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娘娘別回頭,臣乃陛下

第12章 入幕

“隻是……”

玲瓏接著之前的話頭繼續道:

“隻是此詩空有華麗辭藻,優美句段,卻少有內涵,加之小女才華平平,實在當不起蘇公子詩中的琵琶女,諒不能受!”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鬆了一口氣。

這意思再明顯不過了,你的詩很好,詩我收下了,心意你拿回去!

“哈哈哈,我就說嘛,你小子不過是撞大運,有什麽資格打動玲瓏姑娘的芳心。”

南宮隼麵帶嘲笑地著站起身,不放過任何一個數落蘇蒙塵的機會。

蘇蒙恩也不忘落井下石:

“這小子什麽文化水平我這個當哥的還不知道嗎?說不定是從哪買來的詩篇,華而不實,華而不實!”

蘇蒙塵不理會兩人,目光緊緊盯著紗幕後麵的身影。

自己身上是有外掛存在的,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吟誦出《琵琶行》時,玲瓏姑娘的情緒值突破80,她所謂不滿意,不過是抵賴罷了。

果然如自己猜想的那樣,真沒誠意。

什麽禮遇才子,不過是賣票的噱頭罷了。

就像體彩大樂透,每周年都會有的20期額外派獎十個億一樣!

蘇蒙塵轉頭望向一側,與他一同發聲的傅淩。

“傅兄,我的話說完了,你有什麽便說罷。”

傅淩點點頭:

“我要說的事,與蘇賢弟到有些相似,我也偶然作下一詩,想贈予玲瓏姑娘,願成入幕之誼,不知玲瓏姑娘意下如何?”

紗幕後,玲瓏姑娘輕輕點頭:

“傅公子請便!”

傅淩微微一笑,從懷裏掏出兩塊有棱有角的石頭。

“此乃驗心石,如果其中一塊的持有者有強烈情緒變化,可以從另一塊石頭的顏色上顯現出來,顏色越亮,情緒越強烈。”

“玲瓏姑娘口說無憑,用此石,便可驗證姑娘是否真的心動,還請將其中一塊拿在手裏。”

蘇蒙塵看著那兩塊石頭瞪大了雙眼。

好家夥,這不就是阿美莉卡的審訊神器測謊儀嘛,跟自己的外掛有異曲同工之妙,不過自己的外掛可以返點,這石頭看上去應該沒有這樣的功能。

玲瓏姑娘的侍女看著傅淩遞過來的石頭,偷偷瞄了眼紗幕後的小姐,不知道要不要接過來。

紗幕後寂靜無聲,大概玲瓏姑娘也在為難,看的出她很不想和男人扯上關係,可之前的話已經放出去,自己要是拒絕又顯得十分沒誠意,屬於是自己砸自己招牌了。

“怎麽?玲瓏姑娘有什麽忌憚嗎?莫不是懷疑傅某在石頭上塗抹毒藥?”

傅淩沒有挑明,意思卻也再明白不過。

“唉~”玲瓏歎一口氣,“紙鳶,幫我把傅公子的石頭拿進來吧!”

傅淩微微一笑,看著紗幕後的身影將石頭拿在手上,他將另一塊石頭放在桌上,搖著折扇誦道:

“青青河邊草,昭昭思遠道。”

“遠道不可思,宿昔夢見之。”

“夢見在我傍,忽覺在春鄉。”

“春鄉各異然,輾轉不相見。”

不得不說,傅淩之所以這麽自信,還是有些東西的,這首詩雖然算不上是傳世名篇,也絕對算得上少有的佳作了。

大概的意思是女人想男人吧,用來表白倒也挺合適的。

隻是……看桌上那石頭,略略泛起微光,不過幾息的功夫便消散了。

眾人聽到傅淩的詩後,或是真覺得詩好,或是在拍丞相公子的馬屁,先是拍了幾下掌,可發現石頭沒亮後,又怕傅淩尷尬,趕快停了下來。

這樣稀稀拉拉的掌聲,反倒更顯得丟人。

尤其是蘇蒙塵珠玉在前,和“千呼萬喚使出來”、“此時無聲勝有聲”、“如聽仙樂耳暫明”一比,“昭昭思遠道”就顯得沒那麽驚豔了。

蘇蒙塵是能看到玲瓏姑娘情緒條的,隻能說短暫的到達了50吧,正常人的情緒都在30-40左右。

看到這樣的結果,傅淩自然是有些失望的,不甘的看了眼紗幕,默默搖了搖頭。

畢竟是丞相的公子,玲瓏姑娘不好得罪,還是鼓勵道:

“傅公子作的好詩,隻是小女子才疏學淺,欣賞能力有待提高罷了。”

之前便看出南宮隼和傅淩應該有些不對付,他即使沒有像麵對蘇蒙塵時,出言嘲諷,卻也絲毫不掩飾臉上的幸災樂禍。

紗幕後,玲瓏姑娘抬手正要將石頭交給侍女,一道聲音再次打破寧靜。

“且慢!”

