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章 什麽也不要,隻等你回來
因為醫院有專業的護工和護士照顧,又都是許庭睿安排的人,所以,簡伊很放心,在醫院陪了小易兩個小時後,便去了設計所上班。
不過,她才到設計所,看到她的同事,便都朝她投來怪異的眼神。
她一邊微微笑著跟大家打招呼,一邊困惑地走向自己的位置。
當來到自己的辦公桌前,看到辦公桌上放著的一大束嬌豔欲滴的藍色妖姬和一個精致的黑色絲絨盒子時,簡伊瞬間便明白,同事們怪異的目光是怎麽回事了。
眉心微蹙一下,簡伊坐下,爾後,拿過那個精致的黑色絲絨盒子,打開,裏麵,竟然是一枚鑽戒,那顆透亮閃耀的黃鑽,至少有5克拉。
眉心再次一蹙,簡伊抬眸,便看到那一大束藍色妖姬裏,夾著一張小卡片。
其實,不用看,簡伊也能猜到是誰了。
不過,她卻還是伸手過去,拿過了那張小卡片。
【伊伊,我對你的心,一如初見,從未變過】
是寇明彥寫的,那麽熟悉的字跡,看一眼就知道。
“哇,這麽大的鑽戒,閃瞎人的眼呀!”
“伊伊,你竟然瞞的這麽結實,都快要結婚了還不告訴我們,說吧,你未來老公是哪家大少?”
“看這卡片上寫的,就知道你未婚夫多愛你了,天哪,這是童話故事嗎?”
這時,張放和幾個同事一起湊了過來,你一言我一語的驚叫。
“不會就是寇氏的太子吧,光看這藍色妖姬,一千好幾一朵呢,這一大束得好幾萬大洋,再看這鴿子蛋一樣的黃色鑽石,至少也得好幾百萬吧,除了寇氏的太子,誰還能這麽財大氣粗的呀!”
“上班時間,別在這兒嚷嚷了,都幹活去。”正當大家盯著簡伊桌子上的東西討論得起勁的時候,鳳憶青走了過來,雙後環胸掃一眼大家道。
張放衝著鳳憶青挑眉一笑,又看向簡伊道,“伊伊,這日子要是定了,可得告訴我們大家,好讓我們都去見識見識。”
簡伊看向他,微微笑了笑,卻是什麽也沒有說。
大家見簡伊那並沒有一絲欣喜的神色,也就不繼續八卦了,紛紛回了座位,繼續幹活。
鳳憶青看一眼那枚無比耀眼的鴿子蛋,再看簡伊,猜到是誰送的,卻什麽也沒有說,隻是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簡伊看著桌子上那無比貴重的戒指,還有那一大束流妖豔的藍色妖姬,真的一絲歡喜都沒有,有的,隻是煩悶。
這麽貴重的鑽石,扔了,不可能;找個快遞寄回給寇明彥,她不放心;她親自送回去給寇明彥,免不了又要和寇明彥一番糾纏;收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正當簡伊無比糾結鬱悶的時候,電光石火間,她想到了一個人。
——季琳。
今天早上,她陪小易去做檢查的時候,正好聽到季琳在走廊的盡頭給許庭睿打電話,好像就是在匯報他們母子的情況。
想到這兒,簡伊不禁揚起唇角,兀自笑了。
軍區總醫院離設計所不遠,打車二十分鍾無右就到了。
中午的時候,簡伊打包了小易愛吃的午餐,抱著那一雙束藍色妖姬,揣著那杯鴿子蛋去了醫院,陪小易一起吃午飯。
等她來到醫院病房的時候,季琳果然在,而且,正在陪著小易吃午飯。
“媽媽。”小易看到簡伊來了,立刻便開心地叫她,爾後又盯著她手裏的那一大束藍色妖姬,閃著黑亮亮的大眼睛驚訝道,“哇,好漂亮的花呀,媽媽,誰送給你的呀?”
“簡小姐,你來了。”看到簡伊,季琳站了起來,微笑著跟她打招呼。
簡伊看向季琳,亦是微笑著點頭道,“季秘書,你一直都沒有離開嗎?”
季琳一笑,“是呀,老板不在公司,我回去也沒有什麽事,就幹脆留下來多陪陪小易,小易很聰明很可愛,給我講了好多曆史小典故,有些我都沒有聽過的。”
簡伊燦然一笑,由衷地感激道,“謝謝你陪著小易,還這麽喜歡他。”
說著,她走到茶幾前,將手裏的那一大束藍色妖姬和拎著的午飯放到茶幾上,這才來到病床邊,抬手撥了撥小易額前的劉海,看著小桌子上小易正在吃的午餐,笑著道,“這是季阿姨給你準備的午餐吧,好吃嗎?”
