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該如何懲罰
“花花,你應該認識眼前這個人吧。”吟淺指指一臉無辜的容昊,“他是你的表弟,而我,我他的表嫂。”
“你認為我們之間能發生什麽事情?”吟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整齊的衣服,萬分慶幸方才沒有為了一時意氣,允許容昊為她更衣。
……雖然現在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裏去。
吟淺悲哀地想。
新婚第四夜,妻子出牆,以花冠群一向的心高氣傲,不知道他會怎麽對待她。
聽了她的話,花冠群沒有說什麽。
容昊看著吟淺的不對勁,眼中閃過狡意,一閃即逝,馬上又裝作一副泫然欲泣,仿佛受了重大委屈的模樣。
吟淺目瞪口呆地看著他的轉變,沒有反應過來,容昊已經開口了。
“嗚嗚,表嫂,原來你真的是我.的表嫂。”容昊跑到吟淺身邊,將頭蹭在她的身上,“表嫂,你可要將我從水深火熱裏救出來啊。”
吟淺懵了,現在這般是什麽情況。
感覺到長衫上的濕意,吟淺連忙.一把將容昊推了開來,這小子的眼淚不知道是什麽做的,輕輕眨眨眼,眼淚就能像泉湧那樣出來。
不是都說桑國男子以剛猛為.美,眼前這位是正宗的桑國人,流起淚來,卻比離國的男子都要快多了。
“表嫂,我被jian人陷害,不小心淪落春樓,”容昊戰戰兢.兢地看了花冠群一眼,“表嫂可要救我出去啊。”
這都是什麽跟什麽……
吟淺攤攤手,表示自己不明白。
這裏不是花家的產業麽,容昊是花冠群的表弟,隻.要晾出身份,誰還敢對他怎麽樣。
容昊瞄了她一眼,看著吟淺似乎沒有什麽反應,.擦擦眼淚,怨懟地站起身來,朝著花冠群走去。
乖乖地在花冠.群麵前站定,容昊墨色的眼中盈滿了淚水,溫溫軟軟地喊了一聲:“表哥……”
這一聲呼喚拖長了聲調,吟淺身上起了雞皮疙瘩。
花冠群卻似好無所覺,輕輕摸著他的腦袋,“昊兒,你又調皮了。”
被某人的魔爪著,頭上火燒火燎的,容昊緊閉著眼睛,咬住牙關。
吟淺在一旁看著容昊,他似乎受了很大的痛楚,卻又有苦難言。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既然你喜歡在春樓閑逛,我讓你好好在這裏待足一月,不是最合你意麽?”花冠群聲音淡淡的,“昊兒,或者說,你對我有什麽不滿?”
容昊打了個寒戰,幽怨地望了吟淺一眼。
以他對自家表哥的了解,現在他的心情很不爽,而導致表哥心情變差的那個人,便是他的表嫂……
“表哥,嗚嗚,我有事情要說。”容昊嘴角詭異地笑笑,他一向就不是一個安靜的人,要是能攪得天翻地覆,他最開心。
誰讓眼前這兩位表哥和表嫂都不是好東西?
表哥他就不說了,本來好好地來春樓遊玩,卻被一向看他不爽的某人給設計,當了蘭香樓的公子。
美名其曰親身體驗,才能讓他更深入體味春樓生活。
至於表嫂,哼,明明早就認出他了,還一路這樣子折騰自己。不就是上次洞房花燭夜跑到新房去說了幾句話。
一個一個用得著這樣報複嗎?
