西海藍灣’的房子，我看了，比這地段清靜。咱這房子太小了，換一套三房兩廳的房子，孩子回來也不必住沙發，你看怎樣？”呂宏君向妻子征求意見。
“行！我沒意見，你看好了就定，這事你做主。”田曉芳想都沒想，立即給丈夫授權。
“那我就定了，錢差多少，我去銀行貸，等有錢就還了，反正壓力不大。”呂宏君見妻子沒意見就說了這麽多。
田曉芳回家了，穿著打扮讓村民見了都驚訝萬分。從當年出嫁的無奈及跟了呂宏君的窘迫，到現在的風光無限，都讓田家堡人感到世道變了，變得讓人不認識了。如今，田曉芳已變得落落大方，張口就是沿海發展多麽迅猛，閉口就是田家堡的落後和閉塞，言外之意就是田家堡也該改改老黃曆了。接著，她又宣布在全村招聘二十名適齡保姆，每月工資五千塊，按月發放。如果主人不合適，可提出更換，而且工資不變。由公司代簽合同，保證五年工期不變，違約者付百分之二十的違約金。消息傳出，村人紛紛議論，這麽高的收入，天上難找、地下難尋。於是，紛紛谘詢求聘。
田曉芳也就各個接待，通過三天的精挑細選，共選出二十七名年齡合適、手腳勤快、踏實肯幹的中青年婦女，沒被選中的人還主動央求去南廈就業，並許諾主動降工資等條件。田曉芳見大家熱情高漲，隻好宣布，第二批人員，一月後可來南廈就業。這才製止了求做保姆的熱情。
招收了這麽多的人員，田曉芳日夜兼程、馬不停蹄地返回了南廈。她立即將她們送到了市職業技術培訓機構進行為期三個月的專業培訓。三個月後，這些擁有保姆專業技能的人員被送往需求保姆的各家各戶中。他們的專業水平受到了千家萬戶家庭的喜愛。曉芳家政服務公司因保姆受寵而在家政服務圈而蜚聲業界。一些需要保姆的家庭紛紛向曉芳家政公司打來電話，向它詢問保姆情況。公司所在地，每天都有客戶前來資詢保姆事宜。曉芳一方麵加緊催促田家堡及周邊村莊的適齡的婦來南廈打工，一方麵通過家鄉縣婦聯尋找合適的婦女來南廈打工，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這些婦女來到南廈後，紛紛投身保姆行業，使南廈的千萬個家庭免去了後顧之憂。為當地的經濟做出了一定的貢獻。而曉芳家政公司也獲得了顯著的經濟效益。
時隔半年之久，由於曉芳家政服務公司喬遷，她意外接觸了搬家公司。聯想外地人越來越多，經常搬家租房的人也多了起來，敏銳的田曉芳又撲捉到了商機。她馬上成立了搬家服務部，由於價格合理，服務質量好，求搬家者絡繹不絕，生意一度衝上全市第二名，僅次於“老兵”搬家公司。業務的空前高漲，讓田曉芳感到力不從心，她果斷從人才市場招聘一名家政專業的大學生，並聘其為副總經理，由於慧眼識珠，用人不疑，深受應聘者的感動，她甘願把所學的知識貢獻在崗位上。經過不到半年的拚搏，真正成為田曉芳的左膀右臂，成為獨當一麵的幹將。田曉芳見此，就把搬家公司讓她管理，自己把家政和保姆兩個獨立機構抓到手中，理順了企業管理，又減輕了自己的負擔。
呂宏君看到自己的老婆越來越能幹，不禁滿心歡喜。他既心疼老婆，又擔心她吃不消。因此，白天在班時，他就利用空閑時間到市場買菜，晚上下班後，他主動承擔起做飯和家務等一切工作。他的目的就是減輕田曉芳的負擔，讓她心情愉快地工作。田曉芳看到丈夫這樣心疼自己，很覺得過意不去，也時常抽空回家承擔家務。夫妻倆相互體貼、相互照顧，讓家庭充滿了和諧、幸福。經常沉緬在生活甜美中的田曉芳有一次由衷地說到：“呂宏君，我當初就沒看錯您，知道您不會拋棄我。因此，就算遭了彌天大罪，我也無怨無悔。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你給了我兒子，給了我戶口，讓我見了世麵，又把我從一個鄉下村婦變成了今天的老板，真該謝謝你！”
