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錦繡之富貴滿堂

小卷101章卜算

小卷101章 卜算

春花看著麵前的收拾,有發釵,耳墜和手鐲,一整套,很是精致。

“菀姐兒,這麽貴重的禮物……”

“我送你禮物是我的心意,你們張嘴貴重,閉嘴不收,也讓我的心意該咋辦啊?就讓我這麽拿回去,也不合適吧?”她笑道:“若是我想送,就不會想拿回去,若是不想送,今兒也就不會拿出來了。”

聽到林菀都說的這麽直白了,林春花看著麵前的首飾,笑道:“菀姐兒,都是春花姐的不是,這頭麵我就收下了,不過以後你就別再送了,我們家現在條件也好了,雖然還買不起這樣的頭麵,不過我收的也是心驚膽戰的。”

“放心吧,以後就不給你買了。”

正說著,外麵秦宇走了進來。

“小姐,已經安排好了。”

“知道了,辛苦秦侍衛了,接下來的事情就繼續,別露餡。”

既然事情都辦好了,現在就等好日子了,這件事如果不能把林華安折騰一頓,連她都覺得說不過去。

中午吃過午飯之後,林春花一家人回去了。

次日清晨,一家人就開始忙活起來了。

林菀在家裏簡單的吃過早飯,就帶著丫頭去了林老驢家。

一走進門,就看到院子裏一家人都在忙活著,林老驢在外麵砍柴,看到林菀進來,笑道:“菀丫頭過來了啊,趕緊進屋吧。”

“知道了,二叔是大早上回來的嗎?”

“是啊,給你家鋪子送去了豆腐之後,就直接回來了。”

進屋之後,王秀英就聽到聲音走出來,手裏還拎著勺子。

“二嬸,你在做什麽啊?”

“先把中午要做的飯菜準備好,到時候也做的快一些,你早飯吃了?沒吃的話二嬸給你熱點菜。”

“都吃過了,我來幫你把二嬸。”說完,擼起袖子就上前,取過旁邊的木柴,往鍋灶裏添柴。

王秀英笑道:“你這丫頭,有了錢做這些事還是這麽利索。”

“有錢之後更要努力,若是隻知道享受,家裏的錢早晚會敗壞掉的。”

“說的也是,你娘呢,在家裏做什麽啊?”

“做繡活,現在的繡活很有長進,自己可是美得不得了。”

“可不是。”說完低頭說道:“菀姐兒今年也十五歲了,是不是也要準備嫁衣了啊?”

“是啊,娘正在家裏準備呢。”

“哎呀,還真想看看菀姐兒到時候能嫁給什麽人家。”

“放心吧,若是成親,肯定會邀請二嬸一家的。”

“行,我們可都等著呢。”

忙活完廚房裏的飯菜,她們就去裏間說話去了。

正說著,外麵傳來一陣嘈雜,王秀英等人好奇的走出去,就看到一個身著淺灰色道袍的男子,在眾人的簇擁下正往村裏祠堂去了。

王秀英上前拽住一個婆子問道:“吳嫂子,這是出啥事了啊?”

“秀英啊,你還不知道?”

“知道啥?”

“前麵那個道長是從京都過來的,聽說算命很準,村裏好幾家人的事情,他都算的好準,這不,那位道長說,村子裏的運氣逐漸稀薄,現在正在找出源頭呢。”

“原來是這樣啊。”

“要不咱們一起去看看吧。”

“行,走吧。”

林菀等人看著那很是有模有樣的道士,遂和王秀英一起跟著人群往前麵去了。

最後停下的地方赫然就是村子裏的祠堂,而之後看著圍著祠堂轉了一圈,最後返身對眾人道:“你們村子裏是不是一直都這樣,從來沒有男子宏圖大展過,祖祖輩輩都隻是麵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戶?”

“宏圖大展?”眾人麵麵相覷,還不是很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道長濾著很長的胡須嗬嗬一笑,“以我之見,這村子最少也有近兩百年的曆史了,在這兩百年裏,村子裏雖有人讀書,卻無一人高中,我說的可對?”

