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6章 有你在,我什麽都不怕
簡伊他們一家三口,並沒有留在戰部大院住,而是回了紫禦東郡。
雖然唐秋晚是真的很希望他們一家三口以後能跟他們老倆口住在一起,但既然紫禦東郡是他們一早就買給許庭睿結婚後住的婚房,也就沒有理由攔著不讓他們回去。
回去的路上,簡伊並沒有再坐副駕駛,而是陪著小易一起坐在後座,許庭睿則在前麵認真地開車,聽著他們母子倆歡快的聲音,時不時地從後視鏡裏看他們母子倆一眼,也是一種極大的享受與快樂。
回到紫禦東郡的公寓,一開門,簡伊便看到客廳裏多出三個大行李箱來,原本她還錯愕,但一抬頭看到抱著小易的許庭睿時,她立刻便明白了,下意識地便傻傻問道,“你以後要住在這裏嗎?”
許庭睿一雙灼亮的黑眸看著她,瞬間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很是委屈地問道,“我的老婆大人,你不想我跟你和兒子住在一起,那你想我跟誰住在一起?”
明亮的燈光下,簡伊閃著一雙瀲灩動人的澄亮眸子,微蹙著清麗的眉心想了想,立刻便忍不住低頭笑了起來。
許庭睿看著她,放下小易,讓小易先自己去玩。
小易點點頭,立刻便朝自己的房間跑去了。
看著小易跑開後,許庭睿抬手再寵溺不過地去輕掐了一下簡伊精巧的鼻梁,柔聲道,“怎麽一下子就變傻了?嗯——”
簡伊抬起頭來,一雙淬滿星光的眸子看著他,抱歉道,“對不起,我思維有些跳躍,還沒辦法徹底轉變過來。”
許庭睿灼灼的黑眸沉沉睨著她,擰眉道,“怎麽,還不想承認我這個老公?”
簡伊嘟嘴,笑,搖頭,“不是,一天之間從偷偷摸摸的金主變成名正言順的老公,這個轉變確實太快了。”
許庭睿勾唇,笑了,伸手過去,將她摟進懷裏,低頭親吻她的額頭,醇厚的嗓音低低啞啞地道,“不急,我有此生餘下所有的時間,讓你慢慢來適應。”
簡伊抬頭看著近在咫尺的俊絕男人,揚起唇角,笑得像個孩子,又俏皮問道,“難道你不想知道,媽都送了我些什麽嗎?”
在戰部大院的時候,她和唐秋晚一從樓上下來,許庭睿就迫不及待地帶著她和小易離開了,一路也根本不問唐秋晚送了她什麽,好像根本不關心一樣。
“都送了些什麽給你?”看著簡伊,許庭睿從善如流地問道。
其實,他是真的不關心唐秋晚送了簡伊什麽,因為隻要是簡伊想要的東西,他都可能送給她,不過,既然簡伊問他,他當然得關心一下。
簡伊笑,拿出唐秋晚送給她的那個大紅色的絲絨首飾盒子,打開,裏麵,有一枚祖母綠戒指,有一個翡翠鐲子,還有一條翡翠吊墜的金項鏈。
“媽對你倒是真的大方,她平常可是不怎麽戴首飾的,看來都藏起來給你了。”許庭睿勾唇笑,一隻手摟著簡伊,騰出另外一隻手來,拿起那個上好的翡翠鐲子,“不過,這些東西款式都太老了,不適合你。”
“是呀!”簡伊抿唇,深籲口氣,“其實我也想媽自己留著這些東西,但是媽的一片真心,我也不好拒絕。”
許庭睿笑,頭壓下去啄了一下她的紅唇,“那你就留著,改天我們看到合適的,再買給媽就行了。”
“嗯。”簡伊點頭,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銀行卡來,抬頭看著許庭睿道,“這也是媽給我的,說是沒來得及給我準備什麽,讓我自己去買喜歡的,要不,你找個機會,還給媽吧?”
許庭睿看著簡伊手裏的那張卡,拿過來仔細打量了一番,揚唇笑著道,“你猜裏麵會有多少錢?”
“.......”簡伊嗔他,“你在意嗎?”
許庭睿笑,“我就是想知道,他們老倆口平常那麽節約,到底省了多少錢。”
簡伊嗔著他,一把將唐秋晚給的銀行卡搶了回來,“你真沒良心,那改天我自己想辦法還給媽。”
說著,她便推開許庭睿要走。
隻不過,才走了一步,就又被許庭睿拉了回來,牢牢摟住,一雙無比灼熱的黑眸居高臨下地睨著,醇厚的嗓音啞啞道,“去幹嘛?”
