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不想嫁
林暮瞧著她的神色不對,多嘴解釋了句:“這裏的物件都是顧總親自置辦的,就連衣櫥裏您的衣服也是顧總親自挑選的。”
顧方榆有些呆滯,原本她以為顧寒琛這是金屋藏嬌,可沒想到藏的竟然還是自己。
她重新打量屋裏的擺件,才後知後覺的發現,那些添置的柔性的物件,都是按著自己的喜好來的。
這一認知,讓她本就慌亂的內心更是亂了。
顧方榆聯想到男人之前的態度,一邊計劃著將她嫁人,一邊又置辦著這邊的家。
她愈發看不懂了。
林暮離去前,顧方榆向她求助:“林特助,能不能借用下你的手機?”
她看著他眼底的猶豫,又有些不忍拒絕,解釋道:“你放心,我不做什麽,隻是江綺還不知道我的情況,我怕她擔心。”
“顧小姐,實在抱歉,顧總有交代,如果您需要可以跟他說。”林暮抱歉地看了她一眼,隨後離開。
顧方榆縮在沙發上,有些頹敗。
她不知道顧寒琛什麽時候會回來,眼下當務之急是瞞過懷孕的事。
大姨媽這招已經用過了,以男人的睿智,她是斷不能用第二次的。
她一咬牙,進了浴室。
冰冷刺骨的水沒過身體的瞬間,顧方榆冷得牙齒打顫。
隻有感冒生病,她才覺著顧寒琛不至於那麽禽獸。
可她這麽折騰,也不知道肚子裏的寶寶能不能承受。
顧方榆從浴室出來的時候,渾身肌膚都是冰的。
她剛穿上衣服,男人就從外麵進來。
她不由多看了兩眼。
他的臉色不佳,眉宇間染著幾分薄怒,應該是在顧家生了氣。
多年的相處經驗,讓她知道,這時候千萬不要惹他。
男人有些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顧寒琛的目光投來時,她下意識的想躲。
外人眼中,他是風光霽月的顧家太子爺,雷霆手段,呼風喚雨。
可在顧方榆眼中,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道貌岸然,強取豪奪。
這些年,他不顧她的意願,將她占有,不過隻是為了滿足他所謂的私欲。
“過來。”他略顯疲憊的在臥室的沙發上坐下。
她遲疑了下,才緩緩朝著他走過去。
男人伸手,將幾步之外的她撈過:“接下去這段時間,你乖一點。”
顧方榆心思微動,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過段時間,爸媽應該就會給你物色合適的結婚人選。”男人眉眼間透著一抹煩躁。
她猛地抬頭,恰好撞進他那深邃的眸中。
顧方榆紅唇微抿,在不確定他的態度前,不敢先表態。
她想到之前男人的所作所為,費盡心思也要給她做體檢,就是為了評估她的剩餘價值,為聯姻做準備。
顧方榆一顆心漸漸懸了起來。
如果他同意,是不是就意味著她終於可以脫離他的掌控,斷了兩人的關係。
“你怎麽看?”顧寒琛低頭,目光略帶審視。
她盯著他瞧了許久,試探性地緩緩搖頭:“我,不想。”
男人的臉色緩和了不少。
顧方榆暗暗鬆了口氣,看來自己是賭對了。
不過,她也不算說謊。
商業聯姻,所有都被明碼標價,就連她這個人也是。
這樣冷漠,沒有感情的婚姻,從來都不是她想要的。
她是想逃離顧家,逃離顧寒琛,可不是以這樣的方式。
顧寒琛指腹輕捏著她的下巴,深邃的眸子微眯,好似要將她一眼看穿。
男人的神色透著幾分耐人尋味。
顯然,他對她的話,早就沒那麽相信了。
陽奉陰違,心口不一,這些伎倆,她太擅長了。
甚至,她將她這些小手段,全都用在了他身上。
他打量她的同時,顧方榆也在觀察他。
“我不想嫁人,真的。”她軟軟糯糯的聲音,小小的,可很堅定。
男人挑眉,故意曲解她的意思:“這麽說,你是願意留在我身邊?”
顧方榆猛地抬眸,眼底的驚訝沒來得及收斂,被他捕捉個正著。
他不由輕嗤:“滿嘴謊話。”
顧方榆:……
男人冷了臉,鬆開她。
他就不該對她抱有期待,嘴上說著不嫁,可小心思全寫臉上了。
不嫁是真,逃離也是真。
顧寒琛瞬間覺著煩躁。
他起身,冷冷地背影對著她:“謝家已經將謝辰皓送出國了,我會將顧瑤也送過去,短時間內他們不會回國。”
顧方榆神色微動。
她聽明白了,他是要她徹底斷了和謝辰皓的念想。
他更是在警告她,這次謝辰皓幫了她,隻是被送出國,若有下一次,隻怕就不會隻是簡單的出國了。
“顧方榆,收起你那些小心思。”他沉聲警告,“爸媽那邊問起,你最好想好再回答。”
她睜著一雙無辜的杏眸,看似乖巧,實則滿是叛逆,壓根沒把他的話聽進去。
“至於檢查,還是要做的。”
顧方榆呼吸一滯,眼神一閃而逝的慌亂。
……
機場。
顧母雖然不讚同顧寒琛的做法,可眼下,也沒有更好的。
“媽,我就說顧方榆那賤人怨恨我,才會趁著我懷孕勾引辰皓的。”顧瑤回來後就一直哭哭啼啼。
顧母看著也是心疼:“媽知道,她那邊我跟你父親會處理,你自己到了國外要照顧好自己,還有你的性子也適當收一收。”
“媽……”顧瑤紅著眼。
“媽也是為你好,謝辰皓不比你哥,你好好的,別動不動在他麵前提及方榆,日子久了,也就淡了。”
顧瑤雖心有不甘,可也隻能不情願地點點頭。
顧母目送著她進去,隨後才回去。
她剛回家,家裏蘭姨便迎了上來:“夫人回來了。”
“嗯,老爺呢?”
“在書房呢。”
顧母點點頭,吩咐廚房準備了小點心,送上去。
她進門的時候,顧父正站在窗邊投望著書房外的小院子,神色有些思慮重重。
“送走了?”顧父聽著動靜轉身,在書桌前坐下。
“嗯。”顧母看著他緊鎖的眉心,多問了句,“怎麽了,這麽愁眉不展的?”
“他這次,又是讓謝家把人送走,又是將人不帶回來的,主意大的很呐。”顧父揉著眉心,語氣微沉。
夫妻多年,顧母一下子便讀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