“嗯,好吃,媽媽你要不要嚐嚐。”說著,小易拿勺子舀起一塊胡蘿卜,送到簡伊的嘴邊。
簡伊張嘴,吃了進去,點頭道,“嗯,真的很好吃。”
“簡小姐,小易住院的時候,會有人為小易準備專門的營養餐,所以你不用帶餐來醫院給小易的。”看一眼茶幾上簡伊帶來的東西,季琳笑著道。
“嗯,好,那下次我不帶了。”簡伊點頭,看著季琳又道,“那今天帶的就別浪費了,季秘書,你應該還沒有吃吧,要不我們一起吃點。”
季琳確實還沒有吃,看著茶幾上簡伊帶來的不少的飯菜,於是點點頭,答應了。
見季琳答應,簡伊燦然一笑,立刻去把飯菜拿了出來,季琳見到,和她一起動手。
“簡小姐,這藍色妖姬真漂亮,是許總送的吧?”兩個人坐下,一邊吃飯,季琳一邊貌似隨意地問道。
簡伊一邊給小易夾了一塊子菜,一邊搖頭笑笑道,“不是,你們許總從來沒有送過我什麽東西,這是你們寇副總送的。”
既然季琳是許庭睿的人,又對許庭睿那麽忠心耿耿,從早上到現在,都一直守著小易,把一切安排的妥妥當當的,所以,簡伊絲毫都不擔心,讓季琳知道了自己和寇明彥的過往之後,季琳會傳播給別人。
“寇副總送的?!”季琳震驚,不敢置信地瞪大了雙眼,連夾菜的手都僵在了半空中。
簡伊明麗一笑,點頭道,“是呀,你們寇副總不僅送了我花,還送了我枚戒指。”
說著,簡伊放下手中的碗筷,去拿過沙發上的包包,從裏麵拿出那個精致的黑色絲線盒子來,毫不避諱地便在季琳麵前打開,笑著道,“你看,就是這枚鑽戒。”
季琳看著那枚耀眼的鴿子蛋黃鑽戒指,震驚的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外人不知道許庭睿和寇明彥是什麽關係,她這個許庭睿的秘書可是一清二楚的呀,這簡伊同時和許庭睿跟寇明彥叔侄倆個交往,這也太誇張太讓人不可思議了吧。
“好鬱悶呀,這麽貴重的東西,我都不知道,到底該收還是不該收!”在季琳震驚的無以複加的時候,簡伊卻是滿臉苦惱加無知的感歎。
“媽媽,寇副總是什麽人呀?”小易閃著黑亮亮的大眼睛看著簡伊,困惑地問道。
簡伊看著小易一笑,“是媽媽的一個朋友,小易不認識的。”
說著,簡伊又是一笑,將手裏的戒指隨手放到茶幾上,然後繼續端起碗筷,吃飯,不過,吃之前,她還不忘記看向被她嚇得回不過神來的季琳,關切地問道,“季秘書,你怎麽啦,沒事吧?”
季琳回過神來,趕緊搖頭,“沒事,就是被寇副總送你的這枚戒指給閃到了。”
簡伊揚唇一笑,拿了雙幹淨的筷子夾了幾條牛柳給她,由衷道,“謝謝你幫我照顧小易,多吃點。”
季琳點頭,“好,你也是。”
三個人一起吃完飯,收拾了茶幾,簡伊看著小易那沾滿油漬和湯汁的小嘴,便帶著小易去浴室洗臉。
簡伊和小易進了浴室,病房裏,便隻有季琳一個人。
看著仍舊放在茶幾上的那束妖治的藍色妖姬和那顆實在是閃眼的黃色鴿子蛋,也不知道是出於什麽樣的心情,季琳趕緊便拿出手機,對著那一大束藍色妖姬和鴿子蛋戒拍了一張照片,然後,迅速地發給了許庭睿。
結果,沒過五秒,許庭睿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季琳看到,趕緊拿著手機起身,去了外麵。
“老板,沒打擾您休息吧?”到了外麵,季琳立刻接通電話。
“別廢話,剛才發給我的是什麽東西?”
