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四年都那麽徹骨痛心,何況二十年?
鄧曉莉咋呼慣了的一個人,讓她這麽安穩著是不可能的。
一日陸淮安出去兩個小時,回來傷口崩裂都滲出血了。
“怎麽搞的?不是說了有事叫護士?”陸淮安仔細檢查石膏,有沒有錯位。
鄧曉莉不太在意,隨口問道:“你剛去哪了,那麽久?”
鄧曉莉沒注意到,話問出口陸淮安表情僵硬了一瞬間,很快恢複正常,麵上表情沒有半分漏洞。
“就在附近,一個朋友遇到點小麻煩,喊我幫忙處理。”
鄧曉莉顯然無條件信任對方,“哦,這樣啊!有沒有處理好?京都我爸媽熟悉,要不要他們幫忙?”
陸淮安搖頭,“不用,一點小事,車子追尾,送去4S店修了,我就在附近正好送朋友一程。”
陸淮安還以為鄧曉莉是察覺了什麽,關於這個問題很快跳過,心中暗道想多了。
鄧曉莉住院的這段時間,杜有華每天中午都來送午飯,別人做的她不放心,夏文英隔一天來一次,每次都帶上新手煲的湯。
鄧廣平和池學軍政務繁忙不能每日來,也總會托人給鄧曉莉帶東西。
倒是池如南,那日之後,鄧曉莉再也沒見過。
當著陸淮安的麵又不好問,怕他多想,隻得趁他不在,問鄧景元。
“哥,如南哥他還好吧?”
鄧景元瞥了眼妹妹,“他又沒出車禍,胳膊腿好好的,有什麽事?”
杜老太太來了之後,鄧曉莉明顯人也開朗多了,鄧景元也不再把她當成病人,時常開玩笑。
鄧曉莉內心受到了一萬點暴擊!
發誓這輩子再也不理鄧景元!
倒底是親妹妹,鄧景元還是寵著的,看到她生氣,又拉胳膊。
“生氣了?莉莉,你要理解,這多年雖然你一樣喊哥哥,但我和他始終是不同的。”聲音中帶著無奈。
一邊是妹妹,一邊是兄弟。
鄧景元看誰傷心都不忍心。
“換位思考,若是我也不一定能坦然麵對,何況你和他一塊長大,給他點時間,會好的。”
鄧景元大學時談過一段戀愛,女生和他同班同桌四年,兩人曾一起上下課,一起去食堂吃飯。
畢業後,因為家庭原因,女生去了北方發展,女生不喜歡異地戀,提了分手。
他也曾挽留,給他三年時間,最後還是以落幕告終。
說不難過那是假的,四年都那麽徹骨痛心,何況二十年?
池如南愛她愛了二十年!
有時候鄧景元都感慨他做得還不如池如南。
鄧曉莉趴在鄧景元懷裏,聲音有些哽咽。
“是我對不起他。”
她從來不怨他,怨隻怨兩人在錯誤的時間相遇。
他的一腔真情終究是錯付給了她!
陸淮安回來時,就看到這樣一副場麵,還以為大舅哥欺負鄧曉莉了。
“哥,莉莉傷還沒好,你就別跟她開玩笑了。”
鄧景元臉色有些臭。
“我這還沒說什麽呢,你們小倆口就合起夥來擠兌我,好好好,我走行吧?”
鄧景元這話明顯是開玩笑,鄧曉莉破涕而笑。
“哥,淮安不是那個意思!”
陸淮安也笑道:“哥,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坐這,我給你搬凳子。”
鄧景元現在也願意給陸淮安麵子,兩人婚事已經定下,再擺臉子,難堪的是莉莉。
“你從前的那些事我也聽說了,既然訂婚了,以後就要收心了。若是婚後我再聽到那些破爛事,別怪我這個大舅哥不近人情。”
陸淮安也知道他從前的名聲不好,鄧景元說這個並不爭辯。
“哥說的是,我對莉莉是認真的,婚後我一定會讓她幸福。”
他是真心的,他和柔兒已經是過去式,再相愛一旦錯過就再也回不去!
再說,她都已經結婚了。
鄧曉莉靠坐在病**,多數時候聽著,不打擾兩人的談話,偶爾插一兩句。
鄧景元如今職位也到了科級,每日要處理的事情不少,沒呆多久就回去了。
VIP病房是有兩張床的,陪護的病床有一米五,席夢思床墊,陸淮安沒事的時候睡這裏,公司忙時就去京都的別墅處理公務。
陸父年輕的時候野心大,東奔西跑,要孩子也晚,如今已經年過五十五,身體愈發不如從前。
陸父上麵還有一個姐姐,到陸淮安這一代,隻有他一個男孩。
陸父早就想把家族企業交給陸淮安處理,隻是他平日吊兒郎當,不務正業,實在難以讓陸父放心,陸母就想著娶了媳婦或許能收心。
前麵兩次相親都黃了,陸母氣的覺都睡不好,直到陸淮安打電話來。
接電話時語氣十分不好,打算罵兩句就掛了,陸淮安一句話瞬間澆滅了全部的火!
陸母心中感慨兒子就是她的劫。
陸父陸母隔日就坐飛機來到京都,陸老爺子身體不好沒來,卻把傳家玉鐲讓陸母帶來了。
一擔擔禮品如流水般送進鄧家老宅,一共六十四擔。
明顯是用心準備了的,其中不限於包括:金銀珠寶,絲綢布料,酒水茶葉。
還有活的大雁,寓意忠貞不渝的愛情和家庭和睦。
足以體現陸家對鄧曉莉的重視!
就這樣陸母仍感覺不夠,怕怠慢了鄧曉莉。
來之前她特意打聽,鄧家是書香世家,三代從政。
在古代,商人是最低賤的階級,即便到了現代,仍有一些傳承下來的古老家族看不起商人,陸母心中突突的,坐立不安。
鄧廣平不太喜歡陸淮安,女方家長往往更喜歡厲司年那種,看上去更成熟可靠。
陸父陸母卻是那種看起來十分穩重,且為人可靠,夫妻倆仔細觀察未來親家。
眼神清澈,手腳投足大方得體,婚禮匆忙,陸家的聘禮卻一點也不輕浮,鄧廣平和杜有華說不上十分滿意,也鬆了口。
婚期定在十月一國慶,到那時鄧曉莉胳膊腿的石膏也拆了,縱使走路有些影響,完成婚禮還是沒問題的。
陸父陸母沒有異議,對鄧曉莉的腿一點不在意,相反十分佩服鄧曉莉的行為。
陸母認為鄧曉莉此舉恰恰證明了她的品性,結婚後不是原則問題,兩人的婚姻可以一直維係下去。
關於原則問題,陸母最擔心的還是陸淮安,陸父也不是輕浮的人。
夫妻倆彼此有個初戀,結婚後也不再聯係,若不是陸淮安一張臉和陸母有七分相似,她都懷疑當年抱錯孩子了。
打定主意,將來陸淮安若是對不起鄧曉莉,兩人離婚,把兒子逐出家門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