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山中雲
平安縣。
此時的平安縣內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屍橫遍野！
有些地方甚至沒法下腳！
戚墨堂站在屋頂上皺著眉看著這一切。
大街上已經顯少有逃亡的平民了。
情報上說平安縣近一半被屠殺，可現在看，整個縣城幾乎被屠殺殆盡了！
站的再高點零星能看到幾堆平民聚集在一起。
戚墨堂等人踏著屋頂朝著人群奔去。
平民堆此時正在為地區的人哀悼，全然沒發現身後屋頂上來了人。
“我家大娃，才剛九歲，還沒走出平安縣城去外麵看看，小時候還說……長大了照顧娘咧，食言咯大娃……”
“平安縣是我從小到大的故土，一幫子人進來燒殺搶掠，屠戮我們近一半的人，此仇！不共戴天！”
“不共戴天！”
……
宋酒捏了捏虎口，手指有些顫抖。
他看著底下跪倒在地的平民，眼眶血紅：“大人，請準許屬下，殺上山中雲！”
戚墨堂輕歎了一口氣，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了宋酒一眼。
然而宋酒的目光全放在底下的平民身上，全然不知道戚墨堂剛才對他再一次失望。
“宋酒。”
“好大的威風！”
“若你殺上山門直麵一名宗師，你待如何？”
“若被數名九品圍剿，你又能有幾層把握活下來？”
“到時不要說為平安縣的百姓報仇了，自己都要搭進去！”
宋酒低頭沉默不語，眼眶還是通紅。
戚墨堂現在有些懷疑鄧文是為何要把他招進來了，難不成是無人可用？
天下九品之列，還能保有人性的，真不多。
又看了一會兒底下的平民，戚墨堂默默轉身離開。
戚墨堂不知道的是，就在他離開沒多久，這群平民紛紛聚集到一座祠堂處。
其中一個為首的人，走到祠堂貢台前掀起一塊破布，裏麵隱藏著一條暗道。
進去後，裏麵沸沸嚷嚷到處都是人。
山中雲屠戮前似乎就有人早有預知，將百姓都帶到了這裏，隻有部分不願意走的，死在了外麵。
這才形成了如同死城一般的假象。
城郊處一座茅草屋內，戚墨堂等人聚集在這裏。
在戚墨堂心裏，穩住局勢，迅速提高錦衣衛的勢力和影響力，是當下唯一且最緊要任務。
因為他需要一個極為強大的勢力，一個可以正麵抗衡大康王朝的勢力！
為此，在其他事情上戚墨堂都可以隨心所欲些，唯獨錦衣衛不行。
因為他身上的病毒匯集的越來越快了。
現在的他，真氣更加猛烈還帶有極強的殺傷力，一股遠超宗師中段的殺傷力！
稍有不慎便會真氣外泄。
“時日無多……”
病毒越匯集戚墨堂的實力就越強，但隻有他自己知道，若再拖延幾年，身體就扛不住了！
這時，木瓜抬起頭說道：“大人，全城都搜了，一道人影都沒有！”
“甚至留下來斷後通風報信的人都沒有。”
戚墨堂陷入了沉思。
按常理來說，一般犯了這種滔天大罪的勢力都會留下幾個人。
刻意偽裝成其他組織或者勢力的樣子，來盡量擺脫自己的嫌疑。
若真一走了之不留後手的話，被人盯上就是滅門之災！
戚墨堂揉了揉眉心：“明日開始，木薯你坐鎮平安縣，在此地建立衛所，幽州城那邊合並到一起。”
“若有其他勢力的人前來攪局搗亂，直接殺了。”
木偶開口應道：“是！大人！”
戚墨堂再次說道：“明日你們隨我前去山中雲轉轉。”
“記好，沒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允許動手。”
“若陷入險境，你們要不顧一切逃出去，這樣才能不拖累我。”
“不要質疑我任何命令，可行？”
三人齊齊拱手稱是。
另一邊的暗道下，一個穿著樸素的婦女對著身邊人說道：“山主讓你我二人明日回山，不用再藏了。”
“這幾個藏身點都已經摸清了，下次山主再狂化，就可以把山主帶來這裏。”
“明日午時，山主親自前來驗貨！”
“好好表現！”
一旁的男子緊忙點了點頭。
這名男子本是平安縣的一名捕快，名叫劉康。
當山中雲的人進城時，他第一個倒戈了陣營。
劉康自小便是吃百家飯長大的，街坊鄰裏都對他很照顧。
幾乎整個縣城他都去蹭過飯。
長大後做了捕快，也是縣令看他可憐，不然就他這小身板早就被換下去了。
如今劉康卻堂而皇之的出賣了整個平安縣！
由於他自小以乞討、蹭飯為生，整個平安縣的大街小巷他都無比熟悉。
包括現在所在的祠堂下方。
這個地方也是他主動告訴雲中山那幫人的，為了自己能活下去，他出賣了所有人！
第二天，天剛微微亮，戚墨堂等人就出發了。
他不想徒生無端的變故，所以要把風險扼殺在搖籃裏。
四人一路急行，直到天大亮時，戚墨堂等人碰到一群人。
是一群手握柴刀，身後還背著幹柴的老人。
幾乎沒什麽年輕麵貌。
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戚墨堂察覺到有些不對。
為首的那個老人身上流轉著真氣，似是九品又似是宗師，不是普通百姓。
身後其他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點，但不強烈，最高的也僅僅是六品武者。
“老伯，你們這是去哪裏？”
老伯緩緩扭過頭：“什麽？”
戚墨堂放開聲音喊道：“我說你們這是去哪？”
老伯笑了一聲說道：“去幽州城加入錦衣衛！”
“我們這一大家子人都去！”
戚墨堂狐疑的看了看身後幾人：“行，那祝您順利！”
老伯連忙揮手，嘴上還一直說著感謝的話。
兩撥人分開後，沒走多久，戚墨堂一下站定在原地。
“往回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