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死也不會讓出黎太太的位置
一個星期後,周敏的案子在深南市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黎作任禮陪著黎原銘,做為家屬出席庭審。
坐在聽審席上,當看到周敏穿著一身囚衣被兩位庭警押著帶上法庭時,黎原銘的心裏,竟然格外格外的平靜,沒有痛恨,也沒有憤怒,因為他的心裏格外的清楚,周敏很快就會得到應有的懲罰,等待她的,將是漫長的牢獄生活。
一身囚衣的周敏被庭警押著,不快也不慢地向被告席,原本雙目無神神色異常灰敗的她在看到聽審席上的黎原銘時,她那雙黯淡的眸子,立刻便燃起了無數的亮光,連著一顆將死的心髒,也開始“砰”“砰”“砰”,迅速地跳動,複活起來。
“原銘!”愣愣地看著黎原銘數秒,在和他的視線對上,確定坐在聽審席上的人確實是黎原銘後,周敏朝他跑去,同時激動地大叫,“原銘你醒了!”
“幹嘛,老實點,別亂叫!”隻不過,她才轉身跑了一步,便被她身後的兩名庭警給押住,拉了回來,牢牢扣住。
“原銘,真的是你,你醒了,你真的醒了,沒事了!”雖然被庭警死死摁著,可是,周敏的一雙眼睛卻亮晶晶地盯著黎原銘,仍舊控製不住地大叫,眼眶裏,淚水早已在打圈。
黎原銘坐在離她不過幾米開外的地方,就那樣一動不動,靜靜地看著她,臉上的神色,始終淡淡的,沒有任何一絲絲的起伏。
“別叫,再叫的話小心多一條藐視法庭的罪!”庭警押著周敏,再次警告。
周敏看著那樣靜靜地看著自己,淡漠的連同陌生人都不如的黎原銘,似乎漸漸明白了什麽!
他看她的眼神,變了,徹底的變了,沒有一絲絲的溫度,甚至是沒有一絲絲的感情在裏麵。
以後,就算他討厭她,生她的氣,發她的火,眼裏至少還看得到憤怒,可如今,卻什麽也沒有了,就像一個陌生人。
或許,是他已經恢複了記憶,記起了以前的一切,也知道了一切。
但如果是那樣,他為什麽不恨她?
被庭警押著,周敏被帶上了被告席,審判長一錘落下,審理,正式開始。
周敏蓄意謀殺惠小鈺,在檢查院任職期間濫用職權,並且利用職務之便,聚斂錢財,貪汙受賄,每一莊罪名都證據確鑿,讓周敏沒有任何狡辯的餘地。
最後,法庭宣判,對周敏數罪並罰,判處有期徒刑18年,並沒收她貪汙受賄所得的所有錢財。
在審判長對自己的罪行進行定罪宣判的時候,周敏從未有過的絕望與祈求的目光,投向身後的黎原銘,在視線與黎原銘那跟剛開始一樣冷漠的完全沒有任何一絲絲的溫度與情緒的目光交接的那一瞬,周敏便徹底明白過來,黎家的任何人,包括黎原銘,都不會幫她,他們再也不是她的靠山了。
“二叔,你是回去還是去哪?”宣判結束,散庭之後,從法院出來,黎任禮看著站在法院前的台階上似乎還不打算離開的黎原銘,問他。
三天之前,黎原銘出院,不過,他並沒有住回原來的家裏,甚至是都沒有回去看過一眼,隻是讓助理把別墅裏屬於他的東西都搬了出來,搬出去了虎嘯山莊,跟老爺子一起住。
“我去見周敏,你先回去吧!”看一眼黎任禮,黎原銘淡淡地道。
黎任禮點頭,“好,那我先去忙了。”
黎原銘康複了,周敏被宣判了,黎可馨也醒悟了,黎氏,也很快會重新回到他的手上,他們黎家,似乎一切都開始走上正常的軌道了。
“好,去吧!”黎原銘點頭,目光黎任禮離開,然後,問身邊的助理道,“都安排好了嗎?”
助理點頭,“是的,都安排好了。”
“那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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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宣判入罪後,周敏並沒有立刻被帶往離深南市一百多公裏外的女子監獄,而是被看押在了法院的一間專門關押罪犯的牢房裏。
被判18年。
18年後,就算她有機會活到那個時候,被釋放出來,她也已經是七十多歲的老太婆了,她的人生,也該走到了終點,又還有什麽意義?
