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討價還價
此言一出，身後的夥計當即瞪大了眼睛。
雖然說無奸不商，可是王有福這個價錢出的也太黑了！
那可是上好的琉璃器物，盡管如今是荒年這些東西的價值不如豐年那麽高，可大夏王朝有錢的人依舊不少。
那些王公貴族，世家大臣，哪一個不是有錢的主？
這個琉璃若是轉手賣到這些人手中，隻怕沒有千八百兩銀子是下不來的！
可王有福呢，明顯是欺劉朔不懂，竟然隻開價十兩銀子，簡直是黑到了極點！
然而這還不算完，見劉朔沒有說話，王有德裝出一副為難的樣子，搖搖頭歎了口氣道：
“大人，若不是我喜歡這個物件，又覺得和大人你有緣分，隻怕這東西最多也就值五兩銀子，這還是我福保居家大業大給得起這個價錢，如果你跑到其他當鋪去。”
說到這，王有福伸出一根指頭。
“別說是五兩銀子，就是一兩銀子，隻怕也不值，這東西說到底不能用來喝茶，也就是用來裝水，根本就是無用之物。”
很明顯，王有福看劉朔穿的一副窮酸樣，斷定劉朔不懂這東西的價值。
甚至王有福已經覺得十拿九穩，十兩銀子，對於一般的農戶來說，在如今這樣的荒年裏，已經是一筆天文數字了！
然而聽到王有福這些話，劉朔用看待傻子一樣的眼神看著王有福，隨後抄起玻璃杯話也不說，轉身就走。
一開始王有福還很淡定，可是當他看到劉朔一隻腳邁出福保居的門檻時，他慌了，連忙高聲喊道：
“大人留步，你要是不滿意那我再加十兩！”
劉朔頓了一下，抬頭看了一眼天色，他不想在這裏浪費太多時間，同樣伸出一隻手說道：
“五百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聞聽此言，王有福臉色不由一變，劉朔開出的這個價格他實在有些難以接受。
珍玩這一行，三年不開張，開張吃三年，若人人都是向劉朔這樣喊價，他這個福保居早就關門了。
可還不等他開口，劉朔的話就再度傳來。
“這是品色極佳的琉璃，王掌櫃你真把我當棒槌看了不成，買賣不成仁義在，你好好想想到底要出什麽價。”
劉朔也算是給王有福留了麵子，要是一般人被王有福這樣對待，說不得要指著王有福的鼻子罵上一頓才肯善罷甘休。
王有福自然也知道這一點，他一臉賠笑上前。
“大人不必動怒，還請裏麵坐下來詳談。”
說著又衝夥計喊道：
“還不快給大人沏茶！”
待劉朔重新落座之後，王有福帶著討好的口吻說道：
“大人，可否將那琉璃盞，再拿出來借我一觀？”
劉朔自然是未嚐不可，將玻璃杯重重放在王有福的麵前，聽著那道清脆道聲音，可把王有福嚇得心驚肉跳。
他連忙將玻璃杯拿起來瞧了個仔細，發現沒有損壞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思索片刻之後，王有福對劉朔試探性說道：
“大人，雖然這琉璃盞的成色很好，可畢竟也就三寸大小，值不了五百兩，這樣吧，我出五十兩現銀，可讓大人存當一個月如何？”
劉朔微微搖頭，說道：“五十兩太少，你我各退一步，三百兩如何？”
三百兩，雖然王有福已經有的賺了，可問題是古玩的行情忽高忽低，高的時候劉朔這個成色極好的琉璃盞買個七八百兩沒什麽問題，可低的時候也不過二三百兩銀子。
想到這，王有福不免說道：
“大人，一口價八十兩，你要是願意現在我就給你拿銀子。”
見劉朔不打算鬆口，王有福苦口婆心地勸道：
“大人，如今是災年，外麵沒多少有錢人，就這永安城中的大戶人家，那摳搜樣，一枚銅錢都恨不得掰開當作兩枚使，你著急忙慌出來典當，必定是家裏等著急用錢，我拿現銀給你，豈不是能解你燃眉之急？”
王有福為了劉朔手裏的玻璃杯，可謂是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細細斟酌一番後，劉朔也明白三百兩的價格卻是有些高，何況吃飽了要知道放碗。
這玻璃杯在係統商城中也不過五十個幣，用來換百八十兩銀子已經足以解決他的燃眉之急了。
想到這，劉朔也不在猶豫，將玻璃杯推到王有福的麵前，但是並未鬆手。
“王掌櫃，你要是誠心想要，我當一百一十兩。”
“一百兩的銀票，十兩的現銀。”
“半個月內若是不來取，那就是你的了，如何？”
此言一出，王有福當即拍板定案。
“好！那就一百一百一十兩，活計，取銀子來。”
很快，王有福便將一百兩銀票連同一錠十兩的銀錠交給劉朔，手裏則是捏著那張一式兩份的當票。
“大人，剛才可是你自己說的，若是半月不來還當，這是琉璃盞可就是我的了。”
劉朔點點頭，要不是怕王有福起疑，他還想說個七天呢，這玻璃杯他要多少有多少，根本就沒想過來還當。
這一筆交易可謂賓主盡歡。
劉朔哼著小曲，坐上馬車悠哉遊哉地回到了村裏。
家中，林月娥正在拾倒屋子，她想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要是劉朔想不到辦法的話，找些東西先抵債也行。
就在這時，劉朔也回到了家中，看到林月娥正翻箱倒櫃尋找著什麽，劉朔不免疑惑問道：
“月娘，你這是在找什麽？”
聽到劉朔的聲音，林月娥連忙回頭，聲音顫抖地問道：
“相公，你籌到銀兩了嗎？”
她剛剛已經將整個屋子都翻遍了，可也沒有找到什麽值錢的東西，因此隻能將希望放在劉朔身上了。
聞言，劉朔將林月娥攬入懷中，輕撫著她的後背，安撫道：
“月娘你就對我這麽沒自信，銀兩我已經籌到了，我們一家不會分離的，放心吧！”
此言一出，林月娥再也壓抑不住心中的情緒，撲在劉朔懷中抽泣起來。
這哭聲，裏麵包含了太多的東西，有一開始的悲切和絕望，到如今的喜極而泣，一切都在不言中。
等到林月娥淚水哭幹之後，這才抬起頭看著劉朔，此時她的眼眶已經通紅。
“相公，你當真籌到銀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