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年小寡婦,我帶係統嬌養三個崽

第七十三章 以後棺材有著落了

招財下了炕,穿上鞋跟著吳大拿出了屋,吳大拿昨天晚上來遲了沒看清楚旺財來福鋸木頭,早上看見了,過去問他們在做什麽。

旺財直起腰說:“祖父,家裏的飯桌破了,我做張飯桌,再給我娘屋裏做張八仙桌,配幾把椅子。”

吳大拿有點不敢相信,木匠是個手藝活,哪怕是張飯桌一把椅子,那都需要一定的技術,哪裏要打鉚,哪裏要釘釘子,講究的是嚴絲合縫,三竅和鉚。

旺財是跟著老木匠學了一段時間沒錯,可木匠活不是一天兩天一年半載能學成的,學徒那可得給師父端尿盆幹雜活三年,才能學到真正的手藝,有的學徒跟了師父五六年,還出不了師呢。

他看了眼旺財破的木板,厚度一樣,板麵光滑,還像模像樣的,一般沒出師的木匠破板會薄厚不一,板麵粗糙。

便說:“看你破的板還說得過去,不知道桌子能不能做出來,你可得把竅口做好,別到時候按不進去,或者要加楔子。”

旺財說:“我有曲尺和班尺,能量準的。”

師父給他的那套舊的不能再舊的工具,還能派上用場,他做小椅子的時候試過了,雖然做的不是十分精致精確,但是絕對厚重,保證能用幾年。

吳大拿心裏說不出的滋味,不知道是高興還是傷心,兒子已經走了十年,孫子現在長大了,娶了媳婦兒,媳婦兒肚子裏懷娃,還能做木活。

兒媳婦熬出來了,不知道他的兩個小兒子招財進寶什麽時候能長大。

他對旺財說:“你給你娘做好了八仙桌,給祖父做把椅子,太師椅的種,我背疼。”

“我在山溝裏盯了一棵樹,成材了,哪天我問問,看有沒有主,能不能伐了拉回來。”

“對了,我還在山上盯了一棵柏樹,哪天帶你去看看,等哪一年有閏月,給祖父做材”

做材說的是做棺材。

旺財說:“祖父,給你做材還早”

吳大拿說:“不早了,祖父都五十多了。”

他說話帶著招財往外走,心裏竟然有點喜悅,旺財能幹木工活,以後的棺材就有著落了。

走了幾步還回頭看,看到了山菊放在廚房門口蘇著的玉米高粱,眼睛差點收不回來了。

他拚命的壓住心跳,裝作沒看見,拉著招財往外走。

全村除了兩個大戶老爺,別人都沒糧了,山裏的野菜樹葉能吃的樹皮都剝完了,兒媳婦家竟然還有玉米高粱,看那兩個簸箕裏裝的,足足有十斤。

看來羅氏的懷疑是對的,兒媳婦已經把好地中等地都賣了貼補給了娘家,現在就剩山後坡上的四畝薄地了,家裏以前就沒多少糧食,這兩年又是荒年,他們那邊有整整二十五畝地,多一半都是肥地,到現在都沒糧了,兒媳婦家哪來的糧呢?

對了,還有後院的那口豬,兩隻小雞。

隻能說明兒媳婦在外麵有情況,有人暗中幫。

可這個人是怎麽幫她的?他沒看見有人往兒媳婦家送糧食,也沒看見兒媳婦從外麵往家裏拿糧食。

跟在後麵的招財小聲說:“我大嫂把大哥留下的東西賣了,兩個銀釵子,是旺財來福和我二哥去鎮上賣的,賣的錢,買了點糧食,捉了口豬兩隻小雞。”

哦,原來是這樣,吳大拿鬆了口氣!

大兒子從十六歲就開始單獨做生意,生意越做越大,後麵是帶著銀貨的,大兒子孝順,大的商品都給他報賬,私下裏給兒媳婦的,那是他掙下的,他也不敢過多的追問,畢竟那些年兒子掙來的錢買了地蓋了房,養活一家人。

兒媳婦把分家後的家當全部貼補給了娘家,留下兒子給她的貴重物品,也說得過去。

吳大拿覺得自己多想了,冤枉了兒媳婦,有點內疚,也忽然想羅氏好幾次從兒媳婦這邊搶到的吃食,就是兒媳婦變賣了首飾換的。

他忽然覺得兒媳婦也很不容,雖然嘴頭子利索,口無遮攔,不尊重他,畢竟將兒子留下的三個孩子拉扯大了,老二二狗也長大了。

胡思亂想著到了家門口,大門還是緊閉著,他伸手推了推,裏麵插著,看了眼招財,拍了兩下門,招財喊:“娘,姐,開門。”

第二聲還沒喊出來,門吱扭一聲開了,羅氏瞪大眼睛罵:“你們還知道回來?老娘還以為你們兩個都死了,老的死了,小的也死了!”

