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如果你還活著,會原諒他嗎
“砰!”
“啊......痛,好痛!”
隻聽到一聲悶響,緊接著傳來的,便是黎可馨痛苦的呻吟聲。
簡伊聽到,從許庭睿的懷裏探出頭來,看到摔倒在地,捂著肚子,一張小臉痛苦到擰成一團的黎可馨,眉心倏爾緊蹙,幾乎是本能的,便大聲叫道,“快來人,醫生,她是孕婦。”
“叮咚!”
正好這時,電梯門緩緩打開,寇明彥從電梯裏走了出來,當他轉身,一眼看到不遠處的簡伊和許庭睿,他眉頭微擰一下,第二眼,才看到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黎可馨。
“啊......快來人,痛,我肚子好痛......”
醫生和護士聽到簡伊的大叫聲,雖然對於黎可馨這樣在醫院大吵大鬧的人很不恥,但是治病救人是他們的職責,所以,都沒有耽擱,紛紛跑了過來。
寇明彥看到倒在地上那麽痛苦的黎可馨,並沒有立刻衝過去,所有的視線,而是又落回了簡伊的身上。
簡伊感覺到兩道異常的視線,側頭望過去,當視線在空中和寇明彥的目光撞在一起的時候,她眉心再次一蹙,趕緊收回了視線。
看著簡伊錯開視線之後,寇明彥才抬腿,大步朝黎可馨走去。
“你沒事吧?”來到黎可馨的身邊,寇明彥蹲下去扶起她,英俊的麵龐上,更多的是淡漠,沒有關心,更沒有心疼。
“明彥......”看到寇明彥,黎可馨一下子哭得更厲害了,一副梨花帶雨,楚楚可憐的模樣靠在他的懷裏,然後指著簡伊道,“是她,是簡伊......是她讓我摔倒的......”
許庭睿護著簡伊,身姿挺拔,玉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睥睨著信口開河的黎可馨,深邃的黑眸裏,漸漸溢出無比駭人的戾氣來。
感受到許庭睿的情緒不對,眼看就要發作,簡伊趕緊伸出雙手抱住他精壯的腰身,低聲道,“老公,我們走吧,我不想呆在這裏了。”
是不是她讓黎可欣摔倒的,醫院有監控可以看,不是她說是,事實黑白就會顛倒的。
聽著簡伊的聲音,許庭睿全身的戾氣才漸漸壓了下去,看著她點點頭,柔聲道,“嗯,我們走。”
簡伊望著他揚唇一笑,和他一起離開。
“明彥......老公......我肚子好痛......就是簡伊......是她害我摔倒的......要是我們的孩子......“
“閉嘴!”
就在黎可馨委屈又痛苦的控訴聲還沒有落下的時候,寇明彥一聲低沉又冷冽的嗬斥,打斷她,爾後直接抱起她,跟著醫生一起,往急診室大步走去。
..................
簡伊和許庭睿來到血液科的時候,小易已經做完了檢查了,不過,檢查報告還需要等一會兒才能出來,所以,小易便乖乖地呆在賀建一的辦公室裏,坐在沙發上晃著兩條小腿短翻看賀建一的那些醫學雜誌。
看到簡伊和許庭睿來了,他脆生生地叫了一聲“爸爸,媽媽”,然後又繼續看他的雜誌。
簡伊看著不管對什麽書籍都那麽感興趣的小易,不禁彎起唇角一笑,朝他走了過去,陪著他一起看。
“怎麽樣?需要按期住院治療嗎?”看著簡伊走過去和小易一起坐著後,許庭睿問賀建一。
賀建一拿了小易的檢查報告遞到許庭睿的麵前,回答道,“小易的病情比前幾次都要樂觀,可以推遲一個星期再住院。”
許庭睿接過報告,大致翻看看了一遍,爾後淡淡頷首,並沒有多說什麽,因為他絕對相信賀建一,也絕對相信他的醫術。
“依小易目前的情況,如果二胎的臍帶血是可用的,等孩子出生後,就立刻可以給小易做移植手術。”見許庭睿不說話,賀建一又淡淡補充。
許庭睿點頭,“好,到時候你來安排。”