“對對對,道長說的沒錯。”其中一個男子忙不迭的點頭,“道長說的沒錯,我們家在村子裏也是讀書人家,卻祖祖輩輩無一人高中,連秀才都考不上。”

“而且看著祠堂,也是久經維修,祠堂可是村子裏祖輩的寄居之處,連通陰陽兩界之地,卻如此破舊,也難怪了。”

“道長可有破解之法?難不成是我們村子有什麽**之物?”

道長笑著搖頭,“這倒不是,隻是你們村中有人命中帶煞,將一村子的人牢牢的束縛在此地,除非是命中福緣深厚之人,否則的話是絕對不會逃離的,若是找出那命中帶煞之人,再讓貧道采取破解之法,之後在十年之內,肯定會有人高中狀元的。”

“……狀元?”麵前的人全部都瞪大了眼,不用說也是被嚇壞了。

“貧道說的沒錯。”道長笑的眼睛都眯起來了,“而且以後也會成為大曆國的高官,貧道看過很多村落,你們村算不上是最好的,而此刻氣運卻是逐漸稀薄,若是貧道所言不差,再不出五十年,清河村外麵那條經久不息的河流也會幹涸。”

道長的最後這句話才是最大的壞事,要知道清河村可都是靠著那條小清河祖祖輩輩存活下來的,若是那條小清河幹涸的話,他們這一村子的人可如何活下去啊。

“請道長明示。”

道長點點頭,繞著祠堂走了幾圈,之後視線看向某一處。

之後抬手指著一處房舍,道:“那戶人家,房子之上帶著陰煞之氣,以前想必不曾顯現,但是現在卻是越來越濃,隱隱有凝聚之勢,所以……”

“啊……那是什麽啊?”

還沒等道長說完,人群中就有人發出刺耳的尖叫。

“什麽啊,你看到了什麽?”

“黑影,嗖的一下子就不見了。”那人顫抖的說道。

而旁邊一人也是蒼白著臉色點頭,“你也看到了?”

道長忙用手中的拂塵在空中比劃了幾下,隨後撚起手指放在唇邊,高吟道:“無量天尊。”

“看來是貧道的法力讓那煞氣有所察覺。”說完問身邊的人道:“那處房舍是不是村中貴人所在,就算不是裏正,也是村中的族老。”

那人忙不迭的點頭,“道長說的是,那裏正是我們村裏正的家。”

“難怪如此,這近二百年裏正之家就沒有換過別人,而且在村子裏可謂是呼風喚雨,這麽多年來才凝聚出如此之重的煞氣。”

“嘩啦——”一陣不知道是什麽的聲音,從祠堂傳來。

村子裏的人聽到平時很少有人來的祠堂裏麵發出聲音,從齊齊趕緊去,卻發現祠堂裏根本就沒有人,但是那最邊角的排位卻倒下來,而排外後麵隱約有兩滴紅色的斑點。

“哎呀,我爺的排位雜倒下了?”人群中其中一人走上前,小心的扶起來,然後拜了拜。

隻是還沒有等他起身,旁邊的排位又倒下了,然後持續的“嘩啦”聲響起,順序很整齊,倒下的時間也很有規律。

祠堂裏瞬間安靜下來,就連那位道長也是後退兩筆,用力的捏著拂塵。

眼看著最下麵的排位倒下,然後就是上一排,到最後隻剩下最上麵的排位還在。

等全部倒下之後,一陣陰風進來,就看到上麵的排位全部飛起來,然後一起站起來,重新被擺放好。

“怎麽會這樣?”林菀上前皺眉看著眼前額一切,“道長,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道長回過神看著麵前的林菀,突然掐其手指,算了起來。

“這位姑娘全很貴氣充盈,額頭白光凝聚,福緣如此深厚之人,當真世上少見。”