容昊拉著臉,在心裏將表哥花冠群恨恨罵了一遍,臉上卻仍是那副受氣小媳婦的樣子。
誰讓表哥積威太重,現在他都不敢反抗了……
“你有什麽話想同我說?”花冠群看著他,慢慢說道。
“表哥,你讓我在蘭香樓待一個月,盡情服侍離國女子,不得有任何反抗,我都做到了。”容昊巴巴地望著他,“我自小便聽你的話,在蘭香樓四天,我每日乖乖服侍,一直沒有惹禍。”
眼神乖巧,看著花冠群,似乎在等著他的誇獎。
揉揉他的腦袋,花冠群不置可否:“你想同我說什麽事?”容昊的性子他一向清楚,要是有人惹了他,即便損人不利己的事,他也會做。
“表哥,今日倌主喚我們幾位過來服侍一位小姐,”他指指吟淺,“我來了之後,被表嫂留下了。”
“表嫂讓我好好服侍她,如果服侍得不好,她就……”容昊學著吟淺方才說話的語氣停頓了片刻,將旁邊的某人氣得抓狂。
“我一向最聽表哥你的話,表嫂如今是蘭香樓的房客,我自然要盡心服侍她。”容昊抽抽泣泣地說著,“表嫂讓我把身上的衣服都拖下,我隻好照做了。”
容昊慌慌張張地將身上的衣服掩蓋住,“我知道表嫂一定是在家裏受了什麽委屈,才會瞞著表哥來蘭香樓尋歡的。哎,表哥可不要怪罪她,表嫂人這麽好,一定是有什麽苦衷的,不然哪有新婚第四夜,卻將離國所有女子的夢中情人晾在家裏,自己跑來蘭香樓尋歡……”
吟淺剛開始聽著還行,後來越聽越不對勁,容昊這小子是在損她來著,想拉她一起下水?
花冠群表情不變,揉揉容昊的頭,“既然你的表嫂這麽好,為了報答她對你的知遇之恩,你更該好生服侍她才是。”
容昊連忙搖頭否認,“表哥驚才絕豔,隻有你才能配得上表嫂這般風流人物。”
笑話,挑撥夫妻感情無傷大雅,頂多以後他在蘭香樓多受些難。
要是被這位素來心狠手辣的表哥誤認為同表搜有超出某個範圍的感情,他還不被活活剝皮?
雖然這位表嫂,傳說中容貌傾城的君家六小姐讓他驚豔了很久……
容昊怨念地看了自家表哥一眼,要是他沒有來的話,碰上這樣一位極品女子,說什麽也將她拐上床了。
到時候生米煮成熟飯,以後他也可以以此為要挾,在不被表哥發現的情況下,同表嫂多多交往幾次。
在桑國這麽久,容昊還未曾見過這樣出眾魄人的女子。即便不經意間,散發出的那種風情,也能讓人生生移不開眼!
“表哥,你真的好福氣。”容昊突然抬起頭來,盯著花冠群沒頭沒腦地說了一句,“若是我能娶到表嫂那樣的妻子,以後我便再也不來青樓!今生今世,我會為她一人守在家中。”不讓任何人窺視!
花冠群臉上一直淡淡的,直到聽了這句話,眼中出現了一絲波動,眉峰微微一挑。
容昊直直盯著花冠群,臉上沒有方才那般的泫然欲泣、裝模作樣,重複了一句:“表哥,你果然好福氣。我雖然自小生在桑國,也從未見過容貌比得上君吟淺的女子。”
他再也沒有喚吟淺為表嫂,雙眼間多了幾分嘲弄:“言多必失,表哥,今日我控製不住情緒,說錯了話,無論你要如何懲罰,我心甘情願。”
吟淺在一旁聽得蹙眉,古代的男子女子都這麽早熟的嗎?
容昊不過十五歲,竟然說出這樣的話,莫不是身為皇家貴胄,心性要比尋常人早熟許多?
花冠群一直看著他,直到容昊放棄抵抗般低下了頭,方才開口說道:“昊兒,既然你想讓我懲罰你,我今日便將你送回桑國,在外這麽多天,你也該玩夠了。”
容昊顫了一下,點點頭沒有吭聲。
花冠群將視線轉向吟淺,微微一笑:“淺淺,你背著我紅杏出牆,你說我該如何……懲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