“蘇蒙塵,你小子又要幹什麽!”南宮隼皺眉道。

出言叫停者正是蘇蒙塵,他認真道:

“玲瓏姑娘,我還有一詩送上,不若姑娘聽完之後,再將那塊石頭還回!”

他還有詩!

蘇蒙塵此言一出,再次成為全場焦點。

玲瓏姑娘之前三曲全部選自《詩經•小雅》,主要聚焦在對時政世風、戰爭徭役,多是嘲諷統治者麻木不仁,百姓民生之艱苦的詩篇。

想來她近來關注的焦點,集中在這上麵。

蘇蒙塵正好對症下藥,誦道: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榮枯咫尺異,惆悵難再述!”

聽到蘇蒙塵所作詩篇,眾人麵麵相覷,無不露出驚異的神色。

要知道再坐各位,都是名流才子,是上層人士,是“朱門”。

就連蘇蒙塵,哪怕離家出走了,也不會改變他出身士族的身份,離後出去其他國家入仕的士族比比皆是,無論如何是與黎民百姓無法融入到一個階層中。

如今竟能從一個公子哥口中,誦出嘲諷貴族,關懷窮人的詩篇來,真是倒反天罡了。

尤其是前麵兩句,“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朗朗上口不說,其中內涵引人深思。

隻見桌上的石頭光芒大作,格外耀眼,更是令眾人羨慕不已。

這種“離經叛道”的詩篇,居然讓玲瓏姑娘如此心動嗎!

【目標情緒值突破80,修煉點+1+1+1+1+1】

【目標情緒值突破90,暴擊獲得丙階技能:音律(精通)】

她又給了!

紗幕後,玲瓏姑娘低頭輕吟:

“朱門酒肉臭,路有凍死骨!”

當餘光瞥到紗幕外光芒大作時,內心緊張不已。

糟糕,自己居然沒控製住情緒!

可聽到如此詩篇,又有幾個人能把持住情緒呢!

玲瓏想的倒也不差,蘇蒙塵能明顯看到,除她外,其他不少人都送出修煉點,隻是沒人達到九十,沒有收獲技能。

倒也多虧了傅淩這個驗心石,這下玲瓏姑娘想跑也跑不了。

“玲瓏姑娘,可否與我幕後一會?”蘇蒙塵禮貌問道。

眾人不語,都在等待著幕後的回答。

良久,傳出一聲歎息:

“唉,紙鳶,請蘇公子進來吧。”

“不可!”

循聲看去,南宮隼黑臉漲得發紅。

“南宮兄,莫不是你想作一篇賽過我的詩嗎?”

“你,我做不出!”南宮隼倒是個痛快人,心中氣極卻又沒什麽辦法。

“那南宮兄憑何攔我,莫不是認為傅公子的驗心石不準?還是想讓玲瓏姑娘言而無信?”

蘇蒙塵一頂頂大帽子就下去,南宮隼是想阻攔也不能阻攔了。

“哼!”南宮隼冷哼一聲,甩甩袖子,朝晚春樓外走去,與他同來的蘇蒙恩緊隨其後,等了蘇蒙塵一眼,快步離去。

如今曲會已然結束,主角已然成為他人,一眾才子貴人都識趣的散去,離開時看向蘇蒙塵的眼神,或多或少帶這些羨慕。

像玲瓏姑娘這樣芳名滿睢陽的佳人,誰不想一睹真容,誰不想共赴巫山呢,可惜竟便宜了蘇蒙塵這小子。

也不知有了入幕之賓後,玲瓏姑娘是否還會辦玲瓏曲會。

想到這裏,心裏不由得一陣惋惜。

傅淩心中更是五味雜陳,今日帶著驗心石來,本就是作出上佳的詩篇,想著搏一搏能與玲瓏姑娘一見,不想竟成了蘇蒙塵的墊腳石。

他眼神複雜地對蘇蒙塵抱了抱拳:

“蘇賢弟大才,不過不久之後就是梁園雅會了,想必蘇賢弟也會參加,到時候為兄可不會輕易認輸!”

如傅淩所料,蘇蒙塵正有參加梁園雅會之意,他抱拳回道:

“屆時還望傅兄多多提點!”

