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宅售樓處

第34章 掩埋

“林深!你為什麽要這樣?!”季小遙突然進行指責,打斷了他的思緒。

“你救了我,我還以為你是個好人,你幹嘛要偷趙哥的鑰匙,他死的不明不白,你怎麽能這樣呢?!”

季小遙皺緊了眉頭,一副要哭的樣子,簡直像是受到同伴背叛時才會露出的表情。這種模樣,確令林深感到莫大的背叛。

“你......”他說不出話來,這個季小遙......她慌了,是她偷的鑰匙,沒錯!

“樂姐,你看在林深救我一命的份上,這件事情能不能當作不知道!”

季小遙抓著林深的胳膊,建議他立刻認錯。

她一轉攻勢,又當起了好人來了!

林深感到前所未有的憤怒,隻要他現在戳穿季小遙的謊言,坦白西服的事情,是誰偷的東西就一清二楚了。但是,眼前這三個都是熟人,怎麽可能相信他一個新人的話呢?

可惡!要怎麽做?究竟要如何才能擺脫這種被動的局麵?!

林深咬咬牙,退而求其次吧!

“這個,聽我說,我這個西服和......”

然而樂長安根本不想聽他辯解,直截了當地說道:“算了!不用解釋了!你這樣大膽的新人,這些年不多見了!我也不是不能理解......”說罷她將鑰匙放進自己的口袋裏,然後盯著林深的臉,那眼神似乎藐視一切。

“我懶得聽你解釋或者求饒,反正鑰匙回來了,你也別想著按照模子複製一把,很快他們就會換新的鑰匙。”

混蛋,真就把黑鍋背上了!林深有苦難言,隻好忍著。

“楊組長,叫你那兩個保鏢把痕跡全都清理幹淨,再把屍體抬下來。”

樂長安終於發號施令了,楊誌剛已經等了很久。他對兩名保鏢使了使眼色,兩人就進別墅了。這兩人不僅塊頭大,心也細得很,他們能把現場處理得幹幹淨淨,別看隻是跟在別人屁股後麵,但他們的工作不是一般人能幹的,工資水平也不低。

果不其然,二十分鍾後他們就抬著一個黑色麻袋出來了,屍體就裝在裏麵,與現場有關的東西包括沾血的床單和毛巾等等,都放了進去。

“很好,放後備箱吧。”

“哈,你的手下動作很麻利啊!”

楊誌剛點點頭:“這不算什麽,喲,他們拿了把鏟子。話說,你想好屍體怎麽埋哪裏了嗎?”

樂長安聳聳肩:“這還用想嗎?青陵山再合適不過了。”

“了解了,我會辦妥的,不過要拜托你離開車門,得讓我的兩個保鏢進來。”

但樂長安不僅沒有離開,反而打開車門坐到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不必了!埋屍這種活,你也能幹吧?”她回頭看著林深,語氣裏帶著威脅的意味。

靠!為什麽會這樣?!

林深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手中緊攥著鏟子,腳下是一個正在形成的深坑。

我正在挖坑準備埋屍嗎?

楊組長的車停在了山腳下,季小遙獨自坐在車裏,說自己腰疼沒辦法走路,因此幫忙放風。

可惡,那女人的表情真是欠揍啊!

因為偷了鑰匙,而必須接受這樣的懲罰......話說回來,季小遙當初的建議也是埋屍,到頭來我還是順著她的意思......

最毒婦人心!終於知道這句話是什麽意思了!

季小遙也好,那個頤指氣使的女人也好,都不是什麽好貨色!

他大口喘著氣,手也在不停地顫抖,費了好大勁,這個坑總算足夠深了。

“差不多了,把麻袋拖過來!”他說出這話後,突然意識到身後的楊組長和那女人都是上司級別的。他們盯著自己不是要幫忙,而是在監督。

他無奈地丟下鏟子,自己拉扯著麻袋。費了好大勁總算拖到了坑裏。

這是在幹什麽啊!明明不是我殺的人,現在這麽做,完全就是幫凶的行為。

“你幹活還挺麻利得誒!”樂長安發自內心地稱讚,同時她簡單地介紹了自己,“我是委員會的樂長安,和你們楊組長有點交情,今天是看在他的麵子上,才讓你如此好受!”

“那就謝謝了!嗬嗬!”林深沒好氣地答道,拿起鏟子,開始埋屍體。山林裏的聲音靜謐,但時不時有鳥叫聲,實在是有些駭人。林深總感覺除了那兩人之外,還有別的眼睛盯著自己。

花了將近一個鍾頭,終於把土填平了。林深疲憊地坐在地上,他現在口幹舌燥。

“這就......可以了吧?”