賀建一笑,看向簡伊和小易他們母子倆。
簡伊也朝他們看了過來,手下意識地撫上自己的隆起的肚子。
但願上天保佑,可以讓她的兩個孩子,都能健健康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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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小易的最後一份檢查報告出來,確定小易可以推遲一周再住院後,簡伊他們也沒有再在醫院多呆,直接便帶著小易去停車場,準備回家。
不過,到了停車場,許庭睿隻是讓簡伊和小易上了車,自己卻並沒有上車,而是掏出手機,撥通了寇明彥的電話。
手機那頭,寇明彥正在急診室外,等著黎可馨出來,聽到手機響起,他拿出來,看到是許庭睿打來的,他遲疑了很久,直到手機第二次響起的時候,他才接通了。
“明彥,我這個小叔的電話,你是不敢接,還是不想接?”許庭睿斜斜地靠在車門旁,聽著終於接通的電話,勾唇沉聲道。
手機那頭,寇明彥笑笑,“才聽到而已,小叔你別想多了。”
許庭睿聽著寇明彥的聲音,勾起唇角,笑了,直接道,“我現在在停車場等你,你現在過來,否則,你會看到的,就是黎氏再度易主的消息。”
話落,許庭睿半個字也沒有再多說,直接掛斷了電話。
手機那頭,寇明彥聽著許庭睿那明明雲淡風輕,卻透著無限危險氣息低沉嗓音,眸色一沉,垂在身側的手,迅速地緊握成了拳頭。
因為他知道,許庭睿的話,絕對不會隻是說說玩的。
“你找明彥,要不要我和小易回避一下?”看著許庭睿掛斷電話後,坐在車門旁的簡伊抬頭望著他問道。
她能猜得到,許庭睿選擇就在醫院的停車場,而不是把寇明彥叫去家裏,一定不是什麽好事。
許庭睿看著簡伊,勾唇笑笑,俯身下去親吻一下她的額頭,點頭道,“好,那把車開到醫院門口去,你和小易在那裏等我,我很快過去。”
有些場麵,確實不應該讓小易看到,這樣不好!
“嗯。”簡伊點頭,“那你快點過來。”
“好。”許庭睿答應一聲,爾後,關上車門,吩咐司機把車開去醫院的大門口處,那裏,仍舊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看著車漸漸駛離,停在了醫院大門口旁,又等了兩分多鍾後,寇明彥出現在了許庭睿的視線裏。
“舅公和舅婆沒事,被無罪釋放,我原本打算下午過去看看他們的,小叔你沒有必要………”
就在寇明彥走近,勾著唇似笑非笑地對著許庭睿說話的時候,許庭睿直接一拳揮了過去,精準無比地砸在了他的臉上,讓他瞬間閉了嘴。
寇明彥猝不及防,一個趔趄,差點兒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邊的一輛車頂,才穩住了身子。
抬手,寇明彥摸了一把嘴角的血絲,抬頭看向許庭睿,勾起唇角笑,咬牙道,“小叔,你這樣動不動就教訓我,不好吧!”
許庭睿長身玉立在那兒,雖然渾身冒著著冷冽的低氣壓,可是臉上的神色卻是異常的平靜。
他單手抄進褲袋裏,邁開長腿,一步步優雅地來到寇明彥的身邊,爾後抬起另外一隻手,像個疼愛小輩的長輩一樣,去拭寇明彥嘴角的血,一邊拭一邊低低沉沉地道,“明彥,做人不要太自以為是,以為投機取巧成功了一次,就每次都可能成功,你要是再不收手,就別怪我這個做小叔的手!下!無!情!”
寇明彥看著眼前的許庭睿,勾唇笑,“小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又做錯什麽事情惹你不開心了?”