目送傅淩離去後,蘇蒙塵抬腳往幕後走去。

“酥胸!那個……”

蘇蒙塵轉頭,看到高亭正一臉羨慕的看著他。

光想著和玲瓏姑娘幕後一會了,差點差點忘記這家夥!

“亭子哥,你且先回去休息吧,我日後再找你!”

高亭不忍兄弟過的苦,可看到他即將成為玲瓏姑娘的入幕之賓,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唉,回見,蘇兄。”

一切閑雜人等離開後,蘇蒙塵才在侍女的引領下,來到紗幕之後。

女子端坐榻上,一襲青衣勾勒出曼妙身姿。

或許是緊張,或許是害羞,她麵頰微微染紅,低頭不語,一雙玉手結在一期,不似有紗幕遮擋時那般大方,倒有種江南水鄉小家碧玉的美感。

想不到晚春樓的老板娘竟如此貌美,看上去還很溫柔的樣子。

饒是蘇蒙塵正人君子,也忍不住將目光逗留在這張姣好麵龐上。

“見過玲瓏姑娘!”

蘇蒙塵微微躬身作揖,以表尊重。

“公子免禮!”

玲瓏姑娘抬起頭,眼睛如墨色深邃,睫毛如蝴蝶翅膀般微微顫動。

當看到蘇蒙塵俊朗的外表後,不由得一愣。

她還是第一次見蘇蒙塵,沒想到樣貌居然如此出眾,先不論他才學,單是這樣貌……

在大街上勾勾手,有幾個單身的小娘不為之傾倒?

就他這樣的,還會拖欠嫖資還不上嗎?

咳咳…!可能是不喜歡白嫖吧!

見玲瓏臉上潮紅更甚,蘇蒙塵出聲撫慰道:

“玲瓏姑娘不必緊張,所謂入幕之賓非是兒戲,嫁娶乃是人生大事,更何況玲瓏姑娘本就是晚春樓的東家,與尋常小娘不同,自然不可同日而語。”

“啊!?”玲瓏麵露驚訝。

怎麽……難不成我這麽沒吸引力了?

都選你做入幕之賓了,哪怕是被動的,也沒有被拒絕的道理吧!

“那蘇公子何必獻詩,又何必咄咄逼人要做這入幕之賓!莫不是覺得戲耍一個青樓東家很有趣?”

玲瓏語氣不再似之前的嬌羞,而是多了些責備,對蘇蒙塵帥氣的麵龐的濾鏡下削去不少。

連侍女紙鳶也逼近一步,怒目瞪向蘇蒙塵,似乎想給他點顏色看看。

蘇蒙塵見她們似乎誤會了,連忙擺擺手,解釋道:

“隻是聽聞玲瓏姑娘芳名在外,今日送詩,隻為一睹芳容,以了卻平生之念。”

蘇蒙塵並沒有說實話,他此來接近玲瓏姑娘,一是為了尋找“五步靈”的線索,此事急不得,在取得玲瓏信任之前,冒然詢問,十分不理智。

二則是為了賺錢而來,賺錢無非兩個方法,一是單幹,二是合夥,自己現在沒有資本,甚至還倒欠高亭的錢,單幹顯然不現實,倒是找人合夥更為現實。

蘇蒙塵與玲瓏並不熟悉,也不好開門見山就說“我想和你賺錢”,凡事都要先做些前戲,預熱預熱。

玲瓏:“如此也好,我本就沒做好嫁人的準備,如今已然見過了,若蘇公子無事,便自行離去吧。”

蘇蒙塵:“唉!不是……”

也不知道玲瓏姑娘怎麽一言不合,就把他往外趕,明明剛剛還是紅著臉,怎麽突然變了副麵孔啊!

玲瓏秀眸一瞪:“蘇公子還有什麽事嗎?”

玲瓏姑娘表情看上去不慍不火,讓蘇蒙塵一時不知作何回答。

“若是蘇公子無事的話,小女子就不送了。”

蘇蒙塵:……

這哪跟哪啊,我花了……高亭花了三十兩銀子,我抄了兩首古詩,才艱難走到幕後豈能就這樣輕易離開。

“玲瓏姑娘且慢!”蘇蒙塵伸手示意她先別走,“其實此來還有一事,像與玲瓏姑娘商量,隻是……”

“隻是什麽?但說無妨。”

“隻怕玲瓏姑娘不信,我想和你合夥,將晚春樓的生意做大,不知姑娘意向如何。”

眼見自己再賣關子,玲瓏怕是轉身就走,蘇蒙塵便厚著臉皮說出來。

自己要錢沒錢要權沒權,縱使兩世臉皮疊加在一起,饒是覺得有些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