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小寡婦,我帶係統嬌養三個崽

第一百零七章 打一巴掌給顆棗

羅氏跑回家關好大門插上門栓,回屋躺在炕上偷偷的樂,她今兒個賺了,過去的實在值得,吃了麵條,還得到了一個新擀麵杖, 她都不記得上次吃麵條是什麽時候。

她豎起耳朵等葉尖尖追過來踹門叫罵!

以她對葉尖尖的了解,今兒個她不在大門外罵的一佛出世二佛再生是不會罷休的,到時候她隻管裝聾作啞,或者幹脆她就用棉花塞住耳朵,一概聽不見聽著就是了,等她罵的沒意思了,有興趣出去逗幾句,沒興趣,就等著吳大拿回來收場!

吳大拿現在鼻涕都擦不幹,撒泡尿都順腿流,葉尖尖雖然霸道,不尊重公爹,也不能把他咋樣。

太過分了,就該請吳老爺出麵了。

她都能想到葉尖尖氣急敗壞的樣子。

可等了很長時間,沒有等到預期的罵聲,外麵一點動靜都沒有,仿佛剛才的事情從來沒發生過。

她有點揣揣不安,前幾天搶點糧食,葉尖尖都會追過來罵好半天,今兒個搶了麵條吃,還順走了擀麵杖她竟然沒過來罵。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下了炕出了門,貴枝坐在廚房門口磕草根,一根一根的往下捋,招財坐在旁邊插頭去尾,今天早上挖的草根,水分太少,能吃的部位不多。

進寶在屋裏不時的哼哼幾聲,他臉上的傷正是又癢又疼的時候,吳老道還沒來換藥,為了防止他又抓又撓,兩條胳膊都被綁了起來。

羅氏看到招財,眼睛立刻豎了起來,指著他說:“你個短命鬼,你那天說跟你大嫂去山後吳老爺家,她隻買了麥芽糖。”

“我剛才都看見她還買了棉花,粗布被裏子花布被麵子,她還說買了點心,點心沒給你吃吧!”

“你這些日子·眼睛被雞屎糊了,還是心被豬油蒙了?整天跟著那個賤貨,她買糖餑餑點心怎麽沒給你吃?買棉花縫新被子,你的被子棉花都成黑的了,她怎麽不給你換?”

“以後你別管我叫娘,你管那個賤貨叫娘吧!”

貴枝忙將草根端去一邊,她確實最心疼這個弟弟,可她先得自保,弟弟體弱多病是從胎裏帶來的,娘雖然嘴上罵的難聽,也是偏心他的,如果她袒護就會針對她。

招財低下頭,兩隻手狠狠的撕扯著手裏的草根,以前娘罵他病秧子短命鬼,他都習慣了,聽著也沒什麽感覺,但是現在大嫂說他的病能治好,他覺得娘在詛咒他!

他雖然不說話臉上的表情是憤怒的,手上的動作是反抗的,看著腳尖的眼神都是倔強的。

羅氏看兒子這種表情更氣惱了,葉尖尖那個賤貨竟然挑撥病怏怏的兒子,讓兒子跟她作對,以前兒子跟綿羊似的,怎麽罵怎麽說都是一副軟綿綿的樣子。

她幹脆走到招財身邊,將他拽了起來:“病秧子,好的學不來壞的一學就會,小小年紀就跟你爹一樣,你是不是看那個賤貨長得好看,就往那邊跑,就跟著氣娘!”

說的這叫什麽話!

貴枝都聽不下去了拍拍手上的土,站了起來,她不敢打斷羅氏的話也不敢阻攔,便將草根放回廚房,出了大門。

羅氏罵了招財好一會兒,氣消了,這才伸手摸了摸他的頭說:“招財,你要聽娘的話,以後沒事別找你大嫂那個賤貨,她心眼兒壞極了,就想著占家裏的二十多畝地,這二十多畝地是你和進寶的。”

招財狠狠的扭了扭頭,將羅氏的手扭下去,扔掉手裏的草根,起身就要進屋。

娘這是打兩巴掌給個甜棗啊!這次他可沒這麽容易被哄好。

羅氏一把抓住他:“娘沒說完呢你去哪?說你大嫂拿什麽買的棉花點心?給你吃點心了嗎?”

