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大結局(一)
蘇大國這兩天忙著種地,沒時間玩手機,每日拿手機最多就是看時間。
張秀芳和杜老太也都在忙著種豆子,打藥水,每日灰頭土臉,看起來和村裏其他人沒什麽區別。
村裏人都在感慨,母女倆這是開竅了!
許老爺子這兩年身體愈發不好,深秋時節,咳疾又犯了。
許哲遠這次不管老爺子怎麽說,一定要把他接到城裏,專門請了一天假,和妻子開車回來接兩個老人。
行李拿上車,許老爺子還在念叨:“我和你媽都走了,地就荒了,哎呀,小遠,我要不不去了吧......”
許哲遠臉一黑:“你身體重要還是地重要?你要是高興種,大不了身體養好了,我和秀兒再送你回來。”
後麵的話明顯是哄老人家說的,許老爺子和妻子今年已經七十六了,再過兩年也幹不動了。
蘇大國吃完中午飯,出門打算下地幹活,正巧聽到父子倆的對話,臉上洋溢著憨厚老實的笑容。
“許叔,你就別強了,你要是信任我,那兩分地,我幫你種,刨去種子藥水錢,回來賣了豆子錢還給你!”
許老爺子拉著蘇大國的手,“大國啊,你這說的什麽話,我就是怕地荒著,給你種我就放心了!我不要你的錢,這些年小遠離得遠,多虧你照顧著我和小遠他媽!”
許哲遠聽到這話心裏愈發愧疚,想到前兩天網上鬧得沸沸揚揚,忍不住開口問。
“大國,葉子回來和你聯係了沒,前兩天我看網上一群人說她,挺難聽的,好像因為她帶了個孩子回來。”
這話在村裏不好說,萬一哪個大嘴巴的聽去,敗壞蘇葉名聲,看到來往的村民,許哲遠刻意壓低聲音。
蘇大國一愣,“我這兩天沒看手機,地裏活多。”
杜老太和張秀芳雖然回來了,地裏活大半還是蘇大國幹,杜老太年紀大了,幹不動,蘇木上學,張秀芳得做早中午三頓飯。
回來了?
蘇大國鼻頭發酸,有三年沒聽到女兒的消息,他每日晚上做噩夢,生怕她被拐賣,或者過的不好。
多虧厲司年的疏導,第一年厲司年常來,見到蘇大國兩鬢白發,厲司年於心不忍,加之他認為這事多少和他有關係。
“蘇伯父,小葉她一定沒事,她很聰明,不會把自己置於危險處境。對不起,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麽突然離開,但是我直覺和我有關係。害得你們父女相離,不是我本意。
如果你有什麽不舒服,可以和我發泄。我不會還手。對不起。”
厲司年說這話時,神色很平靜,看不出一絲傷心難過。那天距離蘇葉失蹤已經一年零三個月,蘇大國壓抑了一年多的情緒繃不住,大哭了起來,拳頭招呼到厲司年身上,很用力。
厲司年沒有還手,也沒有躲,這是他成年之後第一次被人打,沒有絲毫羞辱憤怒的情緒。
蘇大國回過神也有些後悔,替他擦拭了身上的傷,一個勁道歉。
照哲遠說,小葉不是吵架分開,而是懷孕了?
懷孕了為什麽要藏起來?還等著他結婚時帶著孩子來?
難道小葉還喜歡厲司年?
許哲遠一眼看出蘇大國的想法,眼神怪異,剩下的話他沒說。
無論蘇葉做什麽,總有她的道理,她不是個壞孩子,這就夠了。
至於外人的評判,他們不聽不看就好了。
...
...
魚香米香農家樂。
厲司年把一份合同推到對麵。
蘇銘丞在不遠處喂雞鴨鵝,半大的孩子,蹲起來和大鵝差不多高。
農家樂附近風景極好,四麵環水,庭院中間放置假山,深秋時節,樹上蟲鳴聲如同美妙的奏樂。
蘇葉拿過合同,都到這時候,再扭捏就有些膈應人了。
“自願贈予蘇葉、蘇銘丞華南集團百分之十股份,蘇銘丞股份未成年之前尤其監護人代為掌管。”
蘇葉眼眸閃過驚愕,抬頭對上厲司年的視線。
“你為什麽給我股份?”
蘇葉是蘇銘丞法律上的監護人,這份合同意味著,她將擁有華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比厲司年還多百分之二。
合同上明確寫明厲司年百分之十八的股份,在其去世之後,也由蘇銘丞繼承,他所有的財富,丞丞都是唯一的繼承人。
厲司年眼底藏著深深眷戀,避開視線。
“給你的補償,丞丞也是我的孩子,這三年,你代替我照顧他。”語氣淡淡,聽不出其他情緒。
蘇葉心中轉瞬而逝的異樣,瞬間消失,看來她想多了。
厲司年隻是有錢而已,這些錢對她來說或許很多,對於他來說,不過是灑灑水。
抑或是他真的很在乎丞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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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陸淮安這一年來一直注意上官柔的舉動,昨晚看到她把鄔鈺琪帶回來,他一直在裝睡,實則偷聽兩人的對話。
在聽到兩人要對小小的丞丞出手,他心中最後一次憐憫徹底消失。
發消息給厲司年,他本想讓丞丞當誘餌,借機引出後麵的大魚。
厲司年一口回絕!
他不能允許丞丞和蘇葉有出現任何事情的可能!
陸淮安驚訝,厲司年這些天的情緒一直不對,以為他是被蘇葉氣的,愛之深恨之切,這三年厲司年的痛苦他看在眼裏。
他還以為厲司年接下來,肯定要讓蘇葉後悔,當初對他的玩弄,至少小小的報複一下。
“抱歉,是我唐突了,丞丞太小了,幸虧你提醒,不像我這條爛命沒人在乎。”陸淮安語氣嘲諷。
厲司年沉默半響,回複。
【厲司年:你不是什麽都沒有,陸爺爺在乎,陸伯父陸伯母也在乎。你知道嗎?其實我從小就羨慕你有那麽好的家庭,轉學那段日子,他們缺少對你的關懷,這些年一直在嚐試彌補。】
【厲司年:你的痛苦從來不止一個人記得,隻是你從來不願意回頭去看一看。】
陸淮安腦海裏不斷重複著厲司年那句“你的痛苦從來不止一個人記得,隻是你從來不願意回頭去看一看”。
晚上睡覺時,夢裏他一個人躺在臥室,看著天花板不言不語,陸母眼眶通紅守在床邊,陸父急匆匆來看一眼,歎氣,又無奈地轉身回書房。
那段時間,陸家珠寶生意遭受國外彩寶衝擊,許多家店鋪倒閉,工人失業,陸父不忍心,極力調整工位,爭取給大部分人一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