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這間酒樓我讓他們還給你
進了酒樓,江南嘉才發現,原來隻有靠近門口的地方擺了幾張桌子,屏風後麵都是空****的。
用布遮掩著的灶台裏間,傳出激烈的爭執聲。
陳稷的大嗓門在這裏格外明顯:“孫自明,做人是要講良心的,當初是誰把你們家這個爛攤子接到手裏的?”
“我說句公道話,要不是我嶽丈這麽些年盡心盡力地收拾這個酒樓,它能有今天?”
“口口聲聲說我們占了你們家的家業,那你這些年吃誰的喝誰的?沒人接這個酒樓,你難道還能吃這裏麵的木板嗎?”
孫自明聲音怯懦,卻仍舊鼓著勇氣反駁,吞吞吐吐道:“姨夫,我沒有說要把酒樓全要回來,我就是想要回來一半。”
“這個酒樓是我爹生前最惦記的東西,我真不能把它給你,要不我爹在下麵都閉不上眼。”
“如果你覺得吃虧的話,你跟我說這個酒樓值多少錢,我把錢折給你中不中?”
孫紅珠冷笑:“自明,真是長大了都開始把我們這親戚當傻子騙了。誰不知道金蛋和下金蛋的母雞哪個重要?”
“你要給錢?好啊!五百兩,你給不給得起?給得起,我們再把這個酒樓讓給你。給不起你就依舊老老實實在這兒給我打工,在這兒打工不也相當於還在這個酒樓裏嗎?”
孫自明氣得雙眼含霧,咬牙切齒的說著話,卻又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姨,我爹生前對你最好,不然我當初也不會相信你們讓你們先替我經營著酒樓。”
“當初我們不是也明明說好了,等我長大了就把這個還給我嗎?”
孫紅珠的臉皮比城牆都厚,理不直氣也壯,拿小木棍剔了剔牙,悠閑自在。
“你說的那句話是我爹答應的,和我有啥關係?反正我隻知道這個酒樓是我從我爹手裏拿到的,現在我和我們家男人也有小子了,自家的東西當然不能讓給你呀。”
一個唱紅臉,另一個唱白臉的就要出來了,陳稷時刻注意著他的臉色,見他憋得臉色漲紅,生怕再鬧下去對自己不利,出來打圓場。
“自明,你別嫌你小姨說話難聽,她說的也在理,這些年我們為這個酒樓勞心勞力付出了多少,你也是看在眼裏的,如今你說要回去就要回去,我們也不好做不是?”
“這樣,你就先聽你小姨的在這兒繼續打工,等回頭你娶了媳婦兒,有了自己的孩子,咱們再來說分的事兒中不中?”
孫自明直勾勾地看著他們,心裏滿都是荒誕的絕望與無助。
他已經看透了這一家人了,為了能夠順利的繼承酒樓,不惜去收養別人的孩子,怎麽可能到最後會乖乖地還給他?
江南嘉在外麵聽著心裏係統的警報聲也越來越大,終於,在他要動時,係統突然想起來一連尖銳的警報。
屋內,孫自明的手已經摸到了灶台上的刀,轉身,舉刀——
她顧不得多想,衝進去,趁著在他背後的這個優勢,一手握著他的手腕,狠狠地將刀撇到了地上。
“當啷——”
花了大價錢用鐵做的刀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
孫自明震驚回頭,不明白她是從哪兒竄出來的。
孫紅珠兩人的大腦也一片空白,後知後覺的恐懼席卷著他們的內心。
孫紅珠歇斯底裏地怒吼:“孫自明!你這個惡毒的白眼狼,為了個酒樓你就要活活的把你親姨給劈死嗎?”
孫自明狠狠地咬著牙,心裏憋著濃濃的委屈,低頭不語。
江南嘉的腦中,係統還在訴說著劇情。
【恭喜宿主及時阻止,拯救老二一家性命,推動劇情。】
【在原劇情中,孫自明暴怒之下砍死陳稷,又被孫紅珠在疲憊時奪了刀反擊,最終不幸而亡。】
【有人發現,將孫紅珠告上了縣衙,雖算反擊,但也是她先欺辱孤家之人在先,縣令判了其流放,收養之子再無出現。】
【男女主相處時,這件事情被翻出來成為了他人重傷女主的利器,女主拚搏多年的官位不幸丟失,沒有官位,沒有話語權,女主隻能忍下委屈,乖乖做妾。】
江南嘉恍然。
她當時設計這個劇情的時候其實有些猶豫,在她的敘述中,女主其實是一個剛硬自強,不服於命運的人。
這樣的人怎麽可能會心甘情願地去做妾?
原來係統在這裏幫她完善了這個世界。
隻是這個完善的方法實在是有些慘烈了。
她一下將刀踢進台下,轉頭眼裏粹著冷淡的光。
“都鬧夠了沒?一家的親戚鬧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孫自明認識她,以前她也來酒樓裏找過大姨要東西,心裏的絕望感更濃,壓著嗓子嘶吼。
“還不是你們非要逼我,我都說要給你們錢了,你們到底要怎麽樣?”
“這是我爹和我爺爺一輩子的心血,你們憑什麽就這麽奪走?”
陳稷後背的衣裳都被冷汗打濕了,偽裝出的善良也無法堅持,冷笑一聲開口。
“給了你幾分臉色,真把自己當成個東西了。今兒個我把話挑明了,這間酒樓我們就要了,你——哎呦!娘!你幹什麽打我!”
他捂著後腦勺又氣又委屈。
江南嘉狠狠地瞪他一眼,目光又落回到了孫自明的身上。
這個少年如今也不過剛剛舞象之年,但其眼神裏的恨意與狠意已經讓她都有些不寒而栗。
她毫不懷疑,如果今天的事情不擺平的話,那麽之後全家想要安穩的過生活也是一場幻想。
她不可能天天守在老二這一家的人身邊,而且眼瞅著這間酒樓也不在她未來的計劃內,綜合利弊之後,她主動開口先訓斥陳稷。
“你說我打你幹啥?真要和你爹當一樣不要臉的人,是吧?我以前在家是怎麽跟你說的,咱們家不做那種欺負人的事兒。”
“你口口聲聲為這個酒樓努力,要不是人家爹豁出一輩子幹出這麽個酒樓,你覺得你們家能有努力的機會嗎?前後順序別搞反了!”
“行了!到底都是一家親戚,這件事兒我就替你們做主了,酒樓……”
她看向孫自明,沉聲:“我讓老二還給你,但是這些年他們確實也吃苦了,你也不用給太多,三十兩銀子的勞工費就行。”
小滿之前有說過酒樓一年的盈利,給個兩三年的辛苦費差不多了。
再要得多一點兒,這小子估計也拿不出來,要是她沒猜錯的話,之前的盈利他應該是碰不到的。
既然這樣多要也沒什麽意義,不如要直接能拿到手的,錢,隻有拿到手裏才是自己的錢。
聞言,孫自明大喜過望不可置信。
陳稷一家頭腦發蒙,恨不得一蹦三尺高。
孫紅珠更是尖叫出聲:“娘!你憑什麽替我們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