她都能想得到葉尖尖肯定是買了點心饞招財,翠翠和山菊估計都沒有

葉尖尖對翠翠和山菊比對別人還差,對別人偶爾還給個好臉色呢,對這倆人從來是冷眼相對。

招財沒說話,隻是回扯著衣袖想掙脫。

羅氏另一隻手指戳了戳他的頭:“你是個病身子,跟你大嫂那個賤貨走那麽遠的路,她能是想害你,想你早點死,你個榆木腦袋想不明白!”

招財使勁的掙紮,掙脫了羅氏的手,直直的進了自個房間,壓上門。

他性子懦弱,很生氣也不敢真的出言反抗,回來屋裏眼眶又濕了。

大嫂告訴他娘偏心他心疼他,可他想不明白,既然關心他心疼他,怎麽能對他說出這麽惡毒的話來。

羅氏看著招財進屋關上門,總覺得什麽地方不對,想了一會兒才想明白,從家裏到吳老爺家那可得翻兩座大山,走截路也得走很長時間,招財平時去山崗頭都要走走停停休息好多次,去那麽遠的地方還不得人背著。

顯然葉尖尖是不是會背的,她頭上的傷都沒好利索,臉上的痕跡還在,山菊懷著娃,翠翠還沒進寶高。

招財是怎麽去老爺家店鋪轉了圈又回來的呢?

她想問問招財,門推不開,喊了兩聲招財不回應,正想踹門,隔壁進寶又哭喊起來:“娘,我疼!別綁我……!”

進寶的聲音早已經哭啞了,羅氏想到他血肉模糊的小臉,心就扯的疼。

竟然怨恨起了葉尖尖,以前她去那邊搶點東西來,葉尖尖就要死要活的搶到她身上肉似的,跟著過來到處翻,害她不得不往深裏藏一遍又一遍,進寶都翻不到。

可前些日子搶了玉米,她卻不追到家裏搜,就在大門外喊了幾嗓子,她也就大意了,隨便藏了起來,誰知道進寶這個調皮鬼能翻得到。

如果進寶隻是拿幾個玉米粒兒,她也不會那麽生氣,他竟然將一半多都裝走。

她才氣的將石塊砸下去,濺起了火星。

羅氏歎了口氣進了進寶的屋,進寶在炕上翻來滾去,他的兩隻手被反綁在後背,吳大拿親手綁的,很結實。

見她進來進寶沙啞著嗓子說:“娘,我臉難受,又燒又疼又癢,我要尿尿。”

羅氏想壓住他,幫他下炕去外麵撒尿,卻怎麽也壓不住,又不敢解開手,拉扯之間進寶尿在了炕上,褲子全濕了。

“害人精,算了,還穿什麽褲子,光屁股躺著吧。”

羅氏費力的將進寶腿上的褲子扒拉下來,將他往邊上推了推,連炕席都卷了起來,褲子拿去外麵洗了,炕席搭在外麵晾著,就讓進寶躺在光禿禿的土炕上翻滾。

進寶嘴裏不停的喊:疼,癢,餓……。

羅氏也不管他了出了屋子,進了廚房,貴枝已經將泡好的草根撈了出來,剛剛挑揀好的重新泡進水裏。

泡好的草根一條條白晃晃的,看不出嫩隻有脹。

羅氏從案板底下翻出好些個壇壇罐罐盆盆,最後用小碗量出一點點的玉米碴子,讓貴枝將草根切碎,熬成草根玉米碴子糊糊。

叮囑她:“多加點水,多熬會兒。”

多加點水就能軟和一點,多熬會兒就看起來多一點。

貴枝默默的照做,盼了好幾天大伯再沒托人說話,她心中燃起的希望漸漸熄滅,琢磨著要不要靠近吳二狗,吳二狗雖然比較木訥,心不壞,經常把吃的偷偷藏起來給吳大拿。

聽翠翠說大嫂準備過完年把後院隔開,再蓋幾間屋子,一半給旺財住,一半給吳二狗住。

就是說以後吳二狗有單獨的院子,這是她向往的,隻是大嫂這個人太蠻橫,太霸道還不講道理,她現在是大嫂的小姑子,看見她都有點露怯,如果以後是妯娌,還是同鍋攪勺的妯娌,她可惹不起。

不過大嫂最近脾氣很好,都沒聽見打翠翠,對招財也好了,還給她餅吃,但願以後就這樣,不是娘說的暫時做樣子掩飾跟葉屠夫別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