黎家的人早就已經不管她了,唯一的女兒黎可馨也好久沒有任何的消息,18年的牢獄生活將在麵臨的是什麽,她又會遭受什麽樣的待遇,她完全不知道。
與其在牢裏痛苦地痛過漫長的18年,出來後變成一個滿頭白發,說不定什麽都需要人照顧的老太婆,她不如現在就一了百了,至少,她不需要受更多的苦。
想到這些,周敏漸漸抬起灰黯的雙眸,看向自己前方的那一堵白牆。
如果她撞上去,狠狠用力撞上去,那麽她是不是就能如願了。
深深地吸口氣,她鼓起所有的勇氣,緩緩地站了起來,正當她在心裏做好了準備,想要往前方的那一堵白牆撞過去的時候,牢房的門卻在這時,“哐當”一聲被打開了。
“周敏,出來,有人要見你!”是警察的聲音。
周敏一顆繃緊的赴死的心,在這一瞬間,立刻便放鬆了下來,爾後,朝門口的方向望去。
雖然站在門口的除了警察,她什麽也沒有看到,可是,她的心中卻瞬間燃起一絲的希望來。
有人願意來看她,就證明還有人關心她,有人或許還可以幫她。
立刻,她便整理了一下有些淩亂的頭發,然後往外走去。
當出了牢房的門,抬頭一眼看到背對著自己負手而立的那個再熟悉的不過的身影時,周敏眼眶一熱,眼裏竟又湧起淚水來。
“原銘,是你!”看著黎原銘那挺拔的一如她所有記憶中的背影,周敏緩緩走了過去,一雙手上,還帶著手銬。
黎原銘聽到聲音,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周敏的目光,淡漠的就如同在看空氣一樣,沒有一絲絲的情感在裏麵。
“我今天來,是有份東西要你簽。”看了周敏一眼,黎原銘走到不遠處的桌椅前,兀自坐下,爾後,將手上拿著的文件袋打開,從裏麵拿出兩份文件來。
周敏不解,困惑地走過去,當她低頭,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文件的標題赫然寫著“離婚協議書”五個大字時,她的瞳仁驟然一縮,整個人瞬間就徹底僵在了那兒。
“二十六年多前,你讓人給若如下藥,然後將被下了藥的若如送上了被你灌醉了的應振揚的床,接著,在第二天清晨的時候,你又讓人來通知我去捉-奸,結果當然如你所願,我成功的將若如和應振揚捉-奸在床。”黎原銘並不看周敏,隻是低斂著雙眸,悲傷和無比自責的目光毫無焦距地不知道放在什麽地方,淡淡地繼續道,“自那之後,我回了深南市,你又用盡各種方法來接近我,討好我的父母,甚至是在我醉酒的時候,主動上了我的床,和我發生了關係。”
那時,他醉的一塌糊塗,理所當然的就將**的女人當成了簡若如。
怔怔地看著黎原銘,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周敏終於回過神來,也終於清醒過來,所以,她一聲冷笑,譏誚地問道,“看來,你是恢複記憶了,所以跑來興師問罪了!”
“大半年後,若如生下伊伊,帶著女兒來找我,也是你,在親子鑒定的樣本上動了手腳,導致所有的人都誤會了若如,她隻得無比痛苦甚至是絕望地帶著孩子離開。”沒有理會周敏的話,黎原銘坐在那兒,仍舊和剛才一樣,淡淡地繼續他想要說的話,“二十四年多後,當你第一次看到簡伊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你就知道了,簡伊是若如的女兒,也是我的女兒,所以,很早,你就開始防備簡伊,甚至是想要她也永遠的消息在這個世界上,不要成為你們母女開心幸福生活的阻礙,反正簡伊活的就跟螻蟻般,你弄死了她,隨便花點錢就過去了,沒有人會計較。”
“你閉嘴,你含血噴人,我沒有!”看著那樣的黎原銘,聽著他一字字一句句全是指責自己的話,周敏瞬間就爆發了,憤怒的大吼。
“隻是,你卻怎麽也沒有料到,簡伊竟然會嫁給了許庭睿,因為有了許家和寇家這倆尊保護神,所以,你要動簡伊的心思才不得不停止,因為不管是許家還是寇家,都不是你能得罪的起的。”仍舊沒有理會周敏,黎原銘繼續淡漠地開口。
“黎原銘,我沒有,你聽到沒有,我沒有,你在冤枉我,是你冤枉我!”跑到黎原銘的麵前,周敏的拳頭憤怒地捶在桌子上,怒聲咆哮。
“我有沒有冤枉你,都根本不再重要。”終於,黎原銘抬眸,看向周敏,但目光,卻冷的跟染了霜似的,讓一人眼便渾身都想哆嗦,將自己麵前的兩分離婚協議推到她的麵前,“簽了吧!今後你和我,和黎家,不可能再會有任何的關係和瓜葛!”
