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權之天命帝妃

289 宮女閑話

289 宮女閑話

“太後教訓的是,敏兒亂說了。”南宮敏笑著跟太後賠了個不是,卻又趁著太後不注意低聲說道:“阮煙羅不是三弟最重要的人麽?難道現在又不是了?”

“我的事情不勞長姐操心。”南宮淩淡聲說道,但眉宇間的陰鬱卻不自覺地加深了一分。

南宮敏眼裏看著,唇角輕輕勾起一抹冷笑。

阮煙羅那個賤人,連南宮淩這個護身法寶都丟掉了,真是天要亡她!

不過想想也是,那種下三濫的女人,怎麽配得上她這個幾乎毫無瑕疵的弟弟。

又坐了一會兒,南宮敏起身告辭說道:“皇祖母,我母家的一個表哥今日進宮述職,我和他自幼便玩得來,也有些日子沒見過,正好借著這個機會敘敘舊,就不陪皇祖母了。”

“好,你先去吧,這些親戚家,是應該多走動的。”太後笑著應允了。

南宮淩陪太後說了一會兒話,哄的太後笑意連連,他雖然生性淡漠,但若是想哄得一個人開心,卻也是極簡單的事情。

在慈安宮呆了約摸一個時辰,南宮淩起身告辭,往宮門的方向走去。

一路行過熟悉的景致,忽然想起那日從內懲司救了阮煙羅出來,抱著她走的也是這一條路。

那時那個女人乖巧聽話,順從的窩在他的懷裏,他滿心都是抓住她的喜悅,隻覺得天底下除了懷裏的這個女人,再沒有什麽想要的。

如今才不過十天,卻已經是物是人非。

胸腔一口氣頂在那裏,心頭竟有些微微的疼。

南宮淩吐出一口氣,緩了緩胸腔裏的痛意。是那個女人先不要他,他何苦還要為了那個女人傷神?

正打算繼續往前走,忽聽一側的花木後傳來一些女子的談話聲。

“春香姐,你能跟著長公主出了宮,運氣可真好。”

“哪裏好,還不是伺候人。”叫春香的丫頭口中說著哪裏好,但語氣中分明是得意的,出了宮,作為南宮敏的貼身丫頭,年紀大了遲早會被配出去,不像在宮裏,一輩子到老到死都隻能是一個人。

“春香姐,我聽說大婚之夜長公主砸了新房,這事是真的假的?”

“瞎說,要是長公主砸了新房,駙馬爺能忍,還不早就鬧起來了?”秦香還沒說話,另一個人先反駁了一句。

“春香姐不是在這嗎?咱們問春香姐不就行了。”又有一人說道。

許多人都噤了聲等著春香的回答,春香原來與這些女子一樣都是宮中的宮女,如今出了宮,已然被她們幸運好多,又有這麽多人殷切地等著從她口中聽到事情,一時也得意起來,說道:“我說給你們聽,你們可千萬別往外傳。”

“放心吧,我們不會說的。”

“就是,你還信不過我們。”眾人宮女七嘴八舌的一片保證。

春香壓低了聲音說道:“這事兒是真的,婚禮上煙羅郡主送了出戲給長公主,就是那個名旦劉伶常唱的那出。這戲本來是長公主最愛聽的,可那天也不知怎麽了,長公主聽了那戲就突然又哭又叫,跟發了瘋似的,還把新房裏的東西都給砸了,我們十幾個人收拾了一夜才收拾好呢。”

眾宮女聽到這話一片驚訝之聲,紛紛猜測著為什麽,而站在一旁的南宮淩則瞬間陰沉了麵色。

原來如此。

南宮敏一聽到那出戲就開始砸房裏的東西,又哭叫不止,隔著那麽遠的距離,那出戲本來就要凝神細聽才能聽到,南宮敏如此大吵大叫,怎麽可能分辨那出戲究竟唱了什麽?

她恐怕還會以為阮煙羅是故意送劉伶唱過的戲去戳她的心窩子,以報她把阮煙羅送進內懲司之仇。

難怪她今天對阮煙羅是這種態度。

那個女人的一番苦心,果然被浪費個徹底。

以前南宮淩心裏對阮煙羅的稱呼,常常都是那條小魚,如今下決心要與阮煙羅脫開關係,連小魚也不想叫了,叫來叫去都是那個女人。

垂著眼睛想了一下,南宮淩唇角現出一抹輕嘲。

都已經說了不再管她的事了,她的心意浪不浪費與他又有什麽相幹?

倒是那個可恨的女人,最好不要再這樣隨便跑到他的腦子裏來,他根本不想想她,一點也不想。

沉著臉,邁步往宮門口走去。

剛才的話,聽到了也當作沒聽到。

到了二道宮門,馬車早已經門口等著。

阮煙羅走後,南宮淩連馬也不想騎。

墨墨和那個女人的牽扯實在太多了,隻要看到墨墨,就會想起阮煙羅,想起她拿銀針嚇唬墨墨,想起墨墨不喜歡她,但每次都在她手底下吃鱉,想起她彪悍無比的馴馬之法,也想起她那天夜裏縱馬奔馳,毫不回頭的身影。

那個女人心到底是什麽做的?怎麽就能這麽絕情?

眼不見心不煩,索性連馬也不騎了,馬車還舒服一些。

上了馬車,一路閉目養神往王府馳去。

快要到王府的時候,聽到身後的道路上傳來急促的馬蹄聲響,南宮淩閑極無聊,掀開簾子看了一眼。

十餘匹快馬從他馬車之側飛馳而過,此時已是傍晚,天色昏暗,南宮淩的馬車上又沒什麽特別的標誌,那些人看到了也隻以為是普通人家的馬車,絲毫沒有在意,縱馬一躍而過,似乎很急著趕路的樣子。

南宮淩一眼望過去,隻見那些人都穿著軍人的製服,領頭的那個人飛馳而過的瞬間,麵孔隱隱有幾分熟悉。

南宮淩也是記憶力極好的人,隻略一思索,就想起這個人是下午進宮時在宮門口看到的進京述職的幾個人之一。

南宮淩的府邸很靠近城門,這些人打馬飛奔,又是往這個方向,顯然是打算趕在城門關閉之前出城。

一般回京述職的人都會有三到十日不等的假期,允許他們與在京的親人團聚或者在京中逛一逛,很少有人述完職就立刻趕著出城的,這些人的舉動著實有些奇怪。

南宮淩微微思索一下,叫道:“井瀟。”

“屬下在。”井瀟在車外應道。

“去查查那些人。”南宮淩說道:“帶頭的是誰?什麽職位?負責哪裏的防衛?都給本王查清楚。”

“是!”井瀟立刻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