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未來......怎麽還是是一片模糊

季星澤突然被點，一時間有些無話可說。

他沒有和秦榛榛交代過參加蘇珠伊畫展的事情。

“你在哪兒看到的？”季星澤問她。

“在哪兒看到的重要嗎？”秦榛榛抹了抹嘴角沾上的碎屑，“咱們的珠伊妹妹，倒是人間富貴花，漂亮，能力強。”

見秦榛榛一副醋壇子打得稀碎的樣子，季星澤倒是有些意外，她極少有這樣的時刻。

視頻鏡頭對著她下巴，隨著躺椅搖動，在屏幕裏一上一下的。

“嗯，確實，她還是挺能幹的。”季星澤順著她的杆子往上爬，緊盯屏幕，隱約瞧著，秦榛榛聽了這話，後牙槽咬得更緊了。

秦榛榛沉默。

季星澤慌忙笑道：“逗你的。蘇珠伊和我是發小，我要是喜歡她，早就喜歡了，也不能等到現在。”

秦榛榛仍是閉口不語。

“人和人之間，會有一種特殊味道互相吸引。就像我第一次見到你，你身上那陣苦蓮香，那是隻屬於你的特殊味道。別人都不會有。”

“我身上哪有什麽味道。”秦榛榛自己聞起來，“就是搬貨上山的時候，有汗臭味。”

“看來還是有些氣鼓鼓呢。”

季星澤掏出二叔給他的翡翠球，放在鏡頭前。

“榛榛，你看。”

翡翠玉球整個地呈現在手機鏡頭裏，季星澤換了個方向，陽光打在球體上，晶瑩剔透，綠色部分帶著微微藍調，光澤鮮亮，質地細膩。

“又是什麽寶物？”秦榛榛嘴裏不服氣，眼睛卻細瞅了過來。

“這是二叔送的。它就像是我現在的生活，雖然光鮮，許多人喜歡拿在手裏把玩，可我真的不喜歡，我覺得很重，很重，我喜歡輕盈的生活。”

那是因為你已經擁有了，才會不屑一顧。秦榛榛腦子滴溜轉著。

“你喜歡什麽生活？”季星澤話題一轉，“山上的生活，是你喜歡的嗎？”

秦榛榛手機一滑，掉在了地上。

眼見著屏幕裏秦榛榛俯身，手裏的綠豆糕也掉在了屏幕上。

拍了幾下，綠豆糕咬在嘴裏，手機又恢複到正常的位置。

“嗯，你剛才說啥？”秦榛榛眸子裏都是閃躲。

“我剛才說，你喜歡什麽生活？”

“大概，大概是有錢的生活吧。”秦榛榛不願意細想，敷衍回他。她心裏知道，不過是不想在季星澤麵前露怯罷了。

沒有走出小鎮時，以為城市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城市呆久了，又喜歡上山裏生活。山上呆著，師傅卻不忍看她年紀輕輕隱居，叫她下山去。

父親和周姨家，連她一張床都沒有呢。

幾個月的山中生活，秦榛榛看準了苗繡這條路，隻是繡花在哪兒都能繡，單論事業來說，隻是繡花，創造不了太多經濟價值，肯定是需要接觸社會資源的，更重要的，就如阿婆所說，要去生活，去體驗更複雜的人生。

“哦，對了。”秦榛榛突然想起自己唯一的資產，那輛cooper mini，還停在小區裏，“等你回上海時，委托你幫我辦件事，我一時半會，應該也回不了上海。”

“你說。”

“我那輛車，你幫我找個二手車行，賣了吧。”

“你缺錢嗎？”

“也不是，隻是覺得，現階段，這車對我來說，成累贅了。”

“那就留著，等回上海了再用，物品用久了，總有感情在。”

秦榛榛不說話，陽光裏搖晃著椅子，看光影在樹葉下一閃一閃。過了會兒，才說：“也不知道我的未來在哪裏，或許不是上海，也不是白岩鎮，留著有什麽用呢，不如舍棄了吧。”

說完這句，將手機放在一旁小桌上，雙手環抱自己，將膝蓋也蜷縮了起來，“當初在上海覺得好累，支撐不下去了，想著回到老家，一邊休息，一邊摸索新的人生，可是......明明當時已經想得很清楚了，回來呆了一陣子後，卻覺得自己什麽都不是，感覺大家都在過很積極的人生，隻有自己在逃避，停滯不前，未來......怎麽還是是一片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