“我不簽,我不會簽的!”周敏咆哮,下一秒,她直接抓起麵前的兩份離婚協議,用力撕得個粉碎,灑向了黎原銘。
“想跟我離婚,然後取個年輕漂亮的逍遙快活,我告訴你,黎原銘,不可能!”看著被自己撕得粉碎的離婚協議書像雪花一樣從黎原銘的頭頂飄落,周敏笑得瘋狂,麵目近乎扭曲,繼續吼道,“我不會和你離婚的,永遠都不會,我才是黎太太,我一直都是黎太太,隻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是你黎原銘的老婆,哪怕死了,我也是,別的女人休想搶走!”
看著眼前歇斯底裏的近乎瘋狂的周敏,黎原銘的臉上,竟然沒有一絲的努力,隻是閉了閉眼,微不可聞地歎息了一聲。
看來,是他高估了周敏,高估了她的人性,更高估了她對他的感情。
她對他,從來都不是愛,隻是占有的欲望而已,因為黎太太的頭銜給她的這一生帶來的好處,實在是太多太多!
一個字也沒有再多說,黎原銘站了起來,在周敏瘋狂的無比憤怒痛恨的眼神下,淡然又淡漠地轉身,直接離開。
“黎原銘,你給我站住,你不許走!”看到黎原銘就這樣要離開,周敏心裏好不甘,好痛恨,她拔腿便要追上去,去攔住他。
“跑什麽,你給我老實點!”隻不過,她還沒有跑到黎原銘的麵前,就被兩名衝過來的刑警給扣下,一把摁住。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周敏掙紮,大叫,跟瘋了似的。
“周敏,為你自己的女兒,最後積一點德吧!”
看著眼前毫無理智的周敏,黎原銘最後留下這一句話,爾後,越過她,徑直大步離開。
“黎原銘,你不許走,你不能這樣對我,你不能,你回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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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區醫院。
小易已經住院治療了四天了,雖然小易越來越大,可是,他的情況卻明顯的要比以前好轉,賀建一說,現在小易每次不需要再住院一個星期,五天的樣子就差不多了。
所以,明天下午,小易就應該可以出院,跟正常小朋友一樣,可以回去上幼兒園了。
小易住院,簡伊不用上班,第一次這麽有時間,可以全天都在醫院裏陪著小易,雖然,現在根本不用她守在醫院,小易完全不會有事,但是做為母親,能抽更多的時間陪伴孩子,她一定不會把這些時間浪費掉。
深南市的天氣,總是晴天多,陰雨天少,哪怕是十二月的天氣,也總是那麽的溫暖宜人。
因為天氣很好,所以,下午小易睡醒過來後,簡伊便帶著她去住院樓下麵的花園裏玩。
“媽媽,我可不可以跟那個小朋友一起去踢足球?”
來到樓下花園的時候,正好花園的草坪裏,有一個跟小易一樣,同樣穿著病號服但是看起來比小易大一點的孩子拿著一個足球在踢,小易看到,似乎格外感興趣,立刻便仰著圓滾滾的大腦袋,閃著黑亮亮的大眼睛向簡伊要求。
簡伊看了看打在小易手背上的留置針,是真的擔心他不小心碰到或者磕到,手背上針管會錯位,又要重新紮針。
可是,如果因為擔心小易手背上的針管會錯位或者擔心他會摔倒受傷而不讓他去玩的話,那對一個孩子來說,是不是又會太殘忍?
一瞬的遲疑之後,簡伊微笑著點頭,半蹲下去,視線和小易保持在同一水平線上,叮囑道,“嗯,去玩吧,不過要小心,不能受傷。”
“嗯,我知道了,我會的,謝謝媽媽!”小易開心地答應一聲,拔腿就朝那個在踢足球的小男孩跑了過去。
簡伊站在草地的邊沿,看著是個自來熟,幾秒鍾便跟新朋友打得火熱的小易,漸漸彎起唇角笑了。
雖然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因為各種條件的限製,小易很少能出去跟別的小朋友一起玩,但是,這好像絲毫都沒有影響到小易與人交流與交際的能力,不管是什麽樣的孩子,他總是都能在很短很短的時間內,和人家成為朋友。
或許,就這是遺傳的關係吧!有那麽優秀的父親,兒子又能差到哪裏去了。
“太太,站著累吧,去那邊坐會兒!”看著簡伊挺著個跟球一樣圓滾滾的大肚子,身後的保姆笑著盡責地提醒道。
簡伊回頭看一眼身後的保姆,微笑著點點頭,答應一聲好,走向不遠處的長凳,坐了下來。
“媽媽,球!”
