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我可不想進水牢
“咱們殿下輸就輸在嘴巴太硬，不會討女孩子歡心。”
“現在可好，情敵都出來了，殿下再想得到謝姑娘可就難了。”
雖然這裏靠近江南，但夜裏的風依舊很冷冽。
常懷手縮在懷裏哈出一口冷氣，一旁的常雲緊皺著眉頭。
“那咱們得趕緊回去一趟了，把這件事告訴殿下，讓他來做決定。”
他轉頭見常懷臉色變了，隨即皺眉道：“你不想把這件事情告訴殿下嗎？你要忙到什麽時候？”
一說起這事常雲就來氣。
上次謝知雪和謝夫人見麵時他就打算把這件事告訴宇文章的，但被常懷攔下來了。
他說的有理有據頭頭是道，常雲直接被他給忽悠了，也覺得不告訴宇文章比較好。
謝知雪那麽可憐，見見自己父母不算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二人一時動了惻隱之心，想著給謝知雪創造個機會，也算是全了她的孝心。
誰知就是這一念之差，謝知雪和謝夫人見麵後居然趁著宇文章不在府上時偷偷跑出去了，那幾個跟蹤的暗衛都被謝知雪耍的團團轉。
據他們自己所說，隻是一眼沒瞧見謝知雪就不見了，實在令人震驚。
若當初他倆把謝知雪和謝夫人相見的事如實告訴宇文章，想來也就不會有後麵的事了。
因此常雲是支持把這件事告訴宇文章的，以免夜長夢多。
常懷沒說話，常雲用手肘碰了碰他。
“你還猶豫什麽？我說的沒錯呀。”
“你忘記張右青的下場了嗎？就因為他沒看好謝姑娘，殿下差點把他活活打死。”
“要不是看在他陪伴殿下那麽多年的份上，隻怕現在她已經成為一具屍體了。”
“這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訓啊！你可千萬別犯糊塗！”
常懷歎了口氣，“我不是這意思，我是覺得謝姑娘的確可憐，我們能幫一把是一把……”
“打住！”
常雲趕緊摁住他。
“就算你要發善心也得分分時間和場合啊！再這樣下去，受罰的可就是咱們倆了。”
“不行，我必須得把這件事告訴殿下，我可不想到水牢裏走一走。”
所謂水牢那幾乎是所有嚇人的噩夢，水牢和普通的大牢最大的區別就是關押犯人的地方並非普通牢房，而是太子府後院單獨辟出來的一小塊水潭。
在那水潭之上有好多個木頭墩子和鐵籠子，每當下人犯錯被送到水牢受刑時就會有人將犯人綁在鐵鏈上，吊在水潭朝陽。
犯人若不想掉下去淹死，就不得不抓緊鐵鏈。
這樣一來，腳趾隻能勉強夠到腳下的木墩子，整個人都處於緊繃狀態。
不光如此，那水潭裏還養了很多毒蛇。
凡是被關進水牢的犯人無時無刻都必須提防毒蛇攻擊，還要忍受其他刑法。
別說睡覺了，連喘口氣的功夫都沒有，直到最後精疲力竭而死。
水牢平時都是空著的，隻有犯了嚴重錯誤的下人才會被送到水牢受刑。
常雲就親眼見過一回，光是聽到犯人的慘叫聲就把他嚇個半死。
從那時，他就在心裏暗暗發誓，既然自己已經跟了宇文章就得好好表現。
即便不能成為他身邊最出色的暗衛，也絕不到這水牢裏走一遭。
水牢裏那幾個鐵籠子就更痛苦了，犯人被關進鐵籠子裏以後時時刻刻泡在髒水中，偏偏水下區域是被隔開的。
這樣一來，毒蛇不會攻擊鐵籠子裏的犯人。但水很髒，皮膚長時間泡著根本受不了。
這時再遭受鞭刑，身上被打的皮開肉綻，往髒水裏一泡，那滋味兒想想都讓人不寒而栗。
可以說水牢是所有人聞風喪膽的地方，光是想想就足以打冷顫的程度。
提到水牢，常懷眼中也閃過一抹憂鬱，但他很快岔開話題。
“不知你方才聽清楚沒有，那個男人想讓謝姑娘回京城。”
“可謝大人和謝夫人如今都在太子府關著，謝姑娘回去後知道此事必然傷心。”
常雲點點頭，“那咱們更得回去把這件事告訴殿下了，殿下看在謝姑娘的份上，說不定會放了謝大人和謝夫人。”
這兩天宇文章雖說關押了謝家夫婦二人，但並未對他們動刑，隻是將他們關在大牢裏罷了。
可即便如此，那也不是人能待的地方，大牢裏陰暗潮濕，什麽蛇蟲鼠蟻都有，被咬上一口半條命就沒了，終日不見陽光，想想都覺得難受。
常懷想了很久，最終一點頭。
“那咱倆兵分兩路，你在這繼續盯著謝姑娘，我回去告訴殿下這裏的動靜。”
“若殿下能放了謝大人和謝夫人，想來謝姑娘也不會生殿下的氣，說不定謝姑娘還會回去呢。”
常懷是往好處想的。
謝知雪這次出走宇文章氣得不輕，要是見到謝知雪恨不得能將她活活撕碎。
但這時候謝知雪如果懸崖勒馬選擇回京城，就算她不是為了宇文章才回來的，但宇文章應該也會高興吧。
常雲點頭答應。
常懷又朝帳篷方向看一眼，這才離開。
睡夢中的謝知雪突然打了個寒顫，但並沒驚醒。
等再睜眼時，已經快第二天中午了。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但睜眼的那一瞬間夢到什麽東西忘得幹幹淨淨淨，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她坐在一旁愣神許久，還是沒想起具體內容，幹脆搖搖頭把這個夢拋之腦後了。
很快平安也醒了，他從未見過聶臨淵，嚇得直往謝知雪懷裏鑽。
“平安別害怕。”
謝知雪笑著為他介紹，“這是娘親的表哥，你應該叫他舅舅才對，快來叫舅舅。”
平安這才小聲的喊了聲舅舅，大大的眼睛裏全是疑惑。
“娘親，這是哪家的舅舅？我怎麽從未見過？”
謝知雪正要說話，聶臨淵蹲下來捏了捏他的小臉蛋。
“舅舅住在江南，很少去京城，你沒見過舅舅屬實正常。”
“但舅舅以後大概率是要留在京城了，咱們以後見麵的機會還多著呢！平安高不高興啊？”
“高興。”
平安雖然不知道聶臨淵為何這樣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