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揣孽種嫁東宮

第62章 為何一定是本宮主動?

“婉兒,現在隻有你一個人能替我辦這事,也隻有你能自由進出東宮府。你大可以尋個由頭離開,夾信封送到謝家去。”

“以你我的交情,就算你出現在謝家,太子殿下也不會覺得奇怪的。求求你了,幫幫我吧!”

謝知雪一想到父母,眼淚就像斷線珠子一般花落,實在忍不住。

上次一別至今也快半個月了,爹娘一定非常擔心。

謝知雪就隻是想報個平安而已,其餘的什麽都不做。

沈婉兒實在為難,如果她拒絕的太直白,謝知雪也許會懷疑。

她都把話說到這份上了,沈婉兒根本沒有理由拒絕,強行拒絕就隻能說明心中有鬼。

可如果不拒絕,萬一宇文章真發現了,怎麽辦?到時誰來替她受罰?

“婉兒,也許我父母有辦法讓我逃離那魔窟。”

謝知雪說起另外一件事,“他們就我一個女兒,當然不能眼睜睜的看著我在東宮府吃苦受罪。”

“哪怕現在沒辦法,將來也一定會想出辦法來的。你隻需幫我送個信報平安就好了。”

“婉兒,你就幫我這一回吧!你的大恩大德我會永遠記住的。若將來我逃出去了,我必然親自上門感謝你。”

“感謝我就不必了。”

沈婉兒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很不痛快,她真的很糾結,不知道該怎麽做。

一方麵她很想讓謝知雪滾蛋,另一方麵害怕此事被宇文章知道後,自己會受罰。

沈家本來就不是什麽大家族,若非她兄長爭氣,和宇文章關係不錯,隻怕自己連認識宇文章的機會都沒有。

沈婉兒糾結許久,最終還是敵不過她的苦苦哀求,隻得點點頭,“也好吧!我就幫你這一次,但你要管好你的嘴,不準告訴任何人,就連你兒子也不能說。”

沈婉兒最擔心的就是平安。

他一個孩子什麽都不懂,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居然還敢指著宇文章的鼻子,罵他是壞叔叔,還有什麽事是他不敢做的?

萬一謝知雪告訴平安,這孩子嘴上沒個把門的說漏了嘴,自己也就完了。

謝知雪當場舉手,對天發誓,“婉兒你放心,我絕對不會告訴任何人,包括平安。隻要你願意幫我這個忙就好。”

沈婉兒這才放下心來,她心裏也存了一絲僥幸。

她認為宇文章頂多會盯著謝知雪,但絕不會派人跟蹤自己,因此她幫謝知雪送封信不算什麽難事。

如果運氣足夠好的話,她還能在謝家人麵前添油加醋,說謝知雪過得多慘多慘。

天下的父母都是愛孩子的,謝家一定不會無動於衷,若僥幸能把謝知雪帶走,也就沒有人能跟她爭奪宇文章了。

謝知雪傷的太重,隻有右手能動。

沈婉兒搬來一張小桌子,又拿來筆墨紙硯,親自為她磨墨。

謝知雪顫抖著手,拿起毛筆寫下一封信。

若平時寫這三言兩語,不消一盞茶便能完成,可今日謝知雪足足用了一刻鍾,還寫的歪扭七八,自己大汗淋漓。

沈婉兒看都沒看一眼,甚至都沒等筆墨幹透,就直接拿起來折疊好放進袖子裏,“知雪,你放心,我明日就找借口出去一趟,把這封信送給你父母。”

“謝謝你,婉兒。”

謝知雪很感動,“若沒有你在這陪著我,我真不知道該如何熬下去。我欠你的恩情永遠都還不清,以後你若是有能用到我的地方,盡管開口。”

沈婉兒卻衝她翻了個白眼,“你現在被困在東宮府,連最起碼的自由都沒有,無法保全自身和孩子。”

“你又如何能幫得上我的忙?我說你還是多管管自己,自求多福吧!”

她這話著實難聽,謝知雪也覺得麵上發燙,笑得很尷尬。

但看在沈婉兒幫自己的份上,她什麽都沒說,隻點點頭。

宇文章回來住處心裏一陣煩躁,晚上連飯都沒吃。

最近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他本以為謝知雪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了,沒想到她竟絲毫沒察覺到,反而還恨自己。

也就是這時候,宇文章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他這樣下去,隻會把謝知雪越推越遠。

那他該怎麽辦?難道要對謝知雪服軟嗎?

可做錯的人明明是她,又不是自己!

三年前他送出去那麽多信,還送了不少信物,謝知雪都沒給自己回應。

三年後,她帶著這個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野種公然抗拒,還要逃離到江南。

這種種錯誤都足夠皇帝砍她好幾回腦袋了,為什麽非要讓自己服軟才行?

宇文章一個人靜靜的呆著,眼看亥時已過,即將到子時。

張右青端著宵夜過來了,“殿下,你晚上沒吃東西,想必這會也餓了,不妨吃點夜宵墊墊肚子吧!”

“本宮沒心情。”

宇文章心裏實在煩躁的很,一抬手,“你先退下吧!讓本宮一個人靜一靜。”

可張右青沒走,而是悄悄的把點心放在一旁,看向宇文章黑如鍋底的臉,“殿下是否在為謝姑娘的事煩心?”

宇文章一轉頭,“本宮表現的有這麽明顯嗎?”

張右青幹笑一聲,“殿下喜歡葉姑娘,奴才看得清楚。”

“胡說!”

宇文章鳳眸一瞪,“本宮何時喜歡過她?你這奴才跟了本宮那麽多年,竟胡亂揣測本宮心意,你以為本宮不敢殺你嗎!”

“殿下贖罪。”

張右青趕忙跪下,卻未曾改口,“奴才正是因為跟著殿下十多年了,所以才了解殿下的心思。”

“殿下對謝姑娘是有好感的。可謝姑娘不明白殿下的心意,也無法給予殿下回應。所以殿下才如此心煩,奴才說的可對?”

宇文章心頭一陣懊惱,但他惱的不是張右青,而是在懊惱謝知雪。

連張右青都能看出自己的心思,謝知雪居然什麽都瞧不出來。

等等……她到底是真瞧不出來?還是故意裝成這樣的?

宇文章有點拿不定主意了,眼神明顯陷入沉思。

張右青抬頭看他兩眼,嘴角微微揚起,繼續道,“也許是殿下太過內斂,表現的不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