簡伊抬頭看他,和他灼熱的呼吸糾纏在一起,“我收拾一下你的行李,你去陪小易。”
許庭睿笑,低頭吻她的唇,爾後抬起一隻手,溫熱幹燥又微微粗糲的大掌,落在她微涼的小臉上,輕輕摩挲而過,低低道,“其實,這套公寓有點小,要不然,我們換個地方住?”
“住哪,玲瓏園的別墅嗎?”看著他,簡伊問道。
許庭睿頭又壓下來,親吻她那澄亮的幹淨眸子,啞啞問她,“你不喜歡?”
其實,那是黎可悅住過的地方,他又怎麽可能讓簡伊在和他結婚之後,再去住那裏。
簡伊抿起唇角,微微揚了揚眉,看著他產延,“也不是不喜歡,隻是我覺得住在這裏挺好的,小易住院方便,去幼兒園也算近,我們倆上班也不遠,而且我們現在就三個人,住這麽大的房子夠了。”
許庭睿看著那麽誠懇的簡伊,揚唇笑了,再次將她摟進懷裏,點頭道,“好,那就聽老婆的,你說住哪我們就住哪。”
簡伊被緊緊摟在他的懷裏,側臉貼在他胸口的位置,聽著他那麽強健有力的心跳聲,仍舊跟做夢一樣,一切,美好的不真實。
“你去陪小易吧,我來收拾行李。”
就算這份美好此刻仍舊美好的如同夢鏡,但是,簡伊卻並不貪戀,因為她知道,美好的感情,從來都在細水長流,而不在於一時的**。
所以,她主動從許庭睿的懷裏退了出來,看著許庭睿淡淡地道。
許庭睿點頭,鬆開她,“那我把行李先拿去房間,你再收拾。”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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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庭睿的東西不算多,基本上都是衣物和一些日常用品,還有一小部分,是一些文件資料,簡伊不知道那些文件資料到底有多重要,也不敢亂動,隻是從行李箱裏拿了出來,放在了臥室的書桌上。
等她收拾的差不多了,小易已經在許庭睿的陪伴下,洗完澡,乖乖地上床睡著了。
等小易一睡著,許庭睿便立刻回主臥。
來到主臥門口,一眼看到簡伊正站在書桌前,低頭認真地幫他整理著文件,他的腳步倏爾便頓住,爾後無比閑適又愜意地斜斜靠在門框邊上,勾起唇角,眸光深邃又無比灼熱地看著認真忙碌的簡伊。
簡伊盡量將許庭睿的文件分門別類地整理好,快整理完的時候,無意一抬眸,視線便與某個男人**的目光交織在了一起。
呼吸,不由微微一滯,簡伊又繼續低下頭去,整理文件,一邊整理一邊道,“你要不要過來看看,我怕弄錯了你的東西。”
許庭睿揚唇,笑,這才又邁開一雙長腿,大步過去。
來到簡伊的身後,他直接伸出雙臂,從後麵將簡伊摟進懷裏,爾後,棱角分明的下顎擱在她的肩膀上,側臉貼著她的,輕去吻她的臉頰,在她的耳鬢嗬著撩人的熱氣,幽幽如蘭般毫不吝惜地讚賞道,“老婆,你怎麽這麽能幹,什麽事情都做得這麽好?”
許庭睿的親昵,弄得簡伊渾身都有些酥酥麻麻,好像細細的電流劃過般。
也不知道為什麽,她對許庭睿的身體,甚至是他的溫度和身上的氣息,都格外的敏感,所以,每次在**的時候,她和他才會那麽默契,總是能一起攀上愉悅的巔峰,哪怕是沒有任何一個字的語言交流。
渾身微微一顫,她縮了縮脖子,爾後側頭嗔她,媚眼如絲,“許先生,我們在一起的時間,好像還很少很少吧,你怎麽就知道我很能幹?”
許庭睿笑,張嘴,將她小巧的耳垂,含進唇齒間,細細啃噬.......
“嗯!”簡伊抑製不住渾身的輕顫,趕緊去推他,躺開。
許庭睿的一雙長臂,卻力道剛好地圈著她的腰肢,不鬆手,繼續追著她,舌尖劃過的地方,像是被火燒過,燙得簡伊渾身愈發酥麻的厲害。
“老公,別鬧了!”
