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荼蘼

第89章 終究是沒逃掉

當黑虎帶著顧方榆終於將追上來的人甩開後,竟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遊輪返航途中,她便覺著小腹墜痛的厲害,一抽一抽的。

黑虎那樣的糙漢都發現了她臉色不對。

“你怎麽樣?”

她咬牙,搖頭:“沒事,隻是有點疼。”

黑虎想起謝辰皓的交代,不敢掉以輕心:“你是不是……肚子,疼?”

顧方榆盯著他瞧了會,才沒隱瞞。

她點了點頭,眼前一陣陣的發黑。

她知道,應該是胎兒不穩導致的。

之前,就全靠藥物撐著,這些天他們又一直在逃亡的狀態,根本顧不上休息。

隻怕是胎兒不穩,流產的前兆。

“還能堅持嗎?”黑虎瞧著她額頭不斷的有虛汗冒出,卻束手無策,“再堅持堅持,一會上了岸,我們想辦法先去醫院。”

他嘴上雖這麽說,可這一帶他也人生地不熟,根本不知道這附近有沒有醫院。

“不要擔心我,我沒事。”顧方榆哪怕已經疼的人都虛弱了,還在安慰他。

好在這一陣疼痛過後,沒再加劇。

等到了岸邊,黑虎扶著她下船,第一時間攔了輛小三輪。

可要命的是,附近根本就沒有醫院,唯一的一個小診所也已經被炸掉了。

不得已,黑虎隻能帶著她去往更遠的醫院。

如此一來,他們必須重新回到那片戰亂區,穿過去。

黑虎滿是歉意地看著她:“沒辦法,這邊沒有醫療團隊,你的身體不能有誤。”

顧方榆明白,眼下的確沒有更合適的辦法。

“你先在這等我一下,我去弄輛車來。”他將她安頓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巷裏,這邊沒什麽人,一般不太會被發現。

顧方榆緩緩蹲了下來,小腹的脹痛依舊在持續。

她蜷縮著,腦袋微垂,埋在膝蓋處。

驀的,周邊的氣息似乎變了,而她跟前的光亮好似被什麽擋住了。

她抬眸,便看見眼前站著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

而四周,則是三三兩兩地站著同樣身形的人。

他們身上都穿著迷彩服,不是之前見過的兩隊中的其中一隊,又是誰。

顧方榆一顆心直直地墜入深淵,本就蒼白的小臉瞬間血色盡褪。

她戒備地盯著眼前驀然出現的人,四下觀察著。

不論從雙方的力量懸殊,還是人手而言,她都沒有優勢。

“顧小姐,不用怕,我們是來幫助你的。”為首的人用著蹩腳的中文,跟她交流。

很明顯,這些人是當地人,不太會說中文。

她強忍著小腹的疼痛,扶著牆角一點點站起來:“你們是誰派來的,顧寒琛還是我父親?”

對方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站在不遠處撥通了電話,儼然是在請示電話那頭的人。

“顧小姐,還請您接電話。”沒一會,對方便將手機遞了過來。

顧方榆看了眼對方,如今的她,就是那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

她沒有拒絕的權利。

不論這電話那頭的人是誰,她都隻能接。

她慢悠悠地伸手接過,上麵顯示屏上的號碼,讓她麵如死灰。

顧寒琛冷冽的聲音在那頭響起:“這樣的生日禮物,可真是讓人難忘。”

顧方榆臉色慘白,渾身僵硬得無法動彈,好似無形中有繩索將她捆綁住。

她毫不猶豫的將手機扔出去,仿佛這樣,就可以衝破他的禁錮。

可下一刻,手機被撿起,直接開了公放。

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你就是這樣對我的?”

陽奉陰違到極致,膽大妄為的連偷渡這樣的事都幹得出來,甚至還妄想跟顧父聯手,隻為了逃離他。

可真是他一手養大的,知道怎麽製約他的。

顧方榆哆嗦著,睫毛顫的厲害。

她額頭不斷有汗珠溢出,大腦更是一片空白。

她唯一知道的,就是決不能讓顧寒琛知道自己懷孕了。

所以,眼下她絕不可以去醫院。

她唇角哆嗦,卻仍用盡全力和他對抗:“顧寒琛。”

男人聽著她的聲音,沒有應聲,可也沉默了,仿佛在等她下一句。

“你困不住我的。”這是,她向他的宣戰,“你可以困住我一時,但困不住一輩子,隻要我不死,我就絕不會妥協。”

顧寒琛冷哼,滿是不屑:“你最好記住自己說過的話。”

“那就讓我們,不死不休!”

她漠然地掛斷電話,抬頭看著眼前的人:“現在,你們是準備要將我囚禁起來嗎,還是現在就送我回國?”

顧方榆不確定顧寒琛的下一步會是什麽。

她更不確定,顧父那邊到底知道了多少,可既然能追來這,隻怕是容不下她的,如此一來,顧父和顧寒琛便對上了,隻要他們父子互相掣肘,她就還有機會。

……

顧家。

顧母終究是坐不住了。

她直接推開書房的門。

瞬間,原本正在談話的兩人停頓了下來。

顧父神色莫測,隻是淡淡吩咐一旁的周賀:“你先出去。”

周賀聽話地退了出去,和顧母擦肩而過時,不忘恭敬地打招呼:“夫人。”

顧母嗯了聲,等著他出去後,才看向書桌後的男人:“你和周賀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

她隻是不管事,不是傻,不會連這點都看不出來。

之前兩次她讓蘭姨上來一探虛實,可回頭蘭姨什麽都沒說。

她便知道,蘭姨終究是向著顧寒琛的,是問不出什麽來的。

顧父起身,一步步走到她跟前,拉著她的手領著她在一旁的沙發上坐下。

“隻是公司上的事,放心,我會處理。”顧父四兩撥千斤,意圖搪塞過去。

顧母一順不順地盯著他,絲毫沒有放過他眼底的神色。

“是真的隻是公司的事?”

公司的事,至於讓他幾次三番的喚周賀?

公司的事,能讓跟在他身邊多年的周賀都失了穩重?

顧母開門見山:“是不是方榆和寒琛的事?”

“你隻需要知道,我會處理。”顧父試圖轉移話題,“瑤瑤的婚事既然已經商定,這段日子你就多辛苦一下,多操心些,謝家那小子也要督促著,回頭別鬧了什麽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