招財低頭不敢說話,娘是疼他偏他,生氣了也是想什麽罵什麽,也會打幾下的。

吳大拿推開羅氏往裏走:“老子的家,老子想什麽時候回來就什麽時候回來,以後你再敢把老子關在大門外,老子就砸破門!”

在兒媳婦那邊睡得也很踏實,晚上還和二兒子說了很多心裏話,吳大拿有了底氣。

羅氏跟在後麵罵:“老不死的,你晚上愛死哪死哪去?你帶著招財幹啥,他身子那麽弱,晚上露水那麽重!”

吳大拿進了現在屬於他的空屋子:“你還知道招財身子弱,知道他身子弱,你晚上不開門。”

“晚上不開門讓我們進來,現在說便宜話。”

羅氏氣的在院子裏雙手叉腰;“你問問貴技進寶,我後來是不是開了門了,我還讓進寶去大門外找了找。”

“說,你們晚上在哪睡的,我去給招財叫個魂”

她知道吳大拿不會去葉尖尖家睡,葉尖尖家就那麽幾間屋子,睡不下,也不好意思去。

招財更是膽小,從來沒有在外麵過過夜,當然也不會去葉尖尖家那邊。

她昨兒個真生氣了,把吳大拿關在外麵,也想給招財點教訓。

可她不擔心吳大拿擔心招財,晚上還是打開大門,讓進寶出去看了看。

她也帶著貴技在門口看了,沒看見父子倆,一晚上都豎起耳朵,聽著大門外的動靜。

早上早早就起來去大門外看了,回來還是把大門插上,就是想著吳大拿招財會不會回來,如果不回來的話,她真的去找了,回來了,她的好好發發脾氣。

吳大拿說:“招財好好的叫什麽魂,你這個毒婆娘,我看你是恨不得招財死吧!”

“你,你放屁”羅氏噎了一下,她還真這麽想過,想著現在沒糧食吃,招財身子這麽弱,野菜樹葉樹根草根眼看都吃不上了,還不如早死做早托生,也少了她的一個牽掛。

吳大拿在空****的屋裏轉了一圈,腦子裏總想著葉尖尖家那邊廚房門口的兩簸箕糧食,餓得心裏發慌,雙腿發軟。

他扭頭問門口的羅氏:“有啥吃的嗎?”

羅氏衝著地上呸就是一口:“你一個大男人,天天早上扛著搞頭出去晚上回來……。”

又是這些,吳大拿說:“死婆娘一天到晚的就知道說這些,旺財娘都知道把首飾拿去集上賣了,換糧食,我記得當年娶你的時候,也給你了兩支銀釵,一個銀鐲子。”

當初給羅氏的兩隻銀釵,一隻銀鐲子,都是足銀的,是老大當年給他娘的,亡妻留下的。

羅氏又是吥的一口:“老東西,我就說你對旺財娘有賊心沒賊膽,昨天晚上在那邊住了?”

吳大拿脖子一梗:“對,老子昨晚和招財就睡旺財家。”

“以後你晚上不讓老子進門,老子就去那邊睡,老二現在一個人睡在後院的窯洞裏,那麽大的窯洞,老子想怎麽睡就怎麽睡。”

“喲,我以為你睡在旺財娘的炕上呢,原來是睡在後院窯洞裏,那不是以前關牲口的嗎。”

羅氏滿臉恥笑。

吳大拿瞪起眼睛:“就是睡在豬窩裏,也有個地方睡。”

羅氏翻了個白眼沒理他,扭著腰身回到屋裏,坐在炕上對著銅鏡梳理頭發,忽然想起剛才吳大拿的話,說葉尖尖買了首飾,買了糧食。

怪不得這兩次都能從葉尖尖那邊搶到吃的,吳大拿既然這麽說,肯定是看到糧了。

她出了屋子喊貴枝:“跟我去那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