實在是受不了了,簡伊趕緊放下手裏的文件,伸手去擋住許庭睿的臉,拚命躲開,出口的聲音,已經柔軟的不成樣子,仿佛都能滴出水來般。
可許庭睿似乎並不想停下來,騰出一隻大掌去抓住她的一雙小手,另外一隻長臂圈著她,將她轉了過來,麵向自己,額頭抵著她的,低低醇厚的嗓音亦變得無比暗啞性感道,“再鬧你就怎麽樣?嗯——”
簡伊抬起一雙瀲灩欲滴的眸子,看著她,呼吸都明顯變得紊亂地道,“你再撩撥我,連我都會忍不住了,難道你還不想要嗎?”
許庭睿看著這麽坦誠的簡伊,倏爾便揚起唇角,笑了,愉悅無比,性感到讓人心驚肉跳的嗓音低低道,“這麽說,你想要我?嗯——”
簡伊看著他,輕咬著唇角,很是誠實地點了點頭,但卻立刻話峰一轉道,“但孩子不可以有事,你知道的,小易的病,不能再繼續拖延下去了,我想盡快要一個健康的孩子。”
看著簡伊,許庭睿狹長的眉峰卻忽然輕擰一下,性感的嗓音微微黯淡了下去,問道,“伊伊,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第二個孩子也不健康,你打算怎麽辦?”
簡伊抬眸看著他,亦是眉心一蹙,眼裏,湧起一抹擔憂甚至是害怕來,搖頭道,“不會的,我們的第二個孩子一定會是健康的。”
許庭睿看著她,忽然就心疼的厲害,將她緊摟進懷裏,低頭吻她的額頭,柔聲道,“不用怕,就算我們的第二個孩子跟小易一樣,不健康,你也不用擔心,大不了,第三個孩子的時候,我們做基因篩查,就一定100%可以生出完全健康的孩子來,而且我問過賀建一了,小易這幾年不會有事,隻要堅持治療就好,我們有時間。”
簡伊貼進他無比溫暖的胸膛裏,沉沉點頭,“嗯,隻要有你在,我不怕,什麽都不怕。”
許庭睿低頭看著懷裏無比嬌柔的小女人,薄唇印在她的額頭上,揚起唇角,笑了。
這種無條件被信任和依賴的感覺,真好!從未有過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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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明彥!”
另外一邊,寇明彥奢華的大別墅裏,因為晚飯的時候,寇明彥根本沒有吃東西,所以,黎雅姿親自做了宵夜,給他端去房間裏。
隻不過,在傭人擰開寇明彥的房門,一眼看到陷在沙裏,左邊的一條胳膊已是血肉模糊的寇明彥時,黎雅姿一聲驚叫,手裏端著的宵夜,跟著“砰”的一聲,掉在地上,上好的瓷碗,立刻便摔得碎成了幾塊。
看著寇明彥那血肉模糊,有妖嬈刺眼的**在不斷往下滴的胳膊,黎雅姿真真的第一次,被嚇傻了,硬是怔在了門口的位置,愣了好幾秒才回過神來。
“明彥,.......”
反應過來的下一秒,黎雅姿渾身開始顫抖,什麽也顧不得,踉蹌著便朝寇明彥衝了過去,半跪在了他的麵前,雙手顫抖著伸過去,看著他鮮血淋漓,刀口一條緊著一條,數都數不清的血肉模糊的手臂,卻不敢碰,隻有眼淚,開始大顆大顆,不斷地落了下來。
“明彥,你這是怎麽啦,你別嚇媽媽.......”
寇明彥陷在沙發裏,閉著雙眼,右手,握著一把寒光閃閃的小匕首,蒼白的臉色,如死灰般的平靜。
“明彥,你說話呀,明彥.......”看著寇明彥,黎雅姿哭著大喊,連聲音都在顫抖,“來人,來人,叫醫生,快叫醫生!”
門口,傭人看到寇明彥的模樣,也是傻了,愣了好久,直到聽到黎雅姿的大叫聲,才回過神來,立刻便答應一聲,往樓下衝,去叫醫生。
黎雅姿看著眼前的兒子,渾身顫抖著軟到了地上,淚水頃刻間便流了滿麵。
第一次,她如此地慌了神,亂了分寸,不知道要怎麽辦才好,看著那鮮血一滴緊接著一滴不斷往下滴的手臂,她連碰都不敢碰,心痛的都快要碎了。
“明彥.......你怎麽能這麽傻.......你怎麽可以這樣傷害自己.......你怎麽可以這樣.......”軟在地上,黎雅姿哭的泣不成聲,“你怎麽可以為了簡伊那樣的賤女人.......這樣作賤自己.......”
