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24章 放野種出來

“不過奴才想謝姑娘不是不識好歹之人,若她真不喜歡太子殿下,想必三年前就會給殿下回信說明緣由,不至於拖到今天不聞不問,落得這樣的下場了。”

他這話也沒說錯啊!從邏輯上來講是完全能說得通的,也算是人之常情。

可宇文章卻非常憤怒,不過他還算有理智,知道在這發火會影響謝知雪休息,便極力克製著。

但就算是這樣他也把張右青嚇得不輕,張右青意識到自己多嘴了,趕忙磕頭。

“殿下恕罪,奴才不過是胡亂揣測,奴才知罪。”

宇文章眼瞼快速跳動,“自覺出去領罰。”

“多謝殿下。”

張右青鬆了口氣趕緊離開,還不忘把門關上。

臥房裏就隻剩下宇文章和謝知雪了,謝知雪依然昏睡著,眉頭擰成了死疙瘩,就像怎麽都分不開似的。

宇文章已經讓人給她換上幹淨清爽的衣服了,可她依然冷得渾身發抖,蓋了兩床被子也不管用。

宇文章太陽穴跳了幾下,伸手掐住謝知雪的手腕,若她此刻醒著,他必然得逼問謝知雪,是不是真沒收到過自己的信。

那幾年裏,他每隔一段時間就給謝知雪寫封信。有時是匯報戰況,有時是問京城的情況。

但他更多的是一遍又一遍的強調,隻要自己凱旋而歸,必然請旨立刻娶她做太子妃。

嚴格來說,以謝家的情況,謝知雪是不夠格做太子妃的,但那又如何?他喜歡謝知雪這一點就足夠了,沒有人能阻止得了。

可他寫了那麽多信,一封一封的送回京城卻一封接一封的石沉大海,他連謝知雪的一個字都沒看見過,也沒有任何音訊。

他們倆就像是兩個世界毫不相關的兩個人,沒有一絲交集。

大軍三年在外,宇文章無法回京,必須先解決戰事,隨著時間拉長,他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多。

他從一開始的擔憂慢慢變得不自信起來,心中也有過諸多猜測,甚至也想過謝知雪是不是已經嫁人了。

他以最快的速度解決了邊疆戰事,懷揣著一腔熱情和激動趕回京城,得知謝知雪好好的養在謝家,他立刻鬆了口氣。

雖然這三年裏謝知雪沒給他任何回應,但既然她還未出閣,那她就必定屬於自己。

因此宇文章在宮工作述職報告後,立刻請旨求娶謝知雪,皇帝倒也痛快直接就答應了。

換句話說,這是他用軍功換來的。

凡是打了勝仗的臣子都可以用軍功交換一個願望,隻要不太過分皇帝都會答應,宇文章毫不猶豫的把這個機會用在娶謝知雪上。

可聖旨剛下傳到謝家,不過一天謝知雪就染了怪病暴斃身亡,這種鬼話旁人能信,但宇文章是萬萬不信的。

他第一個念頭就是謝知雪不想嫁給他,隻不過是為了躲避他。

果不其然,他派人封鎖京城各個出口嚴密監視謝家,果真發現謝知雪帶著一個半大的毛孩子,坐著馬車想偷偷離京,還好被他給攔下了。

可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宇文章也很清楚,謝知雪自從進了東宮後就沒有一天是開心快樂的,待在自己身邊時她永遠小心翼翼,甚至都不敢正眼看自己,這真的是他想要的結果嗎?

可不這樣做,他該如何把謝知雪留在身邊?

倒也不是不能問,這三年裏謝知雪為何不給自己回應,但宇文章總覺得這個問題問出來就是自取其辱。

三年沒見,她孩子都生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謝知雪緊皺著眉頭,就像是含了一抹無法化開的憂傷。

宇文章看著不痛快抬手想為她撫平,可那緊皺的秀眉怎麽都撫不平,剛剛平整又立刻融在一起,就像是層層山巒已成定局。

謝知雪似乎感覺到有人在自己身邊,她伸出手精準無誤的抓住宇文章,呼吸突然急促起來。

“平安,平安你在哪兒?對不起,是娘親沒能保護好你。平安,待在娘親身邊那都不要去。平安,平安!”

謝知雪一聲聲呼喚著,呼吸亂成一團,宇文章心裏再次湧出一股無名怒火。

平安平安,她隻知道找那個野種,什麽時候能在睡夢中也呼喚自己的名字。

“平安,你在哪兒?”

謝知雪伸出手茫然的在空中亂抓一氣,被宇文章一把握住,“你就這麽在意他嗎?你在意的究竟是你的孩子還是他的父親?”

謝知雪沒有回答也無法回答,她發燒燒的迷迷糊糊連今夕是何年都分不清,又哪裏知道宇文章氣成這般模樣?

但宇文章還是妥協了,他起身朝外走去。

張右青被打了二十大板加十個嘴巴,腫著臉繼續過來伺候。

“那個野種呢?”

張右青趕忙道,“還在柴房關著。”

“醒了嗎?”

張右青搖頭,他把平安帶走後這孩子一直哭鬧要找娘親,他哭聲實在太大了,很難想象那麽一具小小的身體居然能爆發出那麽大的聲音。

張右青生怕被謝知雪聽見,也怕被宇文章斥責辦事不利,就自作主張給平安喂了點安神藥。

但考慮到他隻是個孩子不能和大人相提並論,張右青也不敢下重手,隻喂了一點點,但就是這一點點也足夠讓平安睡到天亮了。

宇文章不滿地斜他一眼,“把那孩子帶過來。”

張右青以為宇文章要教訓他,正要求情就聽他道,“本宮不忍心看他母子分離,這次就暫且饒過他娘倆。”

“是。”

張右青趕緊答應一聲,嘴角微微一笑露出喜色,不顧自己疼痛的屁股一瘸一拐的去把平安抱回來了。

雨早就不下了,空氣異常清新,宇文章的臥房被謝知雪霸占,他自己去了書房湊合一夜。

其實偏殿也是能住人的,但他想找個地方清靜一下,有些問題隻有將自己置身事外才能想明白。

但遺憾的是,直到天色大亮,宇文章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這些問題在他看來是無解的,謝知雪才是那個突破口。

可她不願意說,這個突破口就永遠別想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