才坐下來,便聽到小易的大叫聲,簡伊一看,原來是他們的球朝自己的方向滾了過來。
揚唇一笑,正當簡伊想要去撿起剛好滾到了她腳邊的足球時,一雙幹淨的男式休閑皮鞋,映入了她的眼簾,緊跟著,一雙漂亮的大手,便將她腳邊的足球撿了起來。
“二爺爺。”小易跑過來,看到替自己撿起球的黎原銘,開心的大叫,看著他閃著一雙格外純真又黑亮的大眼睛問道,“二爺爺,你怎麽來了,小舒姐姐說你病了,你的病好了嗎?”
“嗯,二爺爺都好了,謝謝小易,小易真棒!”看著眼前天真又爛漫的孩子,黎原銘一手拿著球,一隻手去輕撫小易的發頂,無比慈愛地微笑著答應,眼眶,莫名的溫熱。
“二爺爺,我覺得你瘦了,你是不是生病沒有好好吃飯?”望著黎原銘,小易又對他格外關切地問道。
黎原銘笑,點頭道,“是呀,二爺爺生病的時候,確實沒有好好吃飯,是二爺爺不乖,以後二爺爺一定好好吃飯,不讓小易擔心。”
簡伊坐在那兒,抬著頭,像個跟小易差不多的孩子一樣,澄亮的雙眸,一瞬不瞬的看著眼前健康挺拔的黎原銘,眼眶,也莫名的泛起點點水汽來。
不是因為眼前的黎原銘,而是因為她又想到了她的母親。
像黎原銘這樣的男人,家世、背景、身高相貌、才華與修養,樣樣不缺,年輕的時候,不知道是多少女人的夢幻情人,哪怕現在五十多歲了,他看起來卻仍舊風姿卓絕,溫潤爾雅,難道,那麽多年,哪怕黎原銘曾那麽深地傷害了她的母親,可是她的母親卻一直都未曾放下過他,哪怕一天也沒有。
她從來都沒有替自己覺得委屈過,她隻是為她的母親難過而已。
“喂,小易,快點來踢球。”這時,和小易一起踢球的小朋友大叫著跑了過來。
小易回頭看小朋友一眼,爾後對黎原銘道,“二爺爺,把球給我吧,我去踢球,呆會兒跟你玩。”
“好,去吧!”說著,黎原銘把手上的球給了小易。
小易接過球,拔腿便跑開了。
看著小易跑開後,黎原銘的視線,才漸漸從小易的身上,移到了簡伊的身上,看著眼前那樣平靜的一瞬不瞬的抬頭望著自己的簡伊,他揚起唇角,再慈愛溫暖不過地一笑,像個老朋友一樣,開口叫她的名字,“伊伊。”
簡伊眉心微蹙一下,倏爾低下頭來,收回視線,雖然努力想要保持平靜,保持理性,可是,卻還是有些忍不住脫口而出道,“你來幹什麽?”
黎原銘看著她,眉頭微皺一下,爾後,在她身邊的位置,坐了下來。
其實在坐下來的過程中,他很害怕,害怕簡伊突然起身離開,但是,沒有,簡伊沒有起身,更沒有離開,甚至是連位置都沒有挪動一下。
哪怕簡伊這樣,隻是出於一種禮貌,卻也已經讓黎原銘的心裏,欣喜若狂。
“沒什麽,就是想來看一眼小易,看一眼你。”坐下後,黎原銘微眯起椒捫的眼睛看著草坪裏,跟另外一個孩子歡快玩耍的小易,淡淡地回答。
簡伊蹙眉,側頭看向黎原銘,格外疏離又毫不客氣地道,“黎先生,謝謝你的關愛,不過,我更希望我和我的家人的生活,不要受到任何不相關的人的打擾。”
黎原銘眉頭微皺,也側頭看向她,慈愛地問她道,“伊伊,我們是朋友,不是嗎?”
簡伊看著他,揚起唇角,似譏似誚地一笑,“那是以前,不是現在,以後也不會。”
看著簡伊,她的拒絕,並沒有讓他悲傷難過,仍舊那樣慈愛地微微笑著,“我以為你會一直把我當朋友。”
簡伊看著他,搖頭,毫不遲疑地搖頭,“在你清楚地知道,我是簡若如的女兒的那一刻,就也應該清楚地知道,我們不可能再是朋友關係。”
提到簡若如,黎原銘的眼底,終於抑製不住,湧起巨大的悲傷與愧疚還有自責來,滿滿的全是黯然。
低垂下頭去,他眉宇顫動,猩紅了眼眶,格外深沉地對簡伊道,“對不起,如果可以,我願意用我所有的一切,來彌補我犯下的這一個錯誤。”
簡伊看著他,彎起唇角微微一笑,爾後,直接起身,離開,卻在抬步離開的同時,淚水,控製不住的奪出眼眶。
媽,你告訴我,你會原諒他嗎?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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