聽到道長這麽說,村子裏的人頓時那目光齊刷刷的對準了林菀。

好一會才有人反應過來,“原來如此,難怪大山家的能脫離清河村,如今聽說在京都都買上宅子了,可不就是咱們村第一家搬出去的嘛,大強叔可真是有福氣。”

然後經過道長的這句話,村子裏的人,現在幾乎已經是深信不疑。

先前道長說過,隻有福緣深厚之人,才能脫離那股煞氣的影響。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還不到中午,就都聚集過來了?”外麵一個聲音傳進來。

村民讓開一條路,讓林華安走進來。

林華安看到裏正,還有林菀,開口問道:“這裏發生什麽事了?道長是哪裏來的?”

道長看到林華安,眉峰頓時醋的很緊很高。

“你是否是從旁邊那家最大的青磚瓦房裏出來的?”

“這是自然,那是我家的房子。”林華安說道。

“難怪啊難怪,也就是說,你就是清河村的裏正了。”

“沒錯。”

“道長,林老爺子有什麽不妥嗎?”林菀問道。

“這位姑娘,因為你是福緣深厚之人,以後必定會貴氣衝天,想必未來的夫婿也不是池中之物,這種事情對你並沒有任何影響。”道長表情凝重的說道:“而我方才也觀察過,這位施主也是有福氣之人,就算不能走官途,也會財運亨通的,施主相貌端莊,氣運祥和,卻命中帶有一煞,大概是在八年前,不過卻福來運轉,蒙祖宗庇佑,躲過一劫,以後必定會家族和睦的,不過有些小人還是要躲開的,否則會破壞運氣。”

聽到道長這麽說,王秀英麵露喜色,“道長說的是真的?”

“出家人不打誑語。”道長口中吟著無量天尊,視線重新移回林華安身上,“施主你身帶煞氣,可否聽貧道一言。”

林華安聞言,差點沒氣的背過氣去。

“你這個老道,胡說什麽?我是這個村子的裏正,怎麽會身帶煞氣,在胡說我把你趕出去。”

道長看到林華安怒氣衝衝的樣子,搖頭歎息道:“哎,算了,貧道還是不做這種壞人了。”

說完,一揮拂塵,搖頭惋惜的往外走,卻一下子被村子堵住。

“道長,請您別走。”

道長歎道:“那位施主的煞氣很重,貧道雖然有信心可以化解,但是身為一村之長,卻並不是貧道的道觀,如何能違背天尊的神旨,插手凡間之事。”

“道長,我們這一村子的人,哪家不都想著光宗耀祖,如今居然道長看出了什麽,還請出手相救。”

“這話眼中了,即使貧道不出手……”

“嘩啦——”

供奉的牌位再一次倒下,把所有人都嚇了一跳,就連林華安都不例外。

然後就看到一道黑影和白影閃過。

“道長,那是怎麽回事?”林菀指著剛才閃過的影子問道。

“那是黑白無常,看來這幾日,村子裏將有人離開。”道長歎道。

“可是他們也不能在白天出現啊,而且我們應該看不到鬼怪的不是嗎?”林菀的話,讓在場的人都不約而同的點頭。

道長縷著胡須憂慮道:“你們平時看不到,但是貧道卻經常看到,而此時大概是受到貧道的影響。”

“那會是誰啊?”前麵的一個人問道。

道長看著麵前的人,指著其中一個道:“是這位施主家,施主眉間凝聚著一股黑氣,而且色澤漸深,家中是否有人重病?我建議你趕緊帶去找大夫診治,否則的話,不過三日,就會離世的。畢竟黑白無常都會在將死之人身邊徘徊。”

那人聞言,頓時震驚的無以複加,全身都顫抖的好似快要凋零一般。

林老驢上前問道:“明平,是不是秋哥兒……”

林明平失神的點頭,“是啊二哥,秋哥兒前些日子染上了風寒,我也帶他看過大夫了,誰想到藥吃了不少,卻絲毫不見好,家裏都沒錢治病了。”