呂宏君笑著說：“這都是你的命好，我隻不過是順手拉了你一把，沒成想卻點石成金，成就了你的大業。看來，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田曉芳就勢靠在呂宏君的肩上，“看著眼前的一切，就感覺是在夢中。過去連想都不敢想，現在都變成現實。你說，我的命咋就這麽好！”
“好日子還在後頭呢，等搬進了大房子，兒子也畢業了，一家人團團圓圓地在一起，那才叫幸福呢。”呂宏君神采奕奕地說。
“真到了那一天，我都不知該怎麽形容了。等兒子娶了媳婦，咱們就該退休了。到時，咱倆就坐車到處旅遊去，看看名山大川、奇峰秀嶺、天南海北、五湖四海。”田曉芳興致勃勃地暢想著。
“等到那時，我就陪著你到處逛逛。登泰山、遊長江，去三亞、下江南，看看祖國的大好河山。”呂宏君隨著田曉芳的思路應聲附和著。
“行，等兒子畢業了，咱就開始行動。一定要實現這些目標。不然，這輩子真就白活了！”田曉芳幹脆利落地發出了感歎。
……
這邊的於洪波家裏，夫妻倆也在商量自己的家事。
姚淑枝自來到南廈一直感歎不已，過了大半輩子，如今才住上像樣的好房子。她每天起來就是東擦擦，西抹抹，廚房、廁所擦洗個遍。一次覺得不幹淨，就再來一次。弄得於洪波不堪忍受：“幹嘛呢，再收拾，我看都照著你自己了。真是沒住過像樣的好房子！”
姚淑枝聽罷忍不住回嘴：“我就沒住過好房子，你住過！我跟你過了大半輩子，住的是冬天漏風、夏天漏雨的泥瓦房。現在，好容易住上了樓房，我保潔的不是房子，而是珍惜這種來之不易的環境。你以為我是閑的嗎！”姚淑枝氣哼哼地說。
“嗨！這算個啥，等明個再換一套大房子，你還白天黑夜樂得睡不著了。我看有個三房兩廳，你一天啥也不用幹了，白天擦、晚上洗，別睡覺了。”於洪波抑愉地開涮姚淑枝。
“啥時能買大房子？我就等著呢。要是能有這一天，我睡覺都能笑醒，可下有好日子過了。”姚淑枝仿佛看見了大房子開心地咧開大嘴笑起來。
“不會遠了！這期的“西海藍灣”，我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們再買一套三房兩廳的大房子，讓你樂得找不著北。到時，你就使勁地擦吧，把房子打掃得幹幹淨淨、漂漂亮亮。到那時，你怎麽幹，不喊累就行！”於洪波興奮地描繪起未來的生活。
“我同意！你買多大的房，我都沒意見。反正我是喜歡大房子，喜歡一家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兒子結婚了，我就準備給他帶孩子，一家人三代同堂，那才叫幸福呢。”姚淑枝眯起眼睛暢想起兒子在身邊的幸福時光。
“還想帶孫子，你就不想想兒媳婦願不願意讓你接觸孫子，你鬥大的字不識兩筐，能教好孫子嗎？依我看，老了還是跟我到處走走、逛逛，看看大好河山，名勝古跡。走不動了，躺在**也能回憶一下當年的崢嶸歲月和不平凡的一生。”
“你這麽說，我還真得考慮一下，將來抱不了孫子，咱們幹啥去？”姚淑枝的眉頭緊鎖起來。
“剛才不是說了嗎，跟我去逛黃山雲海、西湖風光，溜達神農架，漫步武夷山。保你豁然開朗、心情通達。”於洪波信口拈來。
“我可享不了那個福， 天生就是個受苦的命。沒有苦難來陪伴，我怕我活不了多久。現在，我已經很滿足了。再這樣過下去，我該發福了！”姚淑枝覺得自己如今離夢想越來越近了，隻要能住進夢寐以求的大房子，她就覺得自己沒這輩子白活。她在內心盼望著、祈禱著，想象真有那麽一天，她的願望全部實現，到時她就可以頤養天年、安享晚年了。
……