楊組長點點頭,說道:“幹得不錯,對於第一次埋人的你來說,可以說是很快了。”

林深瞪著他,卻無言以對。歇夠了之後,他站了起來,向樂長安要回自己的西服。在挖坑之前,這個女人要求林深把西服拖了,說是盡可能不要弄髒西服的上衣,萬一沾上了泥,很不好洗,以後出任務就會被看出來。

這時林深奪過自己的衣服,樂長安還補充道:“保管好了,公司不會再補發西裝。”

“這不重要吧,你們打算怎麽說明他的下落?”林深看著那一塊兒地,若有所思。

楊組長說道:“趙方傑的父母早就離世了,親人也幾乎沒有,不必擔心。我們可比你緊張,既然選擇把他埋在這裏,自然很多事情都考慮到了。”

林深冷冷一笑:“也包括某一天事情曝光的時候由我背鍋,是嗎?你們把床單和我的刀全都扔進麻袋了吧?以為我不知道麽?”

樂長安拍了拍他的肩膀:“淡定,小兄弟!我看你的頭上還有傷,先接受治療吧。”

在樂長安的安排下,保鏢對別墅進行了善後處理,最終鎖住了所有出入口。樂長安自己開車回公司複命,而林深和季小遙被楊組長帶到了青陵區一家黑診所,對他倆進行治療的,是一個自稱老段的家夥。

“tm的,不讓去醫院,到這兒待著了!然後姓楊的自己開車溜了!”林深罵罵咧咧,他現在極度不安,甚至有些神經質了。

診所接待完最後一個病人,然後就關門了。老段帶著眼鏡,人精瘦無比,根本不像個正常且健康的醫生。更過分的是,他遵循女士優先的原則,先幫季小遙看診。

靠!那個死女人!腰早就不疼了吧,估計都是裝的!

那個女人可能還要打點滴,林深的頭還需要重新包紮。這麽一算,估計得在這個診所休息一晚。

林深壓抑著心中的怒火,他決定要在今晚搞點大事,扳回一局!

季小遙和林深被分別帶到各自的病房裏。畢竟是小診所,說是病房,其實裏麵僅有一張小床,而且兩個房間都很小,緊挨在一起,中間隻用一塊布擋著,沒有門。

老段將季小遙安置好後,便給林深重新包紮頭部。他挺不耐煩的樣子,還對林深說道:“你們楊組長也真是的,都第幾次了,下回再有這情況,就算給我塞再多的錢,我也不幫忙了!”

林深無言以對,隻問自己的頭有沒有大礙。

“沒事!不過就是頭被錘了一下,休養休養就好了。隔壁那位比你要嚴重。她那個腰上的刀傷,也不知道哪個傻子包紮的,瞎弄!”

林深笑而不語,喝了點熱水,服了點藥,就躺下了。

“話說回來,你就是那個林深?”離開之前,段醫生問道。

“是我,怎麽了?你知道我?”

“誰還不知道你啊......嗬嗬,你小心點吧。”這好像是一句忠告,但林深已經聽過無數遍類似的話了。他躺在**翻來覆去睡不著,一想起趙方傑的屍體他就反胃。

從一開始,他就被牽著鼻子走,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尤其是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季小遙欺騙和戲弄,實在是令他羞憤不已。

他要反擊!必須讓那個婊子嚐點苦頭!

林深閉上雙眼,等待著時機,挨到了晚上十一點。外麵已經沒有聲音了,段醫生應該是回到一樓的值班室或者房間,這一層已經沒有其他人了。

他豎起耳朵,聽著隔壁的動靜,沒有任何聲音。季小遙應當掛著水,現在估計已經睡著了。

可以行動了!

他小心翼翼地走出房間,外麵是一間小小的藥品儲藏室,完全找不到任何利器或繩子。沒辦法了,隻有親自上手了!

他躲回房間,掀起隔門的布,季小遙果然一動不動地躺在**。他光著腳悄悄走近,隱約聽見了季小遙輕微的鼻息聲。

哼,睡得很舒服嘛!

林深看了看這個屋,也沒有任何刀具。

沒辦法,既然如此......他爬上床,雙腿壓在季小遙仰躺著的身體的兩側。這種跪坐般的姿態有些羞恥,顯得自己仿佛是個趁人之危的猥瑣男。她露出白皙的鎖骨,被子並未完全蓋住胸口,能聽見她的心跳。看著季小遙迷離的睡眼似乎動了一下,林深腦子裏竟然冒出一些電影裏的齷齪情節。

他集中精神,將左手伸進被子裏,按在季小遙腹部的位置,右手則迅速掐住了她的脖子。由於他的手很冰,這一突然的舉動很快就驚醒了季小遙,她呢喃了一聲,睜開雙眼,一看見眼前的狀況,嚇得幾乎要叫出聲。

“別叫,我現在掐著你的喉嚨,還有你的肚子,隻要我往下用力按,你後腰的傷口就會很痛吧!”

“你要幹嘛?!給我起來!什麽情況啊?”季小遙十分慌亂,但由於一隻手正掛著水,抬不起來,而且因為受傷,她躺下之後要起來就很費勁。

“情況一目了然,我現在壓在你身上。”

他故意這麽說話,聽起來特別惡心人。季小遙從未被這樣對待,頓時全身發抖,脖子上的窒息感還好說,但他放在肚子上的手正在用力。

“別......別這樣!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