許庭睿一雙幽深的黑眸沉沉盯著他,笑,“你現在如果想不起來,沒關係,回去之後好好想想,如果還想不起來,你可以來找我,我不介意,把你所做的事情,一件件幫你回憶一遍。”
點到即止,許庭睿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也不想把事情說得更明白,畢竟,這是在醫院的停車場,如果被有心之人聽到,傳出去影響不好,更何況,許庭睿想要的效果,是寇明彥自己能夠迷途知返,而不是真的要等到他出手的那一天。
所以,話落,許庭睿直接轉身,大步離開。
寇明彥看著許庭睿離開的背影,雙手漸漸緊握成拳,額頭的青筋,也開始一根根暴跳。
想讓他收手,已經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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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許庭睿和許老去有事,簡伊則和唐秋晚,還有大院裏的另外一個媽媽帶著小易和他的小夥伴一起去寇氏旗下的商場遊樂園玩。
玩了差不多一個下午,等六點多他們回到家的時候,一進家門,簡伊便看到,黎老爺子和黎任禮竟然來了,許庭睿和許老也在,四個人正在聊著什麽,但簡伊一眼看得出來,黎老爺子和黎任禮的神色都比較凝重,眉頭都輕輕地擰著。
“哎呦,黎老,任禮,你們爺孫倆怎麽有空來坐坐了。”唐秋晚進屋看到他們,立刻便眉開眼笑地道。
“唐阿姨,伊伊。”黎任禮看到他們回來,坐沙發上站了起來,淡淡彎起唇角打招呼,黎老爺子也站了起來,看向簡伊,不過,沒有開口說話。
簡伊看著他們,也淡淡一笑,打招呼道,“黎老,黎先生。”
黎老爺子看著簡伊,笑著點頭,蒼白的眉目間,露出慈愛來。
“哎呀,怎麽都站著,坐!坐!坐!”唐秋晚過去,立刻又招呼黎老爺子和黎任禮坐,然後問一旁的許老道,“家良,通知廚房準備晚飯了沒,黎老和任禮既然在,那就一起吃了晚飯再走。”
“我沒說,你去看看。”許老看著唐秋晚回答道。
唐秋晚立刻板起臉斜睨了他一眼,爾後又笑著對黎老和黎任禮道,“黎老,任禮,你們坐,我去廚房看看,你們就留下來一起吃了晚飯再走。”
話落,也沒等黎老爺子和黎任禮說什麽,唐秋晚風風火火地便往廚房走去。
“爺爺,爸爸,黎叔叔,太爺爺!”小易開心地跑過來,看著大家,依次叫了一輪。
“一段時間不見,小易長開了不少。”黎任禮適應一聲,疼愛地輕撫一下小易的發頂,又看向簡伊,問道,“你跟庭睿去了一段時間的京城,還好吧?”
簡伊微微笑著點了一下頭,“嗯,都挺好的。”
黎任禮點頭,“看你氣色確實是比原來好了不少,證明庭睿沒有虧待你。”
簡伊一笑,爾後抱歉道,“你們先聊,小易在外麵玩得太高興了,出了不少的汗,我先帶他去洗個澡。”
說著,她便伸手去牽小易,準備要帶著他上樓去洗澡換衣服。
“老婆,等一下。”就在簡伊牽過小易的時候,許庭睿忽然開口,叫住她。
簡伊抬眸,朝他看過去,“怎麽啦?”
許庭睿一雙深眸看著她,朝她走過去,摟過她,柔聲道,“黎老有些話想跟你說,讓阿琴帶著小易去洗澡吧!”
說著,許庭睿叫來了保姆,讓保姆帶著小易上樓洗澡換衣服。
簡伊站在那兒,看著阿琴帶著小易上了樓後,才收回視線,看一眼許庭睿,又看向幾步開外的黎老爺子,微微笑著道,“黎老,您有事要跟我說嗎?”
黎老爺子看著簡伊,花白的眉毛輕皺著點了點頭,神色愈發沉重,那雙渾濁的老眼裏,也溢出一抹慚愧與歉疚來。
“黎老,任禮,你們今天來的目的,我很清楚,但是我希望你們能尊重簡伊的想法,所以,我想在你們之前,先跟簡伊把事情的大致情況說清楚,沒問題吧?”看著黎老爺子和黎任禮,許庭睿出於禮貌,征詢他們的意見,但他的語氣,卻沒商量的意思。
“當然。”黎老爺子點頭,“我們隻是來把事情說明白,絕對不會強迫簡伊。”
“那就好。”許庭睿勾唇,爾後,看著臂灣裏的簡伊道,“老婆,我們先回房間,有件事情,是差不多時候告訴你了。”
簡伊蹙眉,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幾個人,完全猜不到,他們要跟自己說什麽。
不過,此時此刻,即便再困惑,她也沒有多問什麽,隻是點了點頭,和許庭睿一起,往樓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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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是什麽事呀?好像你們大家都知道,就我一個人蒙在鼓裏。”
和許庭睿一起來到二樓臥室,簡伊有些迫切,又有些擔心地率先開口,問許庭睿。
許庭睿一雙深情的黑眸沉沉地看著她,下一秒,直接俯身一去,微一用力,便將她打橫抱起,往大床的方向走。
簡伊雙手圈上他的脖子,一瞬不瞬的看著近在咫尺的他,心裏,雖然有不安,可是,有許庭睿在,她一點也不擔心,更加不害怕,不管是什麽事情。
許庭睿抱著她來到床邊,輕輕地將她放到**坐下,爾後,單膝在她的麵前跪了下去,一雙格外溫暖的大掌去握住她微涼的柔軟小手,仰頭看著她,菲薄的性感唇角,彎出一個迷人的弧度。
簡伊看著這樣的他,不禁便揚起唇角笑了起來,揶揄道,“難道是你犯了什麽不可寬恕的大錯,要在我的麵前誠心懺悔嗎?”
