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顧寒琛起疑了
顧方榆顧不得其他,當機立斷地拉開門跑了出去。
原本守在客廳裏的人此刻都不見了。
她環顧四周,也沒找到小女傭的身影。
她不知道小女傭跑到了哪裏,幾番掙紮之下,她還是按著黑虎的提示,朝著後院奔去。
眼看著離門越來越近,她心跳不由得加快。
倏然,後門打開,外麵站著一排雇傭兵,為首的正是當日的領隊。
顧方榆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身後的腳步聲成穩有力,漸漸靠近。
本能的危險,讓她回頭。
顧方榆眸光一閃,瞳孔驟然縮緊。
她愣愣地看著原本該在國內的男人,此刻竟現身於此。
一種被命運扼住的絕望,瞬間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顧寒琛步態成穩,一步步朝著她走來。
“過來。”男人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她睫毛顫得厲害,僵硬的身子竟是有些動彈不得。
她想要跑,可雙腳根本挪不開步。
那種看到希望,又近乎絕望的感覺,扼住了她的喉嚨。
顧方榆猛地意識到什麽,下意識在人群中尋找黑虎的身影。
她巡視一圈,都不見人,這才踏實了下來。
還好,沒有被抓住。
顧寒琛靜靜地迎風而立,身上黑色的羽絨服,倒是和他平日裏的西裝革履不同,多了幾分日常感。
可即便如此,依舊難掩他上位者的迫人氣勢。
她不知道,為什麽他會在這時出現。
可他的到來,也就意味著,這次的逃跑,再次以失敗告終。
顧方榆內心的惶恐一點點擴散,小腹再次一抽一抽的疼,好似在提醒她,要如何在他麵前瞞下這驚天大秘密。
男人眸光深沉,眼底有著她讀不懂的光芒,四下流竄。
顧寒琛也不催促,隻是站在原地,靜靜等著她朝自己邁開步伐的那一刻。
許是一路奔波,他的眉眼間投下一排暗影,多少帶了些許疲憊,可這絲毫不影響他的強大氣場,仍舊是那樣的深不可測。
“怎麽,這才幾天不見,就不認識了?”男人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揶揄。
顧方榆站在原地不動,小手拽緊了拳頭,那架勢,時刻做好了逃跑的準備。
哪怕她明知,自己在他麵前,那就是以卵擊石。
可不搏一搏,又怎麽能知道,蚍蜉不能撼樹呢。
她不動,那就由他來走這一步。
顧寒琛上前,幾步之間,將她強勢納入懷中,大掌緊緊扣著她的後腦勺,用力吻了下去。
“唔……”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眸,對他這般瘋狂的行為,始料未及。
周圍的人,紛紛自動背過身去。
男人張嘴,用力咬了她一口,以示懲戒:“膽子真大,連我都敢騙。”
顧方榆吃痛地皺眉,一臉嫌棄:“你抽煙了。”
顧寒琛一路上,思慮良多,原本戒了的煙,最近又抽了起來。
她一向不喜歡煙味,一點點煙味就叫嚷著不給親。
矯情的很。
他冷冷勾唇:“我還沒找你算賬,你倒是先怪罪起人了。”
她小手抵在他胸前,俏臉繃著:“跑都跑了,你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顧寒琛不由氣笑了,伸手捏著她的臉頰,用力扯了扯:“讓我看看,什麽時候臉皮變得這麽厚了。”
顧方榆吃痛,抬手用力拍在他手背上:“疼。”
那一下,她以為沒怎麽用力,可結實的聲響,讓她都愣住了。
就在她以為男人會翻臉時,顧寒琛也隻是神色淡淡地鬆了手。
她眨眨眼,他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好說話了?
從她逃跑被抓了個現行到現在,他都表現的格外平靜。
這和顧方榆認知中的他,完全不同。
一時間,她有些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顧方榆細細觀察他。
同時,他也在審視她。
就在顧方榆以為他要動怒,跟自己算賬時,男人卻一個彎腰,將她攔腰抱起。
她不由驚呼出聲,連忙抓著他的脖子,以防掉下去。
他抱著她,大步往回走,路過走廊時,甚至都沒有停頓,精準地找到了她現在所住的房間。
所以,哪怕他人在國內,對於這裏發生的一切,也了如指掌。
這樣的認知,讓顧方榆再次心驚。
男人抱著她進屋,將她在**放下,自己也快速脫了鞋,躺了下來。
顧方榆下意識掙紮著要起身,卻被他橫過來的雙手攔下。
他手腳並用,輕而易舉地將她困在他身下。
她抬眸,便看著男人竟然已經閉上了雙眸。
“別亂動,陪我睡會。”
顧方榆震驚。
繞了一大圈,他飛過半個地球,就隻為了睡覺?
她被迫隻能老老實實地窩在他懷裏,腦袋被他強行用下巴抵著。
顧方榆一動,額頭恰好帶過他的下巴,堅硬的胡渣擱疼。
“顧寒琛,你沒刮胡子。”她不滿地嘟噥。
男人隻是微微調整了睡姿,抱著她的手臂有力,不見半點鬆散。
她用力仰起腦袋,恰好能瞧見他濃密睫毛下,浮現的黑眼圈,也不知是有多久沒好好休息了。
顧寒琛睡著了,可她卻毫無睡意。
顧方榆保持清醒的頭腦將事情過了一遍。
他既然敢隻身前來,就說明國內的局勢已然在他掌控中。
這麽一來,顧寒琛自然不會將顧父放在眼裏,以至於他找到她後,也不急著換地方。
小女傭不見了,隻怕是被他解決了,同時解決的,隻怕還有顧父伸到國外的手。
顧父的人都能提到醫院,就說明,不管有無確切證據,都已然懷疑。
那他呢,是不是也一樣,還是已經證據確鑿。
……
國內。
周賀神色不佳,有些惶惶不安地過來匯報:“顧董,我們的人失手了。”
顧父摩挲著手裏的茶杯。
砰的一聲,紫砂的茶杯應聲而裂。
周賀抬眸一瞥,心更是往下沉。
可又不得不繼續匯報:“小顧總不在公司,而我們在國外的人也已失聯,怕是……”
周賀沒敢繼續往下說。
他小心翼翼地窺視顧父的神色。
“他是長本事了,這是在敲打我呢。”顧父冷哼,臉色異常難看,“這事不要讓夫人知道,她若是問起,就說寒琛去國外出差了。”
“誰出差了?”不料,下一秒,顧母便出現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