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這是埋怨我
徐胤生眸色幽幽,麵無表情的瞧著她。
“當年如果沒有徐家,你在北城恐怕早不知道落到什麽人手裏了,南初,你覺得你還得清嗎?”
徐胤生隱匿在眼底深處的瘋狂讓薑南初絕望。
“我要是不願意呢?”
她現在不能出門,被徐胤生一通操作,她往那一站就是活靶子,誰都可以罵她,誰都可以拿東西砸她。
那些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已經讓她出不去了。
徐胤生沒生氣,慢慢站起身:“既然你不願意,就算了,回家吧。”
說完,男人自顧的上了車,薑南初喝了酒,撐著車身起來時一陣天旋地轉,險些站不穩。
在她拉開副駕的門時,後座的男人冷幽幽出聲:“坐後麵。”
薑南初腦袋靠在車門上,酸澀感不知不覺彌漫了整顆心。
運動員是不能隨意喝酒的,但這幾天,她一直在被迫喝酒,即便是她現在已經是他的掌中之物,他還是打算徹底摧毀她。
他們之間好像有過很好的情分,又好像一點情分都沒有。
薑南初低眸想忍一忍眼淚,奈何喝了酒,似乎有點淚失禁了,眼淚無聲的掉了下來。
車內一片寂靜,徐胤生偶爾會看一眼她,也看到她貼在車門上掉眼淚。
隱沒在陰影中的男人不為所動,在他看來,今天這一切都是薑南初自作自受。
到了車庫,薑南初從車裏下來踉蹌了好幾步,險些摔倒。
徐胤生不知什麽時候出現在身後,很及時的抬手虛扶了她一把。
“顧青洲難道從來不會讓你去應酬?酒量這麽差。”
回憶起來今晚薑南初好像也就喝了兩杯酒,結果現在路都走不穩。
“我沒有應酬過,讓我應酬的人,隻有你。”
徐胤生低低淡淡笑了一聲:“你這是埋怨我。”
薑南初眼前的視線有點模糊,頭疼欲裂,是真的很不舒服,她艱難的靠在車身上,不想說話。
徐胤生看了她許久,忽然上來一把將她攔腰橫抱了起來。
“既然走不了,就不要勉強了。”徐胤生不等她說話,先一步堵住了她的話頭。
薑南初沒有掙紮,身體極度不適令她根本沒有掙紮的力氣。
徐胤生抱著她回了家,放到**時,薑南初已經睡著了。
徐胤生坐在床邊,看著她眉心微皺的模樣,心裏莫名的一絲抽痛襲來。
他想製止這一絲異樣的感覺,奈何身體像是不受控製一般,怎麽也辦不到。
“我和顧青洲相比,你還是更不喜歡我啊,連睡覺都皺著眉頭,是不是夢見我欺負你?”
徐胤生知道她在酒精的作用下睡的很沉,這些話她是聽不見的。
“不喜歡又能怎麽樣,他有心上人,在他身邊你最後連個名分都沒有。”徐胤生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修長的手指輕輕撫平她的眉心。
薑南初宿醉,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才醒來。
睜開眼睛的瞬間她就感覺渾身疼的使不上一點力氣。
家裏空**,她好半天才撐著身子從房間裏出來,然後晃晃悠悠的走出房間。
睡了這麽長時間,她餓了,第一件事就去冰箱裏看看有沒有能吃的。
拉開冰箱時,她怔怔看著冰箱裏整齊碼放的東西,牛奶水果,蔬菜熟食,甚至還有解饞的小零食。
她分明記得冰箱之前一直都是空的。
這個家裏沒有別人,也不可能有其他人進得來,這些都是徐胤生放的。
但是這些天他帶著她去跟張昊應酬,那些所作所為,和這個為自己準備吃食的男人很割裂。
他們好像是兩種人格。
這一次醉酒後,薑南初短暫的清靜了,徐胤生沒有消息過來,人更沒有過來。
直到有人按響了門鈴。
薑南初拉開門,外麵的人,卻不是徐胤生,而是妝容精致,氣質恬淡的徐依雲。
她手裏還拎著行李箱,仿佛是一下飛機直奔她這兒來了。
薑南初冷冷的看著她,她的事在網上影響擴大後,徐依雲應該是迫不及待的想回國找她落井下石,今天可算是找著機會了。
不過半個月時間,薑南初在無盡的精神內耗中瘦了一圈,下巴肉眼可見的尖了很多。
徐依雲目光往裏麵看,眼裏那一抹意味深長卻沒逃過薑南初的眼睛。
“你最終還是回到了原點,不過也不虧,好歹,你也體驗了一把想要的快樂。”徐依雲字裏行間的囂張和不屑一如從前。
有些話從她這個形象的嘴裏說出來和她的身份格格不入。
骨子裏的那份純壞,從不是千金身份能遮掩的。
“我這個笑話,你想看很久了吧,既然看完笑話了,就走吧。”薑南初語氣冷硬,也不想跟她起什麽衝突。
徐依雲瞧著她,搖著頭:“真可惜,王子和灰姑娘的故事,隻在童話世界裏,我以為顧青洲多在乎你呢,沒想到你沒有利用價值後,就把你給忘了。”
徐依雲太想看薑南初崩潰的模樣了,一如當年她去委屈不堪百口莫辯的被迫去坐牢的樣子。
隻要薑南初痛不欲生,她就覺得暢快,這麽多年在徐家過著錦衣玉食的生活,卻整日提心吊膽,她早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心裏變得扭曲了。
既然她注定得不到想要的,那麽薑南初憑什麽能逃出去過自己想要的日子?
她絕不允許本該在塵埃裏的薑南初爬起來。
徐依雲麵上還端著溫婉的笑意,也許是真的開心,此刻她笑的還有幾分真心。
“上次沒砸破你的臉,你應該慶幸我的手不太準,你還想試試?”
徐依雲故作一臉害怕的拍了拍胸脯:“我太害怕了,你再打我一次試試,看看我哥能不能饒了你。”
“啪!”
猝不及防的一耳光把徐依雲打懵了,她不可置信的看著薑南初。
“我欠徐家任何人,唯獨不欠你,你一個假千金,從小到大拿我當傭人使喚,欺壓我,我憑什麽要一直忍著你?”
麵對徐依雲,薑南初就不受控製的化身一隻憤怒的小獸,恨不得上去狠狠撕咬她一番。
“南初,原來在我麵前乖巧都裝的,你原來這麽凶呢。”徐胤生的聲音突然響起。
薑南初腦子裏的某根弦突然繃緊,下一秒她越過徐依雲就看到了從黑暗處走出來的徐胤生。
徐依雲聽到徐胤生的聲音,轉身眼淚就掉了下來:“哥,是她先動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