電話那頭,工作到淩晨三點多才洗了澡正打算眯一會兒的許庭睿看到了季琳發給他的照片,半絲的好心情都沒有了,直接便沉聲問道。
季琳聽著手機裏許庭睿那明顯不悅的聲音,不知道自己是該開心還是該不開心,但是卻絲毫都不敢怠慢,更不敢撒謊,立刻回答道,“是寇副總今天上午送給簡小姐的,我不知道簡小姐和寇副總是什麽關係,但我覺得您有必要知情。”
手機那頭,許庭睿聽著季琳的話,眉心都跟著跳了跳,看來,他不在,想要趁虛而入的人還挺多的。
“我知道了,以後若是你發現再有什麽人送東西給簡伊,第一時間告訴我。”
“是,老板。”
許庭睿掛斷電話,瞬間半絲睡意都沒有了,那張原本有些疲憊的絕俊麵龐上,被一片陰沉取代。
原本,他還打算讓簡伊好好“反省”一個月,可是現在看來,簡伊的桃花旺得很,再加上簡伊對他原本就不怎麽上心,若即若離的,他要是繼續這樣晾著簡伊,說不定等他回去,簡伊就真和他沒什麽關係了。
所以,片刻的思忖之後,他立刻便翻出簡伊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頭,簡伊正好給小易洗完了臉從浴室裏出來,聽到手機響起的聲音,她並沒有立刻去接,而是先抱著小易放到病**,讓小易乖乖坐著之後,她才轉身,一邊走向窗邊一邊拿出了手機。
低頭,看到是許庭睿打過來的,看又一眼茶幾上的東西,簡伊忍不住便微微勾唇,笑了一下,就連那雙澄澈的眸了裏,都劃過一抹皎潔。
“喂。”不急不緩的,簡伊接通了電話。
“你接我的電話,是不是代表著我們的合約還有效?”
聽著手機裏傳來的簡伊那淺淺淡淡的聲音,許庭睿一顆莫名有些焦躁的心,幾乎是瞬間便得到了安撫,說話的態度,都比剛才對季琳,不知道要好了多少倍,簡直堪稱溫柔。
簡伊看著窗外,揚唇微微一笑,那麽不驚亦不寵地淡淡道,“我現在住著許先生的公寓,享受著許先生為小易所做的一切,如果我說,我們的合約不作數了,許先生會不會收回這一切?”
許庭睿聽著簡伊那清清淡淡如一汪甘泉般的溫柔嗓音,倏爾便揚唇笑了,低低醇厚的嗓音啞啞道,“既然我們的合約繼續有效,那麽你是不是該遵守合約裏的內容,不跟任何男人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
“許先生,有什麽話,你直說。”這回,簡伊倒顯得爽快,眼角的餘光,又瞥了眼茶幾上的東西。
既然簡伊這麽不含糊,許庭睿自然也不會再拐彎抹角,直接道,“寇明彥送的東西,為什麽要收?”
“他送來的而已,我沒有打算要收。”簡伊相當誠實地道。
對於簡伊的回答,許庭睿倒是挺滿意的,不禁勾唇一笑道,“好,那你現在把東西還回去。”
“我不去還,要還你還。”簡伊直接拒絕,沒有半絲猶豫。
“好,你說的,那就我來讓人替你還。”
簡伊忍不住,低頭一笑,嗓音卻仍舊是剛才那般清清淡淡地回答道,“隨便你,反正什麽都是你說了算。”
“.......”許庭睿差點被簡伊的話噎住,但下一秒,他又笑了。
什麽時候,簡伊竟然知道在他的麵前說這樣嗔怪的話了,聽著好好舒心好愜意呀!
“放心,寇明彥能送給你的,我照樣能送給你,寇明彥不能送給你的,我也可以送給你。”
簡伊,“.......”
她可沒這個想法,她隻是想要堵一把,堵季琳會把寇明彥送她花和戒指的事情告訴許庭睿,更堵許庭睿是個醋壇子,會受不了她跟其他的任何男人有不正常往來。
看來,這一次,她堵贏了。
“不用,我不需要。”
手機那頭的許庭睿往**一躺,心情忽然就格外明朗起來,閉著眼睛低低問道,“那你想要什麽?”
簡伊眉心微蹙一下。
這個時候,她能把一切,都告訴許庭睿麽?
還是等他回來,麵對麵說吧,電話裏麵,又怎麽說得清楚一切。
“什麽也不想要,我等你回來。”
手機那頭,原本閉著眼睛的許庭睿在簡伊話音落下的同時,心弦,猛然一顫,睜開了雙眼,那雙深邃又浩瀚的黑眸裏,瞬間燃起了灼灼亮光。
“簡伊,.......”
“許先生,要是沒事,我先掛了。”
話落,簡伊不等許庭睿回應,直接掛斷了電話。
“媽媽,你跟許叔叔怎麽啦?”見簡伊掛斷電話,小易坐在病**,晃著兩條小短腿,好奇地問她。
簡伊轉過身去,看向小易,微微揚唇一笑,爾後走了過去,親親小易的額頭道,“沒什麽,許叔叔說,要我們等他回來。”
小易重重地點頭,“嗯,我好想許叔叔,他要是能早點回來看我們就好了。”
簡伊微微一笑,看著小易,眼裏,慢慢溢起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一抹從未有過的幸福來。
“簡小姐,對不起,老板剛才跟我說,讓我把寇副總送你的.......”這時,季琳進來,看著簡伊,有些抱歉地道。
畢竟,她可沒料到,她才跟許庭睿匯報了簡伊的情況,許庭睿下一秒就直接跟簡伊曝光了她。
雖然她是許庭睿的秘書,替許庭睿做事天經地義,但這種在人背後做小動作的事情,還是讓她免不了有些尷尬。
不過,簡伊卻是絲毫都不介意地一笑,對季琳道,“沒關係,原本,我也不打算收。”
“那.......”季琳笑笑,“我下午回公司,替你還給寇副總吧?”
