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荼蘼

第95章 難得的和平相處

這天,謝辰皓來接顧瑤,重新去試婚紗。

他人還沒到,就聽見顧瑤頤指氣使地衝著家裏的傭人發脾氣。

“你不過是我們家花錢雇來的,這東西我愛扔哪就扔哪,哪輪得到你來說話了。”

謝辰皓進門,便看著她指揮著家裏的傭人在搬東西,一旁蘭姨怯懦地縮著。

“小姐,老爺和夫人都不在,你冒然將方榆小姐的東西都搬走,這不合適。”蘭姨雙手不安的在胸前絞著,“回頭,老爺和夫人聞起來,我也不好交代。”

“蘭姨,我看你是忘了誰才是這個家的主人吧,一口一個方榆小姐,她是給了你什麽好處,讓你這麽向著她。”顧瑤殺紅了眼,一副大小姐的驕縱蠻橫。

蘭姨瑟縮著肩膀,將姿態放得更低了:“小姐,我沒有。”

“哦,我想起來了,之前我哥把你借走,什麽照顧他,是跑去照顧顧方榆那賤人了吧,一個冒牌貨死活賴在顧家不走也就算了,還敢玩花招,她以為勾引了我哥,懷上他的孩子就能母憑子貴了?做夢!”

“方榆小姐沒有懷孕。”蘭姨哪怕害怕極了,可依舊極力為顧方榆辯護。

顧瑤瞪著她:“她沒懷孕她跑什麽?你那麽緊張做什麽?”

蘭姨垂著眼眸,瑟縮地站在那,不敢再吭聲。

顧瑤看著一旁停下來的女傭,怒斥著:“還愣著做什麽,還不搬!”

謝辰皓皺眉,筆直修長的雙腿往前跨了兩步,抬手攔下傭人手裏的行李箱,放在一旁。

隨後,他才抬眸朝著台階上趾高氣昂的顧瑤看去:“你這是在做什麽?”

顧瑤看到他來,心裏的無名火燃燒得更旺了。

“怎麽,你現在也要為那賤人說話嗎?”

謝辰皓眉頭緊鎖,眼底的不悅已然到了無法隱忍的地步。

他將行李箱交給蘭姨:“放房間裏,這邊我來處理。”

“謝辰皓!”顧瑤疾步下樓,儼然是和他對幹上了,“我看誰敢!”

蘭姨拿著行李箱退到一旁,左右為難。

“你還維護她?”顧瑤皺眉,一臉的難以置信。

男人不願和她吵,拉過她的手:“不是說之前試的婚紗不滿意嗎,重新給你選了一家,去試試。”

她不樂意,當即甩掉他的手:“謝辰皓,你就徹底死了心吧,顧方榆她懷孕了,孩子不是你的。”

謝辰皓:“……”

“怎麽樣,你現在是不是很難過,可你又能怎麽辦呢,你不但得不到她的心,還娶不到她的人,她寧願給我哥生孩子,也不願跟你。”顧瑤有種報複的快感。

“你確定要跟我在這一直討論這個話題?”

顧瑤壓根不怕他,反而雙目猩紅,好似瘋魔了般:“怎麽,難受了,接受不了了?可我非要讓你聽,謝辰皓,就算你滿心滿眼都是她顧方榆,又能怎麽樣,她不要你了,她跟我哥有染了,現在還懷了孩子,你徹底沒機會了!”

謝辰皓俊臉上劃過一抹憂慮。

顧瑤知道懷孕的事了,那顧家其他人呢?

顧父和顧母那邊又知道多少,他們的態度是什麽?

謝辰皓從始至終擔心的,隻有顧方榆。

她苦心想要守住的秘密,終究還是破了道口子。

他壓下心頭的怒火,語氣溫和:“我們都要結婚了,你確定要一直提別人?還有,你這話在我麵前說說也就算了,要是傳到你哥耳朵裏,還指不定要被罵成什麽樣了。”

顧瑤突然湊近,目光在他臉上遊移。

倏地,她咯咯笑個不停。

“謝辰皓,你還真是自欺欺人。”她退後了一步,“我知道你討厭我,不願意娶我,可那又怎樣,你不知道吧,我哥已經找她去了。”

謝辰皓瞳孔微縮,內心湧上幾分急躁。

顧寒琛居然就這麽不聲不響的去了。

他冷峻的臉上透著疏離:“你今天不適合去試婚紗,既然如此我還有事,我們改天再去。”

話音未落,謝辰皓人已經走遠了。

“謝辰皓,你混蛋!”顧瑤拿起桌上的水杯,朝著他的背影砸了過去。

她又怎麽會不知道,他這麽著急忙慌的,是去做什麽。

“謝辰皓,你就算現在飛過去,也趕不上我哥。”她是懂怎麽氣人的。

顧瑤知道這刀要往哪插更痛。

可同樣的,刀口太鋒利,也會刺傷自己。

謝辰皓上車,直接撥通黑虎的電話。

原先他不聯係,隻是深怕顧寒琛通過他找到顧方榆,現在既然已經找到了,那就沒了這層顧慮。

可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那頭的人始終沒接。

他心裏的不安不斷擴散。

謝辰皓顧不得其他,直接聯係秘書:“馬上幫我訂最近一班去Y國的飛機,要最快。”

他掛了電話,直接打轉方向盤,朝著機場而去。

……

Y市。

這邊的戰亂已經停息。

而他們所生活的這片區域恰好沒有受到波及。

但商場也幾乎沒什麽人。

除了他們之外,更多的則是在商場裏的工作人員。

顧寒琛下車後就一直牽著她的手。

她有些不自在,尤其是裏麵開了暖氣,一吹,手心就有黏膩的汗珠。

顧方榆下意識想要掙開。

“亂動什麽。”男人不滿的皺眉,握著她的手不但沒鬆開,反而又收緊了幾分。

她有些不滿,抗議道:“我不習慣。”

“適應適應就習慣了。”他不為所動。

顧方榆偏頭,微微仰著下巴看他:“我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走。”

男人站定,突然側身麵向她。

她一愣,被他嚴肅的神情震住了,原本想好的借口,到了嘴邊愣是說不出口。

“別想亂跑,跟緊我。”最終,男人隻囑咐了這麽一句。

顧方榆睫毛微動,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他抓這麽緊,是怕她又出幺蛾子,自己跑了。

“這到處都有你的人跟著,還有你這尊大佛親自鎮壓,放心,我就是有賊心也沒賊膽,往哪跑去。”她撇撇嘴,不服氣地嘟噥著。

這狗男人未免也太瞧得起自己了。

她的話,在他這,可沒什麽可信度。

不過,難得逛次街,他不想破壞。

“說好的生日禮物呢?”男人突然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