許庭睿笑,低頭去要了親她的手背,低低道,“如果是,你會原諒我嗎?”
簡伊看著他,忽然地就有些愣住了。
她確實是什麽都不怕,但前提是她的身邊一直有要許庭睿在,如果許庭睿背棄了她,那一切就是另外的情形了。
“到底什麽事呀?”愣了一瞬,簡伊怕自己繼續跟許庭睿開玩笑,會一語成讖,所以,趕緊認真問他。
許庭睿卻是輕鬆一笑,“怎麽,就這麽不信任我?”
簡伊嗔他,“到底說不說?”
許庭睿看著她,薄唇輕抿一下,爾後,點頭,也開始認真地道,“我現在要跟你說的這件事情,確實是很多人都知道了,但是卻一直瞞著你。”
簡伊蹙眉,輕咬唇角,“到底什麽事呀,你別賣關子了。”
許庭睿低頭,又親了親她的手背,這才站了起來,在她的身邊坐下,仍舊握著她的雙手,低低醇厚的嗓音格外溫柔地道,“老婆,如果你的生父真的出現了,而且你也認識,就在你現在的生活裏,你會認他嗎?”
簡伊看著他,清麗的眉心,越蹙越緊。
她不傻,許庭睿的話已經說的夠明白了,而且,下麵坐著黎老爺子和黎任禮,再回想一下之前種種,她立刻便猜到了,許庭睿所說的這個“她的生父”是誰了。
一時間,簡伊的大腦像是被洪水給淹沒了,呼吸開始變得有些困惑,又像是無數隻蜜蜂鑽了進去,在她的腦子裏“嗡嗡”亂叫,一片混亂。
“你說,我的親生父親,拋棄了我媽和我二十多年的那個男人?”在反應過來的下一瞬,簡伊問許庭睿,眼眶,霎那變得猩紅,明亮的燈亮下,竟然開始有淚光盈動。
許庭睿看著她,立刻就有些慌了,趕緊伸手去捧住她的小臉,親吻她的額頭,她的鼻尖,爾後額頭抵住她的,柔聲哄著她道,“好了,好了,不認,我們不認,我不說了,我什麽也不說了,你別哭,我會心疼的。”
簡伊一雙瀲灩的水眸瞪著他,眼淚忽然像斷了線的珠子,瞬間就砸了下來,氣惱大聲質問道,“為什麽你明明什麽都知道,卻不早點告訴我,讓我一個人像個傻瓜一樣,以為黎家的人都是好人,那麽尊重他們,還對他們感恩戴德,想要好好報答他們?”
“是,我錯了,老婆,是我錯了,你別哭,別哭!”這樣的簡伊,許庭睿從未見過,所以,他立刻就慌了,亂了,捧著簡伊的臉,大拇指輕拭著她眼角的淚,不停地親吻著她,格外格外溫柔地哄她。
簡伊瞪著他,難過又氣惱。
難過的是,她萬萬都沒有想到,黎原銘,那樣一個她一直敬重的溫和如玉的長者,竟然會是拋棄她和她母親的人。
氣惱的是,明明許庭睿一早就知道,明明所有的人都知道了,可是卻偏偏要一直瞞著她一個人。
所以,她用力地去拍開許庭睿捧著自己臉的手,哭著怒聲控訴道,“既然你一開始沒有告訴我,那就永遠也不要告訴我,我不要認什麽親生父親,我沒有親生父親,一輩子都不會認。”
許庭睿看著那樣激動的簡伊,才又一次清晰地認識到,她的倔強堅持。
伸出長臂,避開她的肚子,許庭睿將她抱進懷裏,緊緊抱住,吻著她的發頂,低低柔柔地哄著她道,“老婆,是我錯了!好,我答應你,你不想認,那我們就不認,不管那個人是誰。”
“嗚......嗚......”
朝頭深埋進許庭睿的胸膛裏,簡伊忽然就開始嚎啕大哭,不為別的,隻為她的母親,她可憐的已經永遠離開這個世界的母親。
當初黎原銘到底傷她的母親傷到什麽程度,才讓她的母親這麽多年來,對他隻字不提。
二十多年來,他和周敏還有黎可馨一家三口過著富足幸福的生活,他功成名就,要什麽有什麽,可是,她的母親呢?