簡伊看著季琳臉上的不自在,心裏,對季琳其實是有點兒小愧疚的。
同樣是女人,為了試探許庭睿的心意,她卻利用季琳對許庭睿的忠誠,讓她自以為在中間當了小人。
但這些話,她當然不能跟季琳說,隻能是溫和的微微一笑,點頭道,“好,謝謝你。”
手機那頭,許庭睿掛斷電話,躺在**,忽然就沒有了半絲的睡意。
說實話,活了三十多年,他還真的沒有見過,像簡伊這樣難以琢磨的女人,她的心思到底是怎麽樣的,他總是難以猜透。
但是就現在的情況看來,簡伊心裏的那個人,未必就一定是他。
所以,保險起見,他不能在歐洲呆一個月,他得盡快處理好分公司的所有事情,早點兒回去。
否則,簡伊真的跟他解約,投向別的男人的懷抱,也未必不可能。
寇氏集團的辦公大樓。
因為被黎雅姿軟禁了幾天,寇明彥回深南市後,並不知道,許庭睿去了歐洲,直到星期一去公司上班,他才知道,許庭睿去了歐洲視察各分公司的工作,而且,會去一個月左右的時間。
許庭睿竟然要去歐洲一個月,這對寇明彥來說,無疑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
這樣一來,不但他這個副總裁在公司行動少了被監督約束,他可以按照自己的主張來做事情,更可以趁著這一個月的時間,把簡伊重新追回來。
黎原銘說的沒錯,對簡伊,他不能心急,但是一個月的時間,他還是挺有信心再把簡伊追回來的,他甚至是都計劃好了,在接下來的一個月的時間裏,每天他要送簡伊什麽東西,要和簡伊的關係,進展到哪一步。
隻是,令他萬萬沒有料到的事情是,他送給簡伊的東西,竟然被許庭睿的秘書原封不動地給他拿了回來。
看著季琳放到他辦公桌上的東西,寇明彥的臉色,幾乎是瞬間便沉了下來,無比淩厲的目光掃向季琳,抵著後牙槽道,“季琳,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是吧,連我的事情,你也敢管?”
季琳站在寇明彥的麵前,那撲麵的冷意與憤怒,著實是讓她心驚,不過,她卻強行保持著鎮定優雅,微微笑著道,“副總裁,這是總裁的意思,也是簡小姐的意思,我隻是個跑腿的罷了。”
寇明彥咬牙,一雙染滿憤怒與戾氣的茶褐色眸子,恨不得在季琳的身上戳出兩個洞來,下一秒,他將麵前的一個文件夾朝季琳砸了過去,怒吼道,“滾!”
季琳被文件夾砸中,心中猛地一驚,再不敢多留來繼續惹怒寇明彥,趕緊便轉身,大步離開。
看著大步離開的季琳,寇明彥胸腔中的怒火,卻並沒有絲毫的減弱,反而越來越強。
許庭睿從一出生就被過繼到許家,他的舅公名下,大家都以為,許庭睿這輩子都會是許家的人,和寇家再沒有什麽關係,而事實上,過去將近30年的時間裏,許庭睿也從來沒有過要回寇家或者從寇家得到任何東西的打算。
可是,誰又曾想,自從寇明彥在一次執行秘密任務中受了重傷差點兒喪命,昏迷三年醒來之後,所有人的態度就都變了。
寇海康竟然堅持讓許庭睿回到寇家,繼續寇氏,而許家良似乎也對寇海康的提議並不反對。
更更重要的是,許庭睿竟然真的醒來後,進入了寇氏集團,並且在短短一年不到的時間內,幾乎全麵接管了整個寇氏。
如果,許庭睿不醒來,不回寇家,那麽,繼承寇氏的人,就隻能是他,在許庭睿當上寇氏的執行總裁之前,所有的人也認為,他才是寇氏的太子-爺,是寇氏的繼承人。
可如今,許庭睿回來了,他就什麽都不是了,連一向器重他的寇海康這個親爺爺,也對他不管不問了。
不僅如此,現在,許庭睿還要跟他來搶簡伊。
簡伊明明是他的女朋友,明明是他先遇到簡伊,先愛上簡伊的,許庭睿憑什麽跟他搶。
這一切,難道就因為他成為了寇氏的總裁嗎?
想到這些,寇明彥手握成拳,狠狠一拳砸在了辦公桌上。
“小叔,既然你對我這麽不仁,那就別怪我對你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