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50章 惡人先告狀

她微微吐出一口氣,表情明顯放鬆不少,但還是不願意離去。

“張太醫,你跟本宮說句實話,謝知雪到底能不能康複?”

“當然。”

張頌源沒有任何猶豫,立刻點頭。

“請殿下相信微臣的醫術,微臣不會拿謝姑娘開玩笑,更不會拿自己的人頭來開玩笑。”

“殿下且去休息,等殿下醒來時,謝姑娘應該也能蘇醒了。”

“好,本宮就信你一次。”

宇文章心中立刻放鬆下來。

“若知雪能順利脫險,你就是第一功臣,任何要求隻要你提得出,本宮一定答應。”

如果說宇文章之前說這話是因為衝動,那現在要強調一次就不是衝動了,而是理智。

他的確很感激張頌源能救回謝知雪一條命,在所有人都以為她已經死了的情況下,隻有張頌源堅持己見,這才給了謝知雪生機。

張頌源俯身行禮,點頭應下。

宇文章深深的看了謝知雪一眼,這張臉,這個人,他永遠都看不夠。

幸好老天有眼,能讓謝知雪繼續陪在自己身邊,不至於奪走她的生命,這對宇文章來說是最大的安慰。

現在的謝知雪就像是一個殘破的布娃娃,支離破碎了無生氣,也不知何時才能健康起來。

張右青把宇文章送走後,不辭辛勞的又折返回來,見平安還在謝知雪跟前守著,眼睛腫得像核桃一樣。

張右青無奈的搖搖頭,走上前去,“宋嬤嬤,你帶平安先回別院吧!別在這影響張太醫為謝姑娘治療。”

他又蹲下身子摸了摸平安的小腦袋,好聲好氣的哄著,“平安,你放心,你娘親一定沒事,她會好起來的。”

“你先回去好好睡一覺,等你醒了,你娘親就會來跟你見麵的。”

“不,你騙人!你跟壞叔叔是一類人!”

張右青現在沒心思安撫平安,他也在這一夜沒合眼,早就困的不行了。

他是鐵打的身子也禁不住這樣折騰,趕緊衝蘇嬤嬤使了個眼色把平安帶回去。

平安自然不願意,手腳並用的掙紮,好在宋嬤嬤摁住了他,拉著平安回了別院。

張右青不放心,又派了兩個侍衛過去守著,生怕平安不聽話,再去翻籬笆牆院摔下來。

萬一傷著哪,謝知雪肯定又得崩潰。

這邊的事徹底解決後,張右青實在忍不了了,這才回去休息。

宇文章總共睡了兩個時辰就起床了,他先到謝知雪這邊來看她的情況,卻發現她還未醒來。

好在經過張頌源的解釋後,宇文章安心不少。

他雖然很想在這守著謝知雪,可宮裏有很多事情等著他處理。

他絕不能讓皇後隻聽朝陽公主的一麵之詞,妄下判斷,他必須得過去阻止這一切。

但謝知雪的情況好多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最起碼嘴上已經有點血色了。

張頌源昨日為她醫治時,先讓人用參湯吊住了謝知雪的最後一口氣之後,又往她舌根下塞了一顆紫色的藥丸。

據張頌源自己說,那是他的祖傳秘方,是專門給快死的人吊命用的。

這樣一來,謝知雪的命就能保住了,也方便後續治療。

而此時,朝陽公主已經趕到皇後宮中了,正在這哭訴呢,“母後,兒臣實在沒臉再活下去了!”

朝陽手裏拿著帕子,哭得傷心。

就在方才,她已經把昨天下午的事換了個說法,並添油加醋的告訴皇後了。

她一邊說一邊哭,聽起來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一般荒謬。

“當著那麽多下人的麵打兒臣一巴掌,這可是以前從未有過的事。”

“別說皇兄了,便是父皇和母後也從未這樣對過兒臣啊!兒臣顏麵盡失,以後還有何顏麵做人!”

“公主府那些丫鬟太監肯定會笑話兒臣的,兒臣不要活了!”

朝陽公主哭得傷心,皇後卻一臉無奈,“朝陽啊!你皇兄絕不會無緣無故的打你,必然是你有錯在先。”

“兒臣怎會有錯!”

朝陽公主很不服氣,“母後,你怎麽能向著皇兄說話呢?明明兒臣才是受委屈的那個!”

“您平時最疼愛兒臣了,為何現在卻站在皇兄那邊。”

“本宮隻是實話實說罷了。”

皇後並未動怒,也沒把朝陽公主的話全然聽進去,隻淡淡道,“朝陽,你是何性子本宮清楚的很,你欺負下人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你說那丫鬟是你皇兄府上的。你動手打那丫鬟,甚至還讓人將她杖斃扔去亂葬崗,這豈不是打了你皇兄臉麵?他自然是不高興的。”

頓了頓皇後又繼續道,“你說的也是,不管你皇兄如何生氣,都不該動手打你。”

“你放心,回頭你皇兄來了,母後會跟他好好說,以後都不會再有這種事情發生了,可好?”

“什麽呀!母後,您誤會了。”

朝陽公主急得跺腳,“皇兄之所以生氣,並非是為他自己的顏麵著想。”

“相反,他根本就沒顧全過皇家顏麵,居然喜歡上一個上不得台麵的卑賤丫鬟,所以兒臣才生氣的。”

“你說什麽?”

皇後麵色一變,眼神瞬間緊繃起來,“你是說,你皇兄看上了一個丫鬟,就是你昨日打死的那個嗎?”

“沒錯!”

朝陽公主重重點頭,坐在皇後跟前,“若非如此,兒臣怎會那麽生氣,又怎會想方設法的把那丫鬟叫過來親自**呢?”

“名為**,實際上兒臣就是想替皇兄收拾了那個丫鬟,尋個由頭打死一了百了。”

“免得他待在皇兄身邊不安分,總是想著勾引他。”

“若將來她真做了皇兄的侍妾或側妃,再生下一男半女,地位水漲船高,這豈不成了皇家醜聞?兒臣斷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她撒嬌的拽著皇後的胳膊,小嘴撅的老高,“母後,您說兒臣這樣做是否有錯?”

“兒臣處處為皇兄著想,皇兄卻動手打了兒臣,兒臣實在咽不下這口氣,還請母後為兒臣做主!”

皇後已經愣住了,有點緩不過氣來。她不敢相信自己一向重視的親生兒子,居然會看上一個登不得台麵的丫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