抱緊她,一顆心都被她的哭都快碎了,除了抱緊她,除了不停地輕撫她的後背無聲的安撫著她,許庭睿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哄她,才能讓她不哭了。
簡伊會哭得這麽傷心難過,隻怕說出去都不會有人相信吧!
“老婆,我錯了,不哭了,好嗎?你再哭,你肚子裏咱們的寶寶都會難過了。”摟緊她,低頭親吻著她的發頂,看著一張小臉深埋在自己胸膛前,仍舊顯得單薄的肩膀不停地輕顫的小女人,許庭睿的眉宇緊擰,溢滿心疼與擔憂。
“你錯了,我哪裏錯了?”倏爾,簡伊抬起頭來,握起拳頭朝他砸了過去,滿臉是淚地問他。
就簡伊的那空心拳頭,砸在許庭睿的胸膛,簡直撓癢癢都不錯,所以,許庭睿握住她的手,然後替她用力重重地砸在自己的身上,哄著她道,“隻要是老婆不開心,肯定就是我錯了,反正老婆你會不錯。”
說著,他又握著簡伊的手要往自己身上砸,簡伊一雙瀲灩的淚眸狠狠瞪,用力一把將自己的手從他的手裏抽了出來,仍舊氣惱地道,“你這樣說,就是在嫌棄我嗎?”
“哪有,天地良心!”說著,他又去抓住簡伊的手,貼到自己心髒的位置,“我對老婆的赤誠之心,日月可鑒,如果我對你有半點嫌棄,就天打雷劈好了。”
簡伊一雙盈盈的淚眸狠狠瞪著他,又將自己的手抽走,仍舊怒氣難消地質問道,“你什麽時候覺得這麽油嘴滑舌了,什麽天打雷劈,雷公才沒空理你。”
許庭睿看著她,倏爾便勾起唇,笑了,爾後,再次將她摟進懷裏,低頭去親吻她的額頭,低低暗啞的嗓音透著性感地道,“怎麽,心疼我了?”
簡伊又一拳砸在了他的後背上,抽泣著道,“討厭,為什麽你要瞞我瞞到現在,原本我還想,明天去醫院看看他的,現在看來,沒有必要去了。”
“好,不去,老婆說不去就不去,都聽老婆的。”許庭睿哄著她,但態度是絕對的認真,沒有半點兒敷衍的意思。
“那黎老爺子和黎任禮都還在下麵,如果他們是想來替他說話,想讓替他辯解,想要替他來認女兒的,那拜托你讓他們回去吧,我不想見到他們,更不想聽到他們說什麽。”簡伊仍舊生氣地道。
其實,她氣的,不是許庭睿,而是黎原銘和黎家的人。
黎原銘當年拋棄她的母親和她,二十多年來對她們母女不曾問過一句,更沒有關心過哪怕半秒,現在,他和黎家的人又有什麽資格來告訴她,她是黎原銘的女兒。
雖然她不知道當年發生了什麽事情,可是,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黎原銘拋棄她們母女的做法,都是不可原諒的,永遠都不值得被原諒!
“好,你不哭,不哭了我就下去,讓他們走。”輕撫著簡伊一抽一抽的後背,許庭睿繼續哄她。
簡伊推開他,從他的懷裏抬起頭來,自己抬手去抹掉滿臉的淚水,吸吸鼻子,讓自己的情緒穩定下來,看著他道,“好了,我不哭了,你趕緊讓他們走吧。”
“真的不哭了,不騙我?嗯——”雙手又去捧住簡伊的小臉,許庭睿額頭抵住她的,啞著嗓子柔聲跟她確認。
簡伊又吸吸鼻子,點頭道,“嗯,你讓他們走吧。”
許庭睿點頭,去輕啄她精巧的鼻尖,“好,那你等我,我馬上就上來。”
“嗯。”簡伊點頭,答應一聲,“你快去吧。”
“好。”許庭睿勾唇一笑,又去親了一下她的鼻尖,這才鬆開她,起身,轉身大步往臥室外走去。
簡伊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視線,漸漸地又開始變得模糊一片,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更加凶猛地湧了出來,眼前裏浮現的,是簡若如那張笑意從未到達過眼底的笑臉。
那十多年來,簡若如的心裏有多苦,直到這一刻,簡伊才能真正體會。
緩緩閉上雙眼,淚水,不斷汩汩落下......
“媽,如果你還活著,你會原諒他嗎?會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