遠在另一邊的宋建國閑著沒事也在遐想。自從妻子來南廈後，她便在離工地不遠處租了一套房子，再也不去住工棚了。眼見高豔平的生意一天天見好，他就決心讓妻子的住的條件好點。於是，便租了這套裝修精致、采光極好的大房子。看著高豔平每天忙的團團轉，他又有些於心不忍了。於是，除了每天正常的上班外，他開始嚐試幹些家務來。在家鄉時，屋裏的家務活，他是眼都不瞅一下，經常過著飯來張口、水來伸手的日子，高豔平雖有微詞，但嘮叨兩句，也就三緘其口。如今不同了，看著妻子高豔平累得進屋就想趴在**的情景，他也不敢怠慢了。趕緊幫忙寬衣解帶、脫靴去帽，讓她睡得舒服點。自己則進廚房煲湯炒菜，蒸飯烙餅。待做得差不多了，這才喚起熟睡的妻子，讓她入席就餐；吃完後，讓她移步沙發，打開電視，又端茶倒水，忙個不亦樂乎。妻子高豔平見丈夫如此殷勤，十分過意不去，每次宋建國去刷碗洗筷，她都搶過來自己去幹，宋建國也堅持不讓，往往是兩人一起幹完才算作罷。久了，高豔平就派餐館的小員工來家裏做家務。這樣，也免去了宋建國忙碌。
宋建國時常嘮叨：“每天見你這麽忙，我都於心不忍，老婆，要不再幹兩年就得了，反正我這有股份，掙的錢也夠花了。咱們買套房，給兒子再攢點，日子過得不比別人差，看你太辛苦了！”
“我再累，也幸福。好容易給了我這個舞台，姐我不表演好對得起誰！咱家缺錢的地方多著呢。現在不多撓著兩把，等老了還能賺到嗎？你就管好自己吧。”高豔平說。
“我真怕你哪天累壞了，到時就得不償失了。聽我的吧，老婆，現在拿命換錢，將來拿錢換命。相比，你就清楚是那個值得了。”宋建國依然堅持自己的觀點。
“我還沒到你說的那個年齡，真到了那天，我就啥也不幹了，跟著你去五湖四海，三山五嶽，東南西北、浪跡天涯。到那時，再也不想賺錢，也不想著奮鬥。安身躺平，執子之手、協子之老，看夕陽落日，好不美哉！”高豔平眉飛色舞，暢想未來的日子。”
“其實不必到那時候，咱們就可以出去旅遊。現在的人，都想開了，為誰攢錢為誰忙？自己勞苦一輩子，為的是讓下一代不要像我們那樣辛勞，可兒孫們會像我們想的那樣嗎？”宋建國有他自己的理解。
“咱們把自己的日子過好就行了，兒孫自有兒孫福。大河滿了，小河自然也就有水了。”妻子高豔平想的很是透徹。
“嗨！不管了，就按你的想法辦。咱們隻要讓孩子把學業完成，就算成功了。至於他幹什麽去，娶誰家的媳婦，有多少錢，全靠他自己的造化，咱們就不需要再操心了。”宋建國很豁達，他覺得兒女要靠自己的努力，而不是躺平擺爛，靠爹媽來照顧。
宋建國來到“西海藍灣”售樓處，見了鄺薇就說：“你給我訂一套樓層高點，大約一百四五十平米的大套。我全額付款。選好了，我來簽合同，並把款付清。”
鄺薇見宋建國如此大氣，就換了聲調說：“好大的口氣，我保證給你選套好房子，讓你滿意。錢能按合同約定付款嗎？”
“沒問題，隻要簽合同，我保證全額付款。你就看好吧。”宋建國毫不拖泥帶水，字字珠璣。
“那你回去準備吧，三天之後來簽合同，不帶你的老婆嗎？”鄺薇有些疑惑，不解地看著宋建國。
“讓她來幹什麽？我買房就寫我的名字，跟她毫不相關，騍馬上不了陣。大丈夫一日不可無錢，一日不可無權。要是沒這點能耐，就該回家抱孩子去了。”宋建國豪氣衝天、侃侃而談。
“吆！在我麵前說大話，回家在媳婦麵前花言巧語。宋建國，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家的地位，充其量是三把手。你能把你媳婦**好，我就服了。”鄺薇用抑愉的口吻嘲諷宋建國。
“其實夫妻間關鍵是你對她有了解多少，和你實話實說吧，我回家像個打雜的小工一樣。整天撅個屁股西擦東洗，做飯買菜，我成了家庭煮婦。你說，她高豔平還能有意見嗎？”宋建國細數自己的優點。
“這樣講，還能說出個道理來。我要是有這樣丈夫，我也有火發不出，誰能對一個默默奉獻的人亂發脾氣呢！”鄺薇換了口吻。
“要是能遇到像您這樣的大美女，我就是天天這樣幹，也都美滋滋的。一想到自己的女人細皮嫩肉，香噴噴的可愛至極。我就是當牛做馬也心甘情願。可惜啊，咱沒有這樣的好命，沒緣享受這樣的女人。”宋建國越說越放肆。而鄺薇卻渾然沒聽出宋建國的調侃。
