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53章 懿旨到

但念在他年事已高的份上,若真動板子,恐怕打不到十下就得將他活活打死。

所以朝陽就直接扣了他三個月的月份,並讓他辭官告老還鄉去了。

就算發落了那麽多人,朝陽公主心中還是不痛快。

她嫉妒謝知雪那雙眼睛,也不滿她能待在自己皇兄身邊伺候,更看不慣宇文章對這丫鬟那麽重視。

就如她在皇後宮裏所說那樣,以前她也打死過人,這已經不是第一回了。

為什麽以前宇文章沒有那麽強烈的反應,這次卻非要處置她不可?

若不是宇文章突然過來,皇後肯定會將此事輕輕拿起再輕輕放下,根本不會處置她的,頂多口頭上訓斥一頓罷了。

但她經常被皇後訓斥,早就不疼不癢了,不會當回事的。

“公主,您消消氣,可別氣壞了身子。”

紫雲端來茶水,跪下為朝陽公主按摩,“那賤蹄子雖然僥幸撿回一條命,不過公主讓人把她打成那樣,她最起碼要休養好久,這段時間也不能勾引太子殿下了。”

“公主若真想除去她,以後辦法還多的是,難道還怕找不到時機嗎?”

“你懂什麽!”朝陽公主冷冷一喝,“本公主哪裏是怕這個小丫鬟,隻是覺得皇兄對她態度不一般罷了。”

“本公主若真想殺了她,的確有很多辦法,可皇兄那邊怎麽交代?”

紫雲默默低頭,這的確是個棘手的問題,宇文章以前並未對任何人這樣上心過。

就算是跟在他身邊的張右青,受了傷宇文章也沒那麽緊張。

但越是這樣,朝陽公主就越不爽,她討厭謝知雪是一回事,不想讓她勾引自己皇兄是另外一回事。

可更重要的,她是覺得自己丟了麵子。

長這麽大,她想做任何事情就沒有失敗的時候,偏偏在謝知雪身上栽了個跟頭。

不過是打她一頓罷了,宇文章身為她兄長居然還了自己一巴掌,這可是前所未有過的奇恥大辱。

一想到自己在皇兄心裏比不上一個賤丫頭,朝陽公主就感覺胸腔裏有怒火往外噴湧。

突然,她抓起杯子朝外麵狠狠的砸過去,而宮裏宣旨的太監剛好走到門口,差點被砸中。

“哎呀!”

那太監嚇得尖叫一聲,翹起蘭花指趕緊閃到一邊,手裏的懿旨,都差點沒拿住。

“公主殿下,您這是怎麽了?”

聽到動靜,朝陽這才從屋裏走出來,見他手裏拿著明黃色的懿旨,微微愣住。

這太監是皇後身邊的掌事公公,名叫宋福海。

他現在過來,必然是奉了皇後之名特地過來傳旨的。

但朝陽公主不解,她方才分明已經受罰了。

從現在開始,她必須得親手抄錄佛經,還要親自送去平安寺讓大師誦讀,難道這還不夠嗎?

“朝陽公主,您出來的正好。”

宋福海將懿旨展開,“皇後娘娘有旨,請朝陽公主跪聽。”

跪聽?!

朝陽微微一怔,但還是乖乖跪下。

莫說整個皇宮,便是算上全京城,她隻聽自己父皇和母後的話,其餘任何人都不放在眼裏。

哪怕是太後,朝陽公主也能借著自己年紀小不懂事的理由故意胡鬧。

太後一向最疼愛她,根本不會當真生她的氣。

可現在,朝陽公主心中隱約有個不好的預感。

宋福海朗聲宣讀懿旨,“命朝陽公主從今日開始,禁足半個月,不得外出,罰兩個月的俸祿。”

若下次她再鬧出人命來,懲罰隻會比這還要嚴重。

“這不可能!”

宋福海剛宣讀完懿旨,朝陽也不謝恩,立刻起身把懿旨多過來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

這的確是皇後親筆,沒有假手於人。

朝陽公主呆住了,她母後居然當真處置她,為什麽?這事不是結束了嗎?”

“難道又是她皇兄搞的鬼?為了一個丫鬟,他至於做到這個地步嗎?”

“明明二人是最親的親人,現在卻鬧得像仇人一樣。而宇文章這種窮追不舍的架勢,她也隻在別人身上見到過,現在卻輪到自己頭上來了。”

“朝陽公主,您就接旨吧!”

宋福海好聲說道,“皇後娘娘因為您的事生了大氣了,殿下也很不高興。你以後若再犯這樣的錯誤,隻怕皇上也未必能保得住你。”

她看像一盤散落成碎片的杯子,沉沉的歎了口氣,搖搖頭轉身走了。

她不知該說些什麽,她怕自己萬一哪句話沒說對,也會像那些可憐的丫鬟一樣被斬殺。

雖然她跟著朝陽公主的時間已經很長了,可是也不知道她什麽時候會發瘋。

“母後,你咋能這樣對兒臣……”

許久後,朝陽公主喃喃自語,“這到底是您的意思還是皇兄的意思?可皇兄又為何要這樣對我?那個丫鬟對他來說真的這麽重要嗎?!”

她聲音很尖銳,穿透力也很強。

宋福海都已經走出老遠了,依然聽得清清楚楚,但他沒有折返回去,隻略微停下腳步。

他的眼中略過一抹意味深長的亮光,繼續往前走,直到離開公主府去向皇後複命去了。

朝陽發了好大的火,稀裏嘩啦的響聲持續了很久。

她在屋子裏一通亂砸,別管值錢的還是不值錢的,但凡是她看見的幾乎全砸了一遍,隻有皇帝和皇後賞賜的東西幸免遇難。

她素來是這樣的,性子稍有不如意就要打要殺,輕則掌下人嘴幾十下,或打板子,重則就得償命。

現在倒好,朝陽不殺人了也不打人了,居然拿這些不會說話的擺件撒氣。

紫雲在一旁,嚇得如鵪鶉一般大氣不敢出,甚至都不敢朝這邊看過來。

朝陽對謝知雪的恨意達到了頂峰,都怪這個賤人,一切都是因她而起!

自己不過是像平常那樣想打死一個丫鬟罷了,卻越鬧越凶,鬧到現在自己沒占到任何好處,全吃虧了。

那一巴掌是她皇兄打的,可歸根結底不還是因為謝知雪嗎?

她倒要看看,這丫頭到底是什麽來曆,能讓她皇兄那麽重視,非要處罰自己。

而另一邊的東宮府裏,謝知雪還在昏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