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實在寒磣
“隻是說幾句話嗎?”
皇後眼睛一眯,“太子,你分明瞧得出來朝陽看上探花郎了。”
“縱然探花郎有未婚妻,可朝陽的性子你最了解,她不撞南牆不死心,你必然是給她出主意去了吧?”
宇文章微微低頭,眼中染了幾分笑意,“果然一切都瞞不過母後的眼睛。”
“兒臣看朝陽對那探花郎著實喜歡,便想著幫她一把。”
“太子,你這是在故意添亂啊!”
皇後頗為心累,眼神惆悵,“朝陽喜歡探花郎是不嫁,但他已有未婚妻。”
“你若強行讓朝陽和探花郎在一起,一旦這事傳出去,外人知道他有未婚妻的事,豈不等於看笑話?”
“你朝陽妹妹是最重顏麵的了,到時就她那性子,外人可能討了好處去?”
提到聶臨淵的未婚妻,宇文章目光一凜,有冷翼閃過,但轉瞬即逝。
“母後放心,自古以來負心漢比比皆是,多聶臨淵一個不多少他一個也不少。”
“更何況朝陽妹妹聰慧懂事又是嫡出公主,身份如此尊貴,配探花郎綽綽有餘,不比他那個未婚妻好多了。”
“隻要朝陽稍稍努力,想必探花郎就識趣了。”
“至於他未婚妻的事,就更好辦了,隻當不存在就是了。”
宇文章說到這,目光頗為譏諷。
“想必他未婚妻自己心中也有數,自古以來凡是高中的進士無一例外都會留在京城,隻見新人笑那聞舊人哭。”
“母後放心,探花郎拋棄他未婚妻和朝陽在一起是板上釘釘的事,隻不過時間早晚罷了。”
皇後聽見隻聽新人笑不見舊人哭那句,眼中明顯閃過一抹落寞。
身為皇後坐在這無人能及的高位上,她對這句話感受頗深。
皇帝對她也是有過寵愛的,但後宮美女如花,就像割不完的韭菜一樣,老了一茬又進一茬新的。
後宮佳麗三千,皇帝絕不可能獨寵一人,皇後何嚐不是隻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呢?所以她很讚同宇文章這話。
“太子,你能這樣想就再好不過了。”
皇後雖然心中落寞,但也知道身為帝王就該如此。
若一味地沉溺於兒女私情,必會英雄氣短,這可是皇家大忌。
皇帝可以有情也可以深情,唯獨不能專情,更不可以專寵一人,一旦如此朝廷可就要大亂了。
宇文章現在還不是皇帝就已經有這樣的覺悟,皇後很是欣慰。
“這麽說來,這探花郎隻要足夠知趣,就知道該怎麽做了。”
皇後長舒一口氣,“也好吧,總歸你做了一件對你妹妹有幫助的事,你幫她一把本宮也不覺得有什麽。”
“但你必須要把你自己的事情處理好,別再讓本宮替你操心了。”
皇後一想到那個小丫鬟就來氣。
身為皇家之人,門當戶對是最重要的。
宇文章擁有的每一個女人都要接受天下所有人的審視,絕不能鬧出任何笑話來被人恥笑。
但很顯然,宇文章此刻並沒有認識到這一點。
他雖是太子卻還是普通人的心性,總覺得愛一個人就要和她在一起,也要給她最好的。
皇後雖然生氣著急,但並不十分擔憂。
眼下宇文章這樣想,等將來他做了皇帝就未必會這樣想了。也罷,那就等等再說吧。
“母後,如果沒有別的事,兒臣就先退下了。”
宇文章俯身行禮,轉身剛走兩步又突然轉過身來。
“母後方才說若謝家千金還活著就允許兒臣娶她對嗎?”
皇後微微皺眉,不明白宇文章為何又著重提一嘴這事,但她點點頭。
“不錯,本宮的確是這樣想的。”
“三品官員不算特別低,若是可以你娶了謝知雪後,你父皇也會給謝道遠提提官職,如此也算是兩全其美。”
“可那丫頭已經死了,太子為何反複提起此事?難不成她沒死嗎?”
“不,她的確已經死了。”
宇文章微微頷首,“有母後這句話兒臣就放心了,兒臣告退。”
皇後聽得稀裏糊塗,不明白發生了什麽。
她剛才的確有一轉念的懷疑謝知雪並沒有死,否則宇文章怎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強調。
可再想想,若謝知雪沒死,宇文章早就和皇帝說這事並娶她做太子妃了,又怎會和那個身份卑賤的小丫鬟牽扯不清呢?
想來應該是宇文章因謝知雪之死備受打擊,所以才在心中不停的做各種假設吧,如此也是能說得通的。
宇文章從皇宮出來時心情明顯好了不少。
方才他的確有機會說出謝知雪沒死的事,但這樣一來謝家就犯了欺君之罪。
若皇帝真上綱上線執意處置他們,就算格外開恩也得滿門流放。
他可不想剛恢複了謝知雪的身份,就讓她落個家破人亡的下場,這事必須得緩緩的說。
若能事先向皇帝求得免罪金牌,那就再好不過了。
可免稅金牌也不是那麽好拿的,宇文章暫時還沒想好到底該怎麽做。
說到底,謝道遠是文官,並非武官。若是武官他還可以上陣殺敵,多立功勞。
若能建功立業,哪怕拿不到免稅金牌,但皇帝看在軍功的份上多半也能饒了他的欺君之罪,此事還是從長計議吧。
再說朝陽公主這丫頭也傻的可以,得到宇文章的支持後,她心花怒放。
連公主府都沒回,火速五去了翰林院,調查聶臨淵的身家履曆,著重詢問了聶臨淵此刻的落腳點。
當她知道聶臨淵現在住在謝道遠家裏時,朝陽公主的笑容戛然而止。
謝道遠?那不就是謝知雪的父親嗎?
朝陽公主知道謝知雪就是宇文章的那個貼身丫鬟。那她和聶臨淵是什麽關係?為何聶臨淵會住在謝家呢?
仔細詢問後才知道,原來聶臨淵居然是謝知雪舅舅家的表哥,這可真是太巧了。
朝陽公主冷冷一笑,她記得謝知雪現在待在宇文章身邊呢,並不在謝家。
正好她可以到謝家去,沒想到堂堂探花郎這麽可憐,進京趕考居然還要住在親戚家裏,連屬於自己的宅子都沒有,實在寒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