聽完這句話,林老驢從懷裏取出二兩銀子,塞到他手裏道:“明平啊,這銀子你帶回去,趕緊帶著秋哥兒去鎮子上看看,鎮子不行就去府城,孩子有病可拖不得。”

“可是二哥……”這銀子也太多了。

“沒事的,想要還錢的話,就等孩子好了再說。”

“知道了,謝謝二哥,那我先回去了。”

“好。”

等林明平離開,圍在周圍的人,都對卜算能力的法力深信不疑了。

“這座祠堂的位置算不上多好,而村子裏最好的風水就在這位施主的房舍之上,也正是因為在村子的氣運之上,所以才暫時壓製住了本身的煞氣,也算是很不錯了。”

“怎麽可以這樣,林老爺子,你們怎麽能這麽做?”

“就是啊,祠堂是一個村子的命脈,你們居然占據了最好的地方,讓祠堂都給你們一家人讓位,這也太差勁了吧。”

“可不是,你這樣還算是裏正嗎?”

林華安進來還沒有說幾句話,就被村民給圍攻了,身為村子裏說一不二的人,他合適受過這種屈辱。

“你們別聽這個妖道亂說,他這是在離間我們村子裏人的關係。”林華安氣惱的說道。

道長聞言,也是一臉的怒氣。

“施主,卻無口無而言,貧道乃是出家人,一心侍奉天尊,這次下山是曆練,而且出家人不打誑語,你這樣說的也太失禮了。”

“你閉嘴,你這個妖道,這祠堂明明就是村子裏風水最好的地方,你居然還亂說,什麽不打誑語,我看你一句實話都沒有。”

“施主是真的這麽想的?”道長歎口氣,看著林華安,靜靜的說道:“本來貧道是出家人,不應與人結仇,但是施主如今這般不相信貧道,就是不信任道家天尊,這種屈辱貧道可以忍受,天尊可以不在乎,但是身為信奉者,卻不能置之不理。”

林華安憤怒的看著道長,冷哼道:“怎麽,你還敢在我的地盤上大人不成?”

“當然不會,但是貧道可以看到施主的眉間煞氣,以及貪婪之心。”

“哼,胡說八道。”

“施主這些年斂財不少,利用賣地甚至是修繕村中建築的機會,經常是多收村民的錢財,這次的祠堂也是。這種事,施主想必是無法反駁吧?”

“你別亂說,哪裏會有這種事。”

“有沒有,你知我知,貧道也不想多言了。”說完看著身後的人一眼,“要想破解煞氣,就要更換人選,要想更長遠的讓村子昌盛,隻需要將祠堂更換地方,話已至此,貧道告辭了。”

說完,道長一甩拂塵,高吟一聲無量天尊,漸漸朝遠處消失了。

而林菀也是和王秀英離開了,至於餘下來的事情,和她已經沒有關係了。

回到林老驢家,王秀英把她拉到屋子裏問道:“菀姐兒,那人是你找啦的嗎?”

“算是吧,二嬸可要保密啊,這件事隻有你知道。”

“原來如此,他是假的啊。”王秀英鬆了一口氣。

“不是假的。”林菀笑道:“那位道長是秦侍衛從京都清天觀找來的道長,在京都是很厲害的,會看麵相,那也都是真的,否則如何會算出村子裏有人家裏有重病之人,這件事我可是不知道的。”

隻是那些中狀元啊,黑白無常啊之類的,則是假的。

這都是秦宇做的,至於過程如何,那都是秦宇的事情。

過完中秋節之後,林菀他們就準備回京都了,這幾日的清河村並不安靜,不過大部分都是衝著裏正一家子去的,因為聚集的人太多,就連村裏幾個族老都無法製止。

回到京都之後,已經是快要九月了,而剛回家第二天,明子卿就找上了門。

“這是我給你找的城郊的良田,幾天前就找好了,你卻一直都不回來,去外麵做什麽了?”

