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名動天下,卻也得罪天下!
葉容魚鄭重點頭,拿著這張紙退出了房間,一躍踏上屋頂,離開了六皇子府。
九點時分,京城各處,突然有一張張紙從天而降,落在了民眾身上。
許多民眾拿起一看,當看清上麵的內容時,臉色全都,出現了變化。
一家酒樓裏。
一名把劍放在桌上的青年,正在淡定的飲酒,突然聽到酒館二樓傳來了喧鬧聲。
“好詞啊,好詞,真乃千古絕句!”
“這是六皇子所寫的詞嗎,沒想到他昨天還遭遇了刺殺,難道是匈奴人對他動手了?”
“我覺得很有可能,六皇子已經徹底得罪了匈奴,據說每個匈奴人都恨不得殺了他。”
“唉,也難怪六皇子會在絕境之下,寫出這樣的詞啊,這詞中大有絕筆之意,隻怕他……唉!”
青年聞言,右手輕輕一拍,放在左手邊的劍驟然**起,他左手握劍,轉瞬便消失在了一樓。
“給我看看!”
青年來到二樓,搶過了其他客人正在談論的詩。
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目光頓時出現了變化,望向了——
六皇子府邸的方向!
……
天威將軍府內。
正坐在院子裏休息的徐凱,同樣拿到了這首詩詞。
他的麵色出現了變化,卻未發一言。
他的孫女,正在府邸裏練劍的徐輕舞,在看到詩詞之後……
目光,變得更加堅定。
……
與此同時,大皇子府邸!
正在秘密特訓黑玄衛的始皇帝,也看到了這首詞。
“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
“李軒啊李軒,你若不是皇子,朕,是真會留你一命的。”
……
“好詞啊,好詞!好一個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四皇子府邸,同樣在特訓一批勢力的李世民,在看到詩詞後,更是毫不掩飾地誇讚了起來!
“此子若在大唐,若非皇子,當為國之棟梁!”
“隻是可惜,他和朕同為皇子,那便隻有……
死路一條!”
……
“陛下,今日京城上空,出現了六殿下寫的詞。”
暗衛統領,很快拿著一張紙,在禦書房裏找到了雲帝。
“老六又寫詞了?”
正在看奏折的雲帝,臉色沒有絲毫變化。
他已經認定了李軒是在藏拙,而對這樣一個皇子,他是絕不能留的。
“是的,而且已經在京城引起了轟動,現在許多百姓,都自發到了六殿下府邸,揚言要保護六殿下的安全。”
“什麽詞,竟能引起這麽大的轟動?”
雲帝放下奏折,伸手接過了暗衛遞來的詞。
隻是看了一眼,他的神情就出現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隻見,那紙上寫道:
“昨夜,吾初寫滿江紅,便遭逢暗殺。
然吾於道出此詞時,便已有舍身報國之意。
吾之一生,雖出身皇室,卻奈何生母無勢,以至於夾縫求存,然吾之所願,仍是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是進亦憂,退亦憂。然則何時而樂耶?
吾必曰:“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乎。
噫!微斯人,吾誰與歸?
惟作詩一首,以此明誌——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無忘告李軒。
大夏曆十一月初七,雲帝第六子,李軒有感而記。”
雲帝握著紙張的手,不禁有些微微顫抖。
“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
難道……難道真的是朕,太過苛待老六了嗎?”
“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
老六明知自己必死無疑,卻還想著希望看到國家一統,卻還憂國憂民!
這樣的孩子,朕難道真的要逼死他嗎?”
一連串的問題,在雲帝的腦海不斷浮現。
他突然之間,不知道該怎麽做了。
隻能看向暗衛統領:“你怎麽看?”
“陛下,暗衛從不幹涉朝政,這是您當年定下的規矩。”
暗衛統領麵無表情道。
“朕讓你說,你就必須說!”
雲帝知道,現在隻有暗衛統領,才有可能說句公道話!
暗衛統領想了好一會後,說道:
“陛下,屬下認為,六皇子雖然一直在藏拙,但這可能是因為他生母出生不好的緣故。
一個母家沒有權勢的皇子,要在朝堂之上生存,必然需要小心翼翼,因此藏拙,並不是錯誤,而是為了自保。”
“繼續說下去!”
雲帝臉色越發嚴肅。
統領繼續道:
“從六殿下在匈奴使臣入京之後,所做的各種事情,以及各種詩詞來看,他都沒有爭權奪利之心,反而處處體現著他憂國憂民,想為陛下分憂的思想。
單就這一句居廟堂之高則憂其民;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若是沒有對陛下的絕對忠誠,是不可能寫出來的。”
統領點到為止,不敢再繼續說下去。
而雲帝的目光,也始終盯在了那句話上。
其他話,他都可以忽略。
可自己這些年來,都這麽冷落李軒了,他卻還是想著‘憂其君’,可見他對自己這個父親的愛護!
一個孩子,想要為自己的父親分憂有什麽錯?
現在想想,老六哪次不都是被趕鴨子上架之後,才會顯露出鋒芒?
哪次又不是在國家徹底束手無策之時,建言獻策?
雲帝足足沉默了許久,最終,長歎了一口氣,看向暗衛統領:
“讓暗衛終止行動,既不殺李軒,也不必保護和監視他。
他這次若是能夠在匈奴人,和他一眾兄弟的暗殺中活過來,朕就不追究他藏拙的事情了。
若是活不下來,那也是他該有的命。”
“諾!”
暗衛統領接下命令之後,正要退出禦書房,卻被雲帝叫住:
“慢!”
“還是繼續監視他,必要時幫那些殺手對付葉容魚!”
雲帝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
暗衛統領很快領會了他的意思,再次接令之後,迅速離開了書房!
……
六皇子府邸!
李軒在後院開始了練劍,葉容魚負責對他進行特訓。
可惜李軒沒有半點劍術和輕功的基礎,因此葉容魚隻能教他一些特殊的殺人技,這樣雖然追不上敵人,但可以勉強自保,甚至出其不意反殺對方。
在練習了一個小時後,李軒和葉容魚坐在了亭子裏。
葉容魚問道:“你覺得,能行麽?”
“事在人為,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就算最後戰死,也沒什麽好說的。”
李軒已經徹底接受,自己置身於風暴正中間的事實。
葉容魚注視著這樣的李軒,好幾次,欲言又止。
夜,再次悄無聲息的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