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若兩人
“不是!”陳默被她的話嚇了一跳,語調都快了幾分,“我是說,你不但要爭白靈,你還要爭你爸的同意,你爸不會讓的,你不隻是安景悅,還是安家獨女。”
“不如放棄吧,喜歡也不一定要得到……當然,不喜歡了最好……”
安景悅打斷陳默,說:“如果他不同意,你就帶我私奔。”
彼時晚會正式開始,台上放起舒緩的音樂,正是一首《私奔》。
陳默愣了一下,趕忙四下看看,見周圍沒有什麽人注意,才壓著聲音說:“別說胡話行麽?安易興要找人砍死我!”
安景悅笑著道:“嚇到你了?其實今天在包間,你出去抽煙,他還跟我問你的為人,你的事業,問你如何應酬,問你遇事怎麽處理……他那副樣子,很看好你。”
“我們應該不會走到私奔的那一步。”
陳默忽然想到,對於幕後黑手來說,自己和安家,屬不屬於他們的意料之外?是不是那框沙丁裏的鰻魚?
一攤活水。
陳默皺緊眉頭。
先前的迷茫是因為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麽,而其實打心底來說,陳默是想找出這隻幕後黑手的。
好像一切水落石出,就能祭奠自己和顧薇薇的六年。
而現在,好像有一個機會擺在陳默眼前,不敢說它就是自己找到黑手的機會,但它一定是自己找到黑手的方向。
算了,還是再等等。
走一步看一步,如果沒有喜歡,就不應該去耽誤安景悅一生。
這時,舒緩輕盈的音樂一變,一個女明星踩著恨天高踏著紅毯走上台子。
大屏的圖像固定成一串項鏈,這項鏈在女明星脖子上,分外好看。
市內慈善會這才算是真正開始了。
賓客們一邊討論,或站或坐。
第一排零星還有位子,恰巧陳默旁邊正是空的。
沒坐一會兒,陳默就看見白靈微微彎著腰走過來,說:“陳默,這裏有人嗎?”
那個男人跟過來說:“白靈,到底是怎麽了?我們說好的,你怎麽突然反悔呢……”
和白靈不同,他大刺啦啦地站著,擋住後排許多人視線,陳默敏銳地感到已經有人不滿了。
白靈回身飛快道:“趙先生,我已經跟你說了,是我的原因,不好意思接下來就失陪了。”
“你總要告訴我一個原因啊。”這男人不依不饒。
白靈緊皺眉頭,眉眼已經有了慍怒,但一時間沒有發作。
趙暢看了陳默一眼,恍然大悟,當即也不裝成翩翩公子了,直接尖酸刻薄道:“好好好,好你個白靈,原來答應跟我來,就是為了靠我進這個慈善會,然後釣凱子是吧!”
他聲音很大,引得很多人看過來。
白靈壓著聲音道:“趙先生!大不了我們的合作取消,反正合同也沒簽,請您不要鬧得像個潑漢一樣!”
陳默愣了一下,合作,合同?
一日之前白靈提過一嘴的話突然從陳默的記憶角落浮現出來,有一個合作,感覺就差了臨門一腳,但對方要自己陪著出席一場活動。
原來是這樣!
白靈是為了公司,陳默的公司陳默的事業。
這一刻陳默腦子裏又不合時宜的想到她曾經說過的話,陳默,你處理你的事,我等你,你完成你的事業,我幫你。
陳默突然有些惱火,不是說了不用陪嗎?幹嘛還去!
陳默在腦子裏反複告訴自己:白靈是公司員工,為了公司惹上個人渣,自己作為公司老板,有責任為她出這個頭。
這個時候陳默注意不到,安景悅緊緊盯著自己的神色,把自己的恍惚和鬆動都盡收眼底。
趙暢聽了白靈的話,神色變得急切起來,跟陳默公司合作,都是互相獲利的事,他本來就是想著簽的。
隻是白靈太過美麗,讓他色心大起,加了這一項,如果被拒絕他也不虧,但沒想到直接連合作都談不成了!
趙暢當即急道:“不行!怎麽能你說取消就取消!……你都跟著我進市內慈善會了,你知道這個有多難進嗎!”
白靈道:“趙先生,是你要帶我來,我根本沒想著要進!”
“那你進了就來釣凱子!”趙暢指向陳默,把陳默也扯了進去。
他打定主意白靈做不到,說道:“要麽!你賠給我一個名額,否則我可不能讓你走!”
白靈緊緊皺著眉頭,這個時候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場鬧劇,她臉漲紅,卻無能為力,說不出話。
“我就直說吧,你一個沒什麽身份地位的賤女人,跟我就是你白靈的福氣。”趙暢完全不知自己羞恥,看見她的樣子反倒得意洋洋,激昂地說道。
白靈看向陳默,她眼睛紅紅的,燈光下麵反射著瑩瑩水光。
趙暢不敢開罪坐在第一排的人,他朝白靈露著惡狠狠的目光說:“看什麽看,你這個賤人,最好現在就跟我回去!”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趙暢仿佛被媽媽鼓勵的孩子,大叫:“媽的,老子帶你來可是花了大價的,說白了你今晚就是我的。”
連放音樂的師傅走到一半的明星停住,倒飲品的服務員都忘了停止,一直倒飲品漫出來,響起“滴答滴答”的水聲……
安景悅嘴唇一勾,揚起一個分外好看又分外神秘的微笑,然後氣沉丹田朝二樓喊道:“爸!”
說實話,她這時候的笑容像玫瑰,美的毫不掩飾,美得張揚又帶滿渾身尖刺。
跟平日裏呆呆的沉默的樣子判若兩人。
整個場子又安靜了兩秒,安易興才緩緩地道:“趙暢是麽?”
看他陷入回憶的表情,看來趙暢此刻隻覺得這聲音有點兒耳熟,下一秒,他的麵色煞白一片。
與此同時,安易興的聲音接著傳來:“做傳媒生意的啊。”
趙暢麵容慘白地說:“安老板,您,您……”
安易興道:“我怎麽了?我女兒又怎麽了?”
陳默看見趙暢身子一晃,竟是站都站不穩了。
他做夢也想不到,隨口發泄怒氣,竟然踢到了安家獨女。
趙暢道:“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安保人員來到現場,朝他比了個“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