“能做什麽,看看鋪子,順便躲幾天清淨。”林菀歎道。

“薑姨娘催促你擇婿?我娘那邊還沒有動靜呢。”明子卿問道。

“她隻是和我念叨到了年紀就要成親之類的,再說了,成親也要多了解一些啊,總不能什麽都不知道就嫁人吧,把成親想的太簡單了。”

明子卿坐在書房旁邊的軟榻上,吃著新鮮的水果,道:“不管簡單不簡單,女子到了年紀就要成親,否則年紀大了,也沒人要了。”

“我知道了,這塊地在哪裏啊?”接過地契,看著上麵已經有了林菀的名字,“怎麽沒寫我爹的名字啊。”

“薑姨娘說等你回來再說,據說他們手裏沒有這麽多的銀子。”

“無所謂了。”讓素蘭去房間裏取來銀票,遞給明子卿道:“辛苦你了。”

“就著四個子?你也太摳門了吧,請吃頓飯吧。”

“沒關係,今晚去天和順吧,我正好有事找那裏的掌櫃。”

明子卿眉峰都皺起來了,“你這個女人一點都不解風情啊。”

“是,我這麽不解風情,還真是對不起了。”林菀將賬本合起來,“晚上要不要一起喝酒啊?”

“你會喝嗎?”明子卿還從來沒有看到這個丫頭喝酒。

“不是很會,酒量很淺,不過咱們圖個高興不是。”

“那行,晚上天和順我會去定個包廂的,你去了直接說找我就行,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嗯,我知道了。”

等明子卿離開,林菀收拾好賬本,從回來就開始忙活,現在才忙完。

來到薑梅花的屋子,看到她正在做著繡活和秋紅潤兒說話。

“娘,繡了多少了?”林菀走到她身邊坐下,看著鮮紅的布料上,一朵金色的玫瑰花已經能看到雛形。

“都忙完了?”薑梅花笑道。

“嗯,上半年的賬目都看完了,我回去的時候在二嬸家,看到不少人都喜歡咱們香酥坊的點心,咱們是不是也在鎮上開一家啊?”

“這個你看著決定吧,你二嬸家裏還好吧?”生意的事情她不明白,反正女兒都能打理的很好。

“二嬸一家都挺好的,豆腐鋪子聽說也很不錯,另外……”她接下來把清河村的事情說了一遍。

薑梅花聽完,歎口氣道:“這也是早就心知肚明的事情,否則他們一家靠什麽賺錢啊。”

“不管他們能不能賺到錢,想白白的讓咱們出那種銀子,我是不會答應的,不過他現在得罪了整村子的人,恐怕不會好過了。”

“那一家人可不是就是個逢高踩低的,我最討厭那一家子人了。”

“爹呢,今兒一大早就沒有看到人啊。”早飯的時候也沒見到。

薑梅花笑道:“聽說杜老爺回來了,你爹大清早就過去了,中午之前會回來的。”

“哦,杜老爺一家人都回來了啊?”這麽快,看來是在她離開臨山鎮不久,就做下了決定。

薑梅花點點頭:“是啊,今早小順子過來,接走了你爹,那麽大生意的老爺子,居然能在鎮上住好幾年,也算是不容易了。”

“這樣正好,明二爺給咱們家選好了一處地,有二百頃呢,很大,咱們正好可以種菜,不隻是天和順,就連咱們家裏和藥膳館都用得著,若是多的話,說不定還能供應到各大府邸呢。”

“二百頃,那麽多啊?”薑梅花吃驚道。

“是啊,也花了不少的銀子,不過這麽多也足夠咱們囤積很多的糧食了,建宅子的時候,我就建了一座很大的糧庫,不過是在地下,哪裏陰涼,儲存起來很方便。”

“我怎麽不知道?”薑梅花問道。

“咱們家有個小倉庫已經可以用了,那裏是我囤積糧食用的,以後蔬菜還有果子熟了之後,咱們也可以囤積起來,以前沒有地,我也沒說。”

薑梅花點點頭,隨後問道:“現在都是九月份了,咱們種什麽啊?”