“今天就這樣吧，我準備合同，你準備資金。三天過後你就來，保你有一套好房子等你選。”鄺薇解決了宋建國此行目的，讓宋建國感到再待下去已無任何必要了，他起身站起來。
宋建國剛要離開售樓處，不巧這時於洪波走了進來。老朋友見麵自然格外親切，“我剛想走，你就來了。怎麽也想買房？”宋建國說。
“你來幹什麽了，行你來看望咱們大美人，就不行我來看看房！”於洪波半開玩笑地說。
“人家老宋是來買房的，可不像你想的那樣齷齪。”鄺薇立馬從中為宋建國開脫。
“到底是打就斷骨頭連著筋，我還沒說啥，就招致鄺大美人的炮轟，看來我不該多嘴。”於洪波也想拿鄺薇開涮。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剛想走，你就來了。看在咱們一個青年點的交情，想與你敘敘舊，你倒黑瞎子進苞米地——誰都不認。”宋建國開始調侃於洪波。
“把我說得那麽不堪，我於洪波是那樣的人嗎！從青年點到現在，我始終如一，從沒幹過什麽無恥下流之事。”於洪波有點激動了。
“看把你急的，誰說你不是正大光明之人了，人家同你開個玩笑，你就急了。真是不識逗！”鄺薇一旁吹起冷風來。
“就是，老同學見個麵，開個玩笑，調侃幾句。再平常不過了，你到認真起來。”宋建國添油加醋地數落起。
於洪波沒想到今天在兩個老同學麵前有些跌份，他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本來，他是到這看房的，如果合適他就定下來，沒想到見宋建國，更沒想到由於自己的多嘴，引來鄺薇的不悅。他恨自己無事生非，把一個好心情弄得**然無存。但說什麽都晚了，他隻好咧嘴笑了笑，尷尬地說：“你這還有大套房子沒，我也想買一套。”說完了，連他自己都覺得太不自然了。
“房子多的是，你想買？說吧，要多大的，要多高樓層的？”鄺薇回答說。
待在一旁的宋建國倒有些不自在了。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合適，他感到左右為難了。
倒是鄺薇看出了他的難堪，她說：“你已經看完了，回家準備錢去吧，三天後我把合同準備好，就等你來了。”鄺薇給了宋建國這個台階，目的是讓他就坡下驢，宋建國隻好溜之大吉了。
眼看宋建國走了，鄺薇這才開始應付於洪波：“買什麽樣的房子，交給我就好了，我給你找到最好的房子，再到肖總那打個最低的折扣，房子就算完成了。”
於洪波見鄺薇這樣大度，心情立刻有了轉變，情緒也變好了，他說：“我想選一套三房兩廳十五六樓的房子，你給選吧，我相信你。房款的問題，我隻能付百分至五十，看年終了，能否全款付清。”於洪波說。
“好，我幫你選一選，後天你來，看看選的你同意不同意，如果看著行，就簽合同，如果不合適，再選，直到看中為止。“鄺薇替於洪波作了主。
於洪波走出售樓處，心裏還興奮不已。老婆的心願終於達到了，他也算完成了一樁夙願，從此再無任何負擔了，他完全可以安度晚年，開心過好每一天。他把電話打給了妻子姚淑枝，告訴她房子已定下來，讓她隻管等著住進去好了。姚淑枝聽到房子定好了，內心一陣狂喜。多少年了，她就盼望能在樓房裏住上一套大房子，現在終於有了指望。說心裏話，她非常感謝自己的丈夫——於洪波。要不是他，自己或許還蹲在黑乎乎的小平房裏輾轉。現在好了，不久就能住進寬敞明亮的高檔樓房裏，讓她感到格外的期待。當初嫁給於洪波時，家裏人還猶豫不決，但她本人堅定不移，非於洪波不嫁。看來，當時的抉擇是正確的，要不然，哪有今天的苦盡甘來，說不定還在小平房裏水深火熱呢。饒樹枝越想越興奮，越想越覺得以後要對自己的丈夫好點，能不發脾氣的時候就不發，能不吵架的就不吵。多些大度和寬容，這把年紀了，隻有丈夫能跟她走到最後，該是珍惜的年紀了，不然悔之晚矣！饒樹枝告誡自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