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28章 我做錯什麽

這畫麵著實有些刺眼,這一瞬間宇文章麵色猛的一沉,心中怒火升起。

謝知雪還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嘴上求饒,身體倒挺實誠,不過一轉眼的功夫,就居然和沈聽白聊的這麽開心。

雖然距離遠了些,但宇文章看得清清楚楚。

謝知雪嘴角上翹眼神欣慰,不知道沈聽白說了什麽,逗得她捂嘴一笑很是開心。

那樣燦爛的笑容,是宇文章從未見過的。

自謝知雪進了東宮之後,就一直戰戰兢兢小心翼翼,好像自己能將她生吞活剝一般,何時對自己露出這樣燦爛的笑臉?

身後的張右青敏銳觀察到宇文章情緒不對,順著他的視線去看,就瞧見這一幕,心中猛不由得一緊。

謝姑娘可真是……

唉!

明眼人都能瞧得出宇文章雖然表麵凶巴巴的,但對謝知雪的確特殊。

他這個人很矛盾,也不太會表達自己的情感。

以至於在謝知雪眼中,宇文章似乎是將她當成了死敵,完全忽略了宇文章對她那些隱晦的好。

“殿下,時辰不早了。”張右青小心的看著宇文章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再晚就來不及上朝了。”

上朝可是大事,就算宇文章是太子也不能遲到,更何況這等小事不算什麽。

若宇文章真因此而誤了上朝的時辰,一旦傳出去,外人也會對此議論紛紛,豈非傷了皇家顏麵。

那邊的謝知雪並未注意到宇文章幾乎能殺人的目光,因為沈聽白正在跟她說沈婉兒的情況。

“謝姑娘,這事說起來也怨婉兒,我這個做兄長的沒能教好她,竟讓她參與到這事中來,惹惱了太子殿下。”

“也幸好太子殿下寬宏大量,沒和婉兒一般計較,還饒她一命。”

“還請謝姑娘放心,以後我一定會對婉兒嚴加管教,不會再讓她鬧出這等笑話來。不過,婉兒是很擔心你的。”

沈聽白輕聲歎息。

那日晚上他都快睡下了,沈婉兒跌跌撞撞的敲開門。

她神色慌亂,仿佛身後有惡鬼一樣。

據沈婉兒自己所說,是謝知雪想逃離東宮,特求自己幫忙,她一時鬼迷心竅便答應了。

不曾想宇文章全程知曉此事,最後抓了個正著。

雖然宇文章並未發落她,但沈婉兒總覺得宇文章不會輕易放過自己,這才特地來求自己大哥向宇文章陳情,放自己一馬。

沈聽白覺得邏輯不通,若真是謝知雪慫恿沈婉兒做的此事,那謝知雪才是主謀,宇文章要罰也隻罰她一人。

這關自己妹妹什麽事?沈婉兒又怎會被嚇成這般模樣?

她說話前言不搭後語,回到家都半個時辰了依然緩不過來。

在沈聽白的逼問下,沈婉兒自知瞞不過去,這才說出實話。

沈聽白甚是惱怒,不明白沈婉兒為何要參與到這種事中來。

哪怕謝知雪被宇文章養在別院中,但她身邊多了個孩子,宇文章絕不可能讓她做太子妃的。

即便宇文章頭腦糊塗動了這樣的心思,皇帝乃至太後和皇後等人,也絕不會讓這種汙損皇家聲譽的事發生。

在沈聽白看來,沈婉兒擔心謝知雪會成為未來的太子妃,這完全是杞人憂天,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生。

沈婉兒無心辯解這些事,隻一味的懇求沈聽白幫自己求情,所以今天他就來了。

但沈婉兒從頭到尾都沒關心過謝知雪,更沒管她的死活。

沈聽白原也沒當回事,可沒想到自己就會在這撞見謝知雪,而她上來就詢問有關沈婉兒的事,對比之下他竟有點心生不忍。

先別說這事誰對誰錯,二人一同被卷進來,沈婉兒費盡心思的撇清關係,生怕被牽連。

謝知雪卻不顧自身安危,第一時間關心沈婉兒的情況,已經高下立見了。

所以沈聽白才編了個謊話騙她,也是為了讓謝知雪安心。

一聽沈聽白說沈婉兒很擔心自己,謝知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還請沈大人轉告婉兒,殿下既然已經放過她,應該不會再舊事重提,請婉兒寬心。”

她歎息著,“若非因為我,婉兒也不至於這樣擔驚受怕,我實在太對不住她了!”

沈聽白眼中閃過一抹愧疚,甚至不敢和謝知雪對視。

他從前和謝知雪沒接觸過,不知她心性如何,可今日一瞧,這姑娘當真不錯,隻是不知宇文章出於何緣故要把她囚禁在府上。

說來也怪,謝知雪都有兒子了,宇文章怎麽突然好她這口了?真是搞不懂。

“沈大人告辭。”謝知雪俯身行禮,“若來日有機會我與婉兒見麵,我再親自問她吧!”

“也好。”

沈聽白點點頭,謝知雪轉身離去,卻突然眼前一花,腳下踉蹌兩步,徑直朝旁邊倒去。

“小心!”

出於本能,沈聽白下意識扶了她一把。

這動作著實曖昧了點,謝知雪也覺不妥,趕忙往後退兩步,“謝謝沈大人。”

“謝姑娘,你臉色怎麽這麽難看?”

沈聽白微微皺眉,“可是昨晚沒休息好嗎?”

把好字去了,她昨晚壓根就沒休息。

“無妨。”

謝知雪勉強撐起一抹笑容,“沈大人快去忙吧!我先退下了。”

聽了沈聽白的話,謝知雪也算安心許多。

二人分開後,謝知雪就回了住處。

沈聽白往前走兩步,這才看見宇文章,趕忙抬手作揖行禮。

“殿下萬安。”

但他注意到宇文章臉色很不好看,猶如黑雲壓頂,下一秒就會掀起狂風暴雨般。

“殿下,怎麽了?”

沈聽白隻覺得莫名其妙,因為他察覺到宇文章眼中似乎對自己充滿敵意。

但這不應該啊!

往日二人關係一直不錯。

今日他到太子府來,一來是打探一下宇文章對沈婉兒是何態度是否責怪她,其次便是和宇文章一起去上朝的。

從前二人一直都這樣,並沒什麽不妥,可今天宇文章為何會用這樣的眼神看著自己?

就好像他做了什麽對不起宇文章的事似的。

“你剛才做了什麽?”

宇文章出聲了,但聲音壓的極低,讓人聽不出太多異樣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