“還可以種冬小麥和玉米啊,蔬菜也能種一茬,簡單的水果也可以,過年的時候還能給天和順供應新鮮的蔬菜,我想冬天的蔬菜很少,咱們家肯定是能賺一些的,實在不行,我就找別的地方存起來,那裏麵空間很大的。”

薑梅花自然知道林菀在說什麽,點點頭沒有再說這件事。

臨近中午的時候,林大山趕回來了。

飯桌上,他笑道:“杜家的老太太很喜歡咱們家藥膳館的飯菜,現在每天都要喝完山參粥,隻是沒想到已經那麽老了,身子很顯然都不太重用了,看上去可能是真的生了大病,比爹看上去老很多。”

“比我老的人多得是,這不奇怪。”林老爺子笑道。

“幾年前就聽杜老爺說,杜老夫人是回臨山鎮準備等著入土的,這麽多年身子肯定也是更不如昔了,如果不是杜老爺家境富裕,說不定早就拖不久了,現在也隻是用銀子吊著命,也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能多活一天總歸是好的。”林大山說道。

“是啊。”

接下來的日子,林菀就讓人緊趕慢趕的種上了蔬菜和果蔬,至於小麥和玉米則是用自己家裏的種子種的,否則的話小麥成熟期三個月就是趕上過年了,那時候是無法收貨的,太冷。

這樣的話等到明年六月份收貨之後,就可以再種一茬。

時間進入十二月份,當第一場雪降下來的時候,林菀一家人開始忙碌起來準備春節。

但是就算是住在京郊,那種緊張的氣氛依舊能感受得到。

玉巧嫣的孩子是在十一月份生下來的,現在她剛出月子,身子還不是很好,所以能來一趟,也是很不容易的,卻也隻能有一頓飯的功夫,因為放心不下孩子,雖然請了奶娘,但是大部分的時間還是她親自喂奶。

“這些日子,他經常很晚才回來,而聽說京都守將現在調動頻繁,我總覺得似乎有大事發生,這心裏很是不安。”

“是不是皇上想要退位讓賢了啊?”林菀問道。

玉巧嫣搖搖頭,“我不是很清楚,他從來不和我說這種事的,就連洗三的時候也是隻匆匆露了一麵,就離開了。”

“嫣姐姐別擔心,事情應該不會太大,畢竟皇上還在,相信很多事情都會壓下來的。”

“希望吧,我現在就是希望他們都平安就好了。”

“會的,放心吧,嫣姐姐。”

“過年之後你就十六歲了,親事怎樣啊?”

林菀垮下臉,看著玉巧嫣道:“年紀大就是罪過?你們也太關心我了。”

“這還用說,你總不能不嫁人吧。”

“嫁,肯定要嫁,遇到合適的我就嫁。”

“什麽合適的,不相處哪裏知道是否合適啊。”

“萬一相處了之後發現不合適,有辦法和離嗎?”

玉巧嫣看著林菀,一臉的莫可奈何,“你呀,總是有那麽多的歪點子,這種和離的想法不能有。”

“那就要一下子遇到一個好人咯。”

“是啊,菀菀這麽好,總會遇到好的夫婿的,放心吧,我對你有信心。”

“我自己都沒有信心呢,你的自信是哪裏來的啊?”林菀失笑道。

“認識你好幾年,我還不了解你啊,你是個有主見的,以後一定會幸福的。”

“我知道了,你現在也變得能說會道了。”

“是嘛?”玉巧嫣笑眯眯的說道。

午飯的時候,兩人是在香雪閣用的。

“我聽辰哥說,宮二爺就要回來了。”她滿足的吃著飯菜,不管吃多少次,他們家的飯菜始終覺得那麽美味。

“是嘛,也就是說,太子繼位已經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了。”

“對啊,京都現在都有些緊張的氣氛,就連上街都有些提心吊膽。”