“媽,為什麽你要這麽對我,為什麽你們都要這麽對我?”忽然,寇明彥緩緩睜開了眼,一雙無比黯淡的眸子裏,如世界毀滅般的沉寂,沒有哪怕一絲絲亮光。
看著眼前淚流滿麵的黎雅姿,他卻是揚起唇角,笑了,笑容裏,是從未有過的苦澀,絕望,痛苦,還有痛恨!
“為什麽當初你要逼簡伊代生來拆散我們,為什麽簡伊現在要背叛我,為什麽她要那麽快就嫁給了我小叔,她說過隻要我不離,她便一生不棄的,她說過愛我一輩子的,為什麽,為什麽她現在要這樣對我?為什麽?”
“明彥,媽錯了,是媽錯了,媽當初不應該拆散你和簡伊的,這樣,你就能看清楚簡伊的真麵目了。”黎雅姿爬起來,伸手過去丟掉寇明彥右手裏的匕首,然後雙手緊緊地握住他的右手,痛哭流涕地哀求,“是媽錯了,你別這樣,媽求你了,以後,你想喜歡誰就喜歡誰,你想跟誰在一起就跟誰在一起,媽不再阻攔你了,一定不會再阻攔你了,好不好?”
看著眼前無比卑微的黎雅姿,寇明彥卻是笑,傻傻地笑,擰起眉頭無比諷刺地問她道,“我這樣,你們是不是很開心,很滿意?”
“明彥,你別這樣,媽求你了,你別過樣.......”趴在寇明彥的膝蓋上,黎雅姿哭得不成樣子,“你這是拿刀在剜媽的心呀,媽隻想看到你好,看到你風風光光的,不想你被像簡伊那樣的女人玩弄呀!”
“不想看到我被簡伊那樣的女人玩弄?!”看著黎雅姿,這個自己的親生母親,寇明彥無比譏諷地笑著,“所以,你就要一直把我這個兒子玩弄在掌心裏,不管我幹什麽,都要如你的意。”
“不是的,明彥,不是的,你聽媽說.......不是這樣子的.......”
看著泣不成聲的黎雅姿,寇明彥卻是忽然地用力,一把推開了她,爾後,完全不顧及自己累累血痕的手臂,“嗖”的一下,從沙發裏站了起來,一雙如死灰般的眸子,瞬間變得無比怨恨,戾氣翻湧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嘶啞的嗓音無比森冷地道,“媽,從現在開始,我的事情,不需要你再來過問,如果沒什麽事,你最好也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麵前。”
話落,他抬腿,直接越過倒在地上的黎雅姿,大步離開,絕然的腳步,不帶一絲絲的停頓。
黎雅姿半倒在地上,看著寇明彥那森冷絕然的身影,渾身,竟然抑製不住的一個冷戰,心底,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害怕來。
難道,寇明彥是連她這個媽也恨上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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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來了,給寇明彥處理好了傷口後,他便直接出去了,一個字也沒有說。
黎雅姿怕這個時候她再攔著他去做什麽,寇明彥會恨透了她這個母親,所以,不敢去阻攔他,更加不敢說什麽,更別提自己跟著,隻得讓保鏢跟著,好好保護他,不讓他出事。
夜深人靜,偌大的別墅,黎雅姿忽然就渾身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來,這種寒意,她丈夫過世的時候,她都未曾有過。
因為那時她想,老公沒了,她還有兒子,兒子就是她的希望。
可是,二十多年了,她一個人含辛茹苦把兒子撫養長大,希望他出人頭地,希望他繼承寇家,希望他呼風喚雨,希望他做人上人,希望他以後說話做事不要看任何人的臉色,難道她錯了嗎?
