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宅售樓處

第4章 中邪

“她這人可奇怪的很!一天到晚都神神叨叨的,還說公司裏鬧鬼,我看她是被鬼附身了!”

林深就愛聽這種鬼故事,他一下子來了興趣,就要讓趙哥展開說說。趙哥掐滅了煙,然後道:“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我就正好給你提個醒。”

說著趙哥坐直了身子,十分嚴肅地說道:“那個前台姓孫,平時我們都叫她孫姐,別看她長得年輕,實際上已經快四十歲了。整天就一個愛好,剪指甲。”

這麽一說,林深恰好看到前台那個孫姐剪指甲,而且她的表情還很可怕。

“據說她隨身攜帶一個巴掌大的化妝盒,裏麵放滿了自己剪下來的指甲。”

“是夠奇怪的癖好,但還遠遠算不上中邪了吧。”

“不止這樣,每當她剪指甲的時候,整張臉都扭在一起,嘴裏還會喃喃自語,說著一些聽不懂的話,反正從來沒人聽清過,念咒語似的。公司有些同事講,她大晚上還會點著台燈,悄悄拿出化妝盒給指甲分類呢!”

“這麽誇張?!”

“是啊,本來我還不信。有一天我下班晚,走之前用了下一樓的洗手間,外麵的洗手台是公用的。我出來時看到她正在洗手,手上全是血,洗手台上還放著帶血的指甲刀和化妝盒。第二天一看,她好幾個手指上都包了紗布。”

“......”

“那得用多大的力氣剪手指甲啊?不對,除非是掀開指甲才會留那麽多血吧!”

林深想到了電影裏審問犯人施用的酷刑,基本都是用鉗子拔或者用插針紮......用指甲刀把手指弄得流血不止,實在是有些難以想象。

“反正我後來碰到她都繞著走,想想就心裏發毛。聽說她老家就住在桑烏河那一帶,本來是結了婚的,生完孩子後莫名其妙就中邪了,還在精神病院住了兩年,才正常了一些。咱們老板可憐她,否則才不讓她在這兒上班呢。”

“原來是這樣。”

故事一講完,兩人陷入了尷尬的沉默。在這棟僻靜的別墅裏聊這些,還是有點讓人心慌。林深正想借此機會了解一下公司的其他員工,突然隔壁有鈴聲傳來。

“是客廳的電話,估計是公司打來的,這兒信號不好,肯定是打不通我的手機。”

說罷趙哥站了起來,往旁邊的起居室走去。林深從兜裏取出自己的手機看了看,這裏的信號隻有一格,嚐試聯網也失敗了。

靠,這兒總該有WiFi吧?還沒到晚上睡覺的時間,要是沒有網那可得無聊死了。

林深環視一圈,這個房間裏沒有路由器,於是他打算出去找找,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趙哥氣急敗壞地說道:

“你他娘的在逗我嗎?老子已經在這別墅裏了!”

“不是......你們什麽情況?!委員會的項目,為什麽沒有提前通知我?你們銷售組在搞什麽?”

電話對麵的人似乎在不停地解釋,趙哥似乎聽不進去。

“少給我來這套!坑人都坑到老子頭上了!你們也不看看是誰撐著,沒有我都得完蛋!”

“哼,我看你也說不上來什麽話。那就這樣吧!”

“啥,你說那個新人?是真的嗎?”

林深豎起了耳朵,但聽不見電話那邊的人說什麽。

“哦,”趙哥放低了聲音,“我會看著辦的。”隨即掛斷了電話。林深則迅速坐回原位。

“小林啊,聽說你是總公司過來的員工啊!”趙哥坐下後說道。

“嗯,是的,聽說這邊缺人手,我們部門其他人一聽夜班就不肯來,於是我就來了。”林深點點頭,他感覺趙哥打完電話後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也不好亂問。

隨便聊了幾句,該到吃晚飯的時間了,趙哥說一樓有一大袋零食,再加上冰箱裏的啤酒,可以對付一下。於是林深下樓,拿完啤酒剛準備離開廚房,林深忽然注意到廚房的牆壁上掛著三把大剪刀,每把剪刀上係著一根掛繩,掛在釘子上,以剪刀的重量,仿佛隨時都會掉下來似的,讓人看了害怕。

對了,得找找開瓶器。林深在廚房看了一圈,沒找到。或許是在櫥櫃裏。他打開其中一個櫥櫃,裏麵赫然擺滿了剪刀,各式各樣的都有,奇怪的是,有這麽多剪刀,卻沒見一把菜刀。砧板上雖然放著一把菜刀,但卻是生鏽了的。

這別墅的原主人難道是做剪刀的?

林深稍微看了下那些剪刀,似乎都不是新的,每一把都好像有用過的痕跡,放在櫥櫃裏應該有很長時間了。然而,有些剪刀上還纏繞著亂七八糟的黑色不明物。

櫥櫃架有點高,廚房的燈正好還照不到,所以看得不甚清楚。林深打開手機的電筒,往裏照了照,才認清了那團黑色物——

是毛發,看起來好像是女人的長頭發。難道這些剪刀是用來剪頭的嘛?

也是哦,這荒郊野嶺的,如果要剪頭發,好像挺不方便去鎮上的,還不如在家自己剪。用這種大剪刀,倒是挺簡單粗暴的。

這麽想著,林深將手機往回收,電筒的光正好掠過櫥櫃的某個角落,雖然僅僅是一瞬間,但林深還是看到了可怕的東西——交疊著的兩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