“那嫣姐姐就別出門了,在家裏照顧勳哥兒就好了。等事情結束之後,再出門就行,我們這裏也能察覺得到,感覺現在京都進出都很嚴格。”

“是啊,就連一向玩世不恭的明二爺最近也是忙的團團轉。”

林菀笑道:“難得能有一件事,能讓他忙活起來。”

幾日後,林菀正在花房裏忙活,外麵林軒就跑進來。

“大姐,老師給我放假了。”

“放假?這麽早啊?”林菀直起身子問道。

“嗯,先生說今年的任務已經結束了,讓我早點回來,明年過完上元節再回去。”

“那挺好的,這一年你也辛苦了,過年這段時間就好好的玩一玩吧。”

“知道了,大姐,我來幫你啊?”林軒拎著花壺上前,幫著她噴水。

林菀將麵前的一盆水仙搬到裏邊的位置,笑道:“這一年學的怎樣啊?”

“我是不知道比起別人怎麽樣,但是老師說我學的很好,不過姐,我不會驕傲的,我還要繼續努力。”

“累不累?”林菀笑道。

林軒搖搖頭,“不累,老師教的很好,我不懂的話,不管問幾次,老師都會不厭其煩的反複給我解說的。”

“那就好,願意學就行,累的話就不要勉強,學習也會需要體力的。”

“我知道了。”

房間裏,薑梅花咬斷最後一根線,看著那張繁花錦簇的紅色蓋頭,笑的眼睛都要眯起來了。

“夫人,您做的花樣真好看。”秋紅笑道。

“我是在花坊裏看著那些玫瑰花做的花樣,沒想到繡上去還真的很好看。”

“可不是,那種花真的很好看,而且香味也很好。”潤兒笑嘻嘻的說道。

薑梅花看著那蓋頭,仔細的疊好放進衣箱裏。

“菀姐兒一轉眼就十六歲了,還有半年就要及笄了,這看過的幾個人家連我都覺得不好,更別說是菀姐兒了,這可咋辦啊。”

秋紅給薑梅花送上一杯茶道:“夫人,您就別擔心了,小姐那麽好,害怕沒有人求娶啊,再說就算是夫人覺得好了,小姐也不一定能看得上啊,這些年小姐在外麵東奔西走的,眼光肯定不一樣,一定會有自己的想法的。”

“是這樣嗎?”

“一定是的,夫人就別亂想了。”

薑梅花點點頭,“希望如此吧。”

十二月二十日這一天,是薑梅花的生日,明夫人也帶著明夏唯趕過來了。

看著明夫人手裏拎著的賀禮,薑梅花道:“來就來,還帶什麽東西啊。”

“今兒是薑姐姐的生辰,帶上禮物也是應該的,平時我也沒有送來啊。”明夫人笑道:“不過是我找人做的一副金頭麵,也算不上多好,薑姐姐就別和我客氣了,聽說府上的菜都熟了,我們也去天和順吃過,這次快要過年了,今年就吃薑姐姐家裏的蔬菜。”

“這有什麽問題,糧庫裏麵有不少,想吃的話,就讓人來取,價格肯定是最便宜的。”

“那咱們就說定了。”

兩人去房間裏說話去了,明夏唯則是跑來找林菀。

“菀姐姐,我抱著雪球過來了,皮特在不在啊?”

正在打掃窗戶的素蘭聽見聲音,笑著迎出來,“三小姐,您來了啊,快進來吧,皮特在屋裏睡覺呢。”

明夏唯抱著雪球就衝向旁邊的一個屋子裏,然後把雪球放下,就看到兩隻小家夥就鬧在一起,你追我趕的。

“唯兒,你來了啊。”林菀從房裏出來,看到蹲在那邊的明夏唯,走過去。

“菀姐姐,他們還不能生小寶寶嗎?”

“已經可以了,不過等過了年,夏天的時候再說吧,到時候把雪球抱過來,等過兩三個月,就可以看到小狗了。”

“真的嗎?我到時候一定會抱過來。”明夏唯高興的說道。

“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