知道今晚寇明彥是肯定不會回來了,呆在這偌大的陌生的別墅裏,沒有寇明彥這個兒子在,黎雅姿隻覺得害怕,她不想呆在這裏,所以,寇明彥出去才沒多久,她便立刻吩咐人備車,去省委大院。
她回深南市,還沒有去看黎老爺子的,正好趁著今晚,去陪陪老父親。
如今,除了寇明彥這個兒子,也隻有黎老爺子這個老父親是她的至親了,黎原銘這個弟弟雖好,但畢竟有家有女兒有事業要忙,哪裏顧得了她這個姐姐那麽多。
寇明彥的別墅,離省委大院不算遠,好在晚上車也不多,所以,用不了半個小時,黎雅姿就倒到了省委大院。
車緩緩開進黎家的院子裏,停了下來,因為夜已經有點深了,快十一點了,這個時候,黎老爺子應該也睡了,院子裏一個人也沒有。
下了車,黎雅姿也沒有驚動任何人,自己直接往黎家的大門口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不止是家裏客廳的燈還亮著,大門也還開著,沒有關。
這個時候大門還開著,莫非老爺子還沒有睡?老爺子八十多了,向來早睡早起,起來鍛煉身體,平常這個時候應該都睡了呀。
黎雅姿走近,透過明淨的落地窗往裏麵看了一眼,確實,老爺子沒有睡,還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呢。
心裏一高興,黎雅姿加大了腳下的步伐往大門口走去。
“聽說你姐回深南市了?”
“嗯,是的,好像是為了明彥的事情吧!”黎雅姿聽得真切,是黎原銘的聲音。
眉頭一蹙,黎雅姿腳下的步子,驀地頓住,停在了大門的台階下。
這麽晚了,黎原銘怎麽還陪在老爺子這裏,沒有回他自己家去?
“聽說明彥擅自挪用了寇氏幾十億的資金,寇老爺子動了怒,還進了重症監護室。”
“這事我怎麽沒聽說?”是黎老爺子困惑的聲音。
“寇董事長進重症監護室這樣的事情,當然得嚴格保密,不告訴你也是正常的。”
“那雅姿跑到深南市來有什麽用?”
“大概是來找庭睿的吧,爸你也應該知道,現在寇氏當家的人已經是庭睿了,要是庭睿肯顧及叔侄情份,事情應該好辦些。”
“這個明彥,以前不是好好的,挺懂事的嘛,現在怎麽一下子就這麽糊塗了,竟然監守自盜,像什麽話,聽睿做為集團的總裁,又作為長輩要處置他也是應該。”忽然,黎老爺子的聲音裏便染了幾許怒意。
“年輕人嘛,總有走錯路的時候,希望這次對明彥來說,是個教訓,能好好反省,以後不要再走彎路。”
“這麽大的事,你姐怎麽也不攔著明彥,她不知道嗎?”
“爸,這我就不知道了,姐沒跟我提起過這件事情。”
接下來,是沉默,門外,黎雅姿深吸口氣,正欲打算抬腿往裏走,忽然,黎老爺子的聲音又響了起來道,“對了,明天是卓叔的忌日,你陪我一起去看看他。”
“爸,你每年去拜祭卓叔他們夫妻倆,都瞞著姐,你有沒有想過,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姐?”
門外,黎雅姿的腳步再次頓。
——卓叔?忌日?瞞著她?
——到底什麽事情?
倏爾,黎雅姿的心裏,便湧起無數的困惑與好奇來。
“唉,都五十多年過去了,還有什麽好說的,這件事情,就讓你姐一輩子都不要知道吧。”
“爸,可是卓叔他們畢竟是姐的親生父母,而且現在姐已經五十多歲了,告訴她,讓她在有生之年能去拜祭一下自己的親生父母,相信對卓叔他們夫婦的在天之靈來說,也是一種慰藉呀。”
——什麽?!
門外,台階下,黎雅姿渾身一顫,驀地瞪大了雙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是真的。
——她的親生父母另有其人?她不是黎家的親生女兒?
怎麽會這樣?這怎麽可能?
五十多年來,從小到大,她一直都是黎家最受寵的孩子,黎家夫婦愛她疼她,黎原銘這個弟弟和他們的大哥也寵她護她,她怎麽可能不是黎家的孩子呢?
“算了,當年他們夫婦倆含冤而死,臨終前他們把雅姿托付給我和你媽,就囑咐過我,不要告訴雅姿關於他們倆的任何事情,免得雅姿心裏痛恨,就讓你姐一直認為,她是我們黎家的親女兒吧,這樣對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她的親生父母含冤而死?!
——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她真的不是黎家的女兒?
不,她不信!她不信!
“嗯,你說的也有道理,那就還是不要告訴姐吧,明天吃了早餐,我就陪你去拜祭卓叔他們夫妻倆。”
“好!今天不早了,去睡吧。”
“嗯,爸,我陪你回房。”
站在門口,黎雅姿一雙變得空洞的眼,怔怔地望著大門裏,眼淚,悄無聲息地便滑了下來。
不,這怎麽可能,她怎麽可能不是黎家的女兒?
不可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