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再次逃跑
顧方榆細心觀察,發現如黑虎所說,遊輪上到處都是盯著他們的人。
如今,三方勢力集結一處,也不是全都是壞處。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她倒覺著,既然顧寒琛和顧父之間如今是較上勁了,倒不如讓他們較得更激烈些。
男人雙手隨意地擱在座椅的扶手上,身子慵懶地靠著椅背,姿態隨意:“在想什麽?”
“我在想,你是把人得罪的有多狠,對方才追到這都不肯放過你。”她似笑非笑,故意挑釁他。
顧寒琛皺眉,眸光淡淡掃視一圈。
她是知道怎麽激怒他的:“這些,應該不是你的人吧?”
顧方榆指著大廳裏某根石柱後麵藏匿的身影。
對方似乎沒料到會被突然抓包,當即無處可藏,直接轉身撤了出去。
她歪著腦袋,雙手托腮,笑得花枝亂顫:“顧寒琛,你的防衛也不怎麽樣嘛,都能讓他們趁機摸上遊輪。”
男人薄唇微抿,冷意的臉上神色諱莫難懂。
“吃飯。”他語氣低沉,懶得跟她計較。
她斜睨了一眼,沒有明說,隻是默默往嘴裏塞。
可是,她根本就咽不下去,剛塞了滿滿一嘴,惡心感襲來,當即就幹嘔。
他瞧著,臉瞬間黑成黑炭。
顧寒琛伸手接過她嘴裏的:“吃不下就不要逞強。”
顧方榆大驚,沒想到素來有潔癖的他,如今竟然連自己吐出來的都不嫌棄。
相較於她的驚訝,男人淡定的多。
他隨手一扔,拿起擦手巾擦拭掌心。
驀的,外麵傳來打鬥的聲音,伴著有重物摔散的聲響。
即便沒有瞧見現場情況,都不難想象場麵有多激烈。
她握著毛巾的手微微用力,內心掩不住的激動。
雖然她不知道打鬥的雙方,有沒有黑虎的人,可隻要製造混亂,她就能趁亂逃走。
顧方榆看著麵前的男人,他同樣看著她。
顧方榆心裏咯噔。
男人眸光犀利,好似要將她一眼看穿。
她沒來由的一陣心虛,目光不自覺地瞥向一旁。
從這望去,恰好能看到大門的一側,斜對角處似乎有打鬥。
場麵似乎比剛才更激烈了。
顧寒琛終究是坐不住了。
他不放心地叮囑:“你乖乖坐著,我去去就來。”
她難得乖巧順從地點點頭。
甚至,顧方榆怕沒有說服力,還坐直了身子。
那行雲流水的假動作,惹得男人薄唇微勾,哪怕明知她小心眼多的是,可這一刻還是寧願相親他。
顧寒琛起身,離去前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方榆,不要讓我失望。
男人在心中默念,最後深深看了她一眼,快步離去。
這幾秒,顧方榆隻覺著背脊發涼,待確定他走遠,她再也坐不住。
顧方榆起身,直接按照和黑虎的約定,朝著反方向直奔。
她一邊跑一邊回頭,深怕被顧寒琛抓個現行。
好在,他的人都被困住了,這會根本沒人顧及自己。
至於顧寒琛,剛現身,就被人有意無意的給困在中間。
雖然沒有人真的對他出手,可因為現場實在太混亂了,哪怕他身手不凡,此刻也是無從施展。
顧方榆笑了,恐怕這也是黑虎的傑作。
她跑到一半,便發現另一個通道口竟然還有人把守。
顧方榆暗罵了一聲:“老奸巨猾。”
不得已,她隻能改變路線,往另一頭跑去。
她剛跑沒幾步,突然從安全通道伸出一隻手來,將她拽了進去。
顧方榆嚇得尖叫。
對方連忙捂住她的嘴:“是我。”
借著微弱的光線,她這才看清對方是黑虎。
黑虎在確認她認出自己後,才鬆開。
“你怎麽過來了,不是說好在甲板那邊匯合?”
“情況有變。”黑虎麵色冷峻,“我們的人扮成你父親的人,故意和顧總的人發生衝突,可這點小伎倆,你男人很快就會發現,所以那邊我們不去了。”
顧方榆冷臉:“他不是我男人。”
黑虎微楞。
他也是沒想到,這都什麽時候,她竟然關注點在這。
“總之,我們現在必須趁著顧寒琛沒有察覺前,先撤離。”
黑虎帶著她,從安全通道往下走,之後來到倉儲區。
顧方榆發現,黑虎不愧是做黑市生意的,每次走的都是這種陰暗的角落。
他還真是對每艘遊輪的結構了如指掌,總能輕鬆找到。
顧方榆跟著他,莫名覺著很安心。
但她仍時不時的回頭,深怕顧寒琛的人追上來。
“放心,他們沒那麽快。”黑虎這點自信還是有的。
他一邊帶著她往前走,一邊說道:“謝總讓我告訴你,如果走了就不要回頭,這輩子都不要回國了。”
顧方榆神色猛地一變,心底的那抹不安越來越強烈。
她不由停住腳步。
黑虎滿是不解:“怎麽了?”
顧方榆看著他:“國內,是不是出什麽事了?”
黑虎搖頭:“這我不清楚。”
他是半路被謝辰皓的人救的。
當然,為了瞞過顧寒琛,他們可是煞費苦心,特意來弄了一個和他身形相似,就連長相也有七八分的,隻要帶著鴨舌帽,墨鏡這些,剛認識的人,根本瞧不出來。
他們在機場的洗手間裏互換了身份。
假的那個他,代替他回國,
而他,這收了謝辰皓的錢,重新飛過來救她。
要不是謝辰皓給的實在太多,他可不願冒這個險。
顧方榆根據他所說的,以及這些日子自己的觀察,不難猜到,顧寒琛應該是被顧父牽製著。
隻是,她不清楚,兩人高手過招,到底到哪一步了。
“不對。”顧方榆突然神情嚴肅。
黑虎不明所以。
他還沒來得及問怎麽了,她已經轉身,折返回去。
“怎麽了?路在這邊,你去哪!”黑虎看著她越走越快,也跟著急了。
他剛要跟上她,就聽見她道:“我暫時不能跟你走,你先藏好,讓你的人也藏好,有機會我一定會聯係你的。”
她現在來不及解釋。
顧方榆顧不得他是否同意,轉身往回走。
她越走越快,到後來直接小跑了回去。
她趕到餐廳的時候,外麵的打鬥聲已經停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