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我家鈺兒能有什麽問題
“對了，娘收的雞毛都清理好了嗎？我看她一早便和爹背著背簍去小河邊了，還沒回來？”
慕昭淩道：“我過來時，她剛剛回來。如今寨子裏每家每戶都在收集雞毛了，不知道他們哪兒那麽多雞毛。”
蘇妙妙思索道：“一定要提點一下娘，可千萬不能讓大家因此宰殺雞仔。告訴大家我長期收雞毛，並不是這一段時間，有就留著，沒有就不要硬殺。”
“確實，我還是親自去一趟放心些，千萬不能因為這事兒再生事端。”
“勞煩你了。”
慕昭淩回頭看她一眼，便大步離開了。
趙氏清理好的雞毛，全部都放在蘇妙妙的繡坊裏。
起初大家都不明白為何要收雞毛，當看到蘇妙妙做好第一套雞毛棉衣時，大家都驚呆了，更想不到雞毛還可以塞在衣服裏保暖。
蘇妙妙的第一套棉衣給了老夫人，聽老爺子說，老夫人怕冷，入冬手腳生凍瘡。她便將第一套入冬棉襖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心裏甜絲絲的，穿上後便是歡喜的不得了。
若不是最近天氣尚可，她都想穿著不脫了。
寨子裏都在說，今年是百年一遇的大寒天兒，各家各戶都忙著砍柴，挖地窖，儲存過冬食物。
慕家也不例外，慕昭淩和慕承燁便早出晚歸地去砍柴了。
慕承修和慕鈺在集市上忙著，家裏的砍柴一事就落在了許氏和王氏身上。
慕鈺外麵養著小妾一事，家裏都瞞著王氏，許氏隔三岔五就去鎮上看看，萬一那小妾真懷了，她還得和家裏商議，早些把人娶進門。
婆媳二人上山砍柴，許氏還不忘數落王氏不中用，休養了一年多了，肚子還沒動靜。
王氏聽著心裏也委屈，她倒是準備好了，可慕鈺總有理由，不是腰酸就是背疼，久而久之同房一事十天半月一次，這能懷上才怪了。
為此，她私下也不知道掉了多少眼淚。
慕承喜賣煤炭，據說今年大寒天兒，煤炭生意比以往更好做了。老爺子拿出一半積蓄支持他做生意，他還去找了蘇妙妙。
蘇妙妙想也沒想便出了二十兩銀子支持慕承喜。
慕承喜在除夕之前便賺了五十兩銀子，還給爺子和蘇妙妙的銀子後還淨賺了三十兩。
慕承喜留了五十斤煤炭，分給老爺子十斤，蘇妙妙一家十五斤。
慕承燁一家沒得到煤炭，許氏就板著臉了，陰陽怪氣站在自家院門口嚷嚷道：“是呐，如今三戶人家，就我家最窮，這大寒天兒的，連個煤炭都沒落著。以往家裏有點銀子，別人眼巴巴地盯著，巴不得你多拿出來點孝敬長輩。現如今都賺了錢，就把咱家給忘嘍。”
老兩口就在院子裏聽得一清二楚，兩人麵麵相覷。
老夫人生氣道：“老大媳婦也忒不是個東西了，也不想想人家為何不給她？真想撕爛了她那張嘴！”
“行了行了，你也少說兩句。”老爺子大步走過去將她拽進了屋內。
本以為許氏就是嘴上說兩句心裏舒坦了就行了，誰知道黃氏聽見了，不樂意了，直接衝了出來，一碰水潑了過去。
幸好許氏躲得快，也就濕了衣擺。
“老三媳婦，你幹什麽？”
黃氏一愣，“哎呀，大嫂你沒事吧，瞧我最近眼神兒不好使，你莫要怪。”
“我看你就是故意的。”許氏氣憤地跺腳，臉都氣綠了，指著許氏罵道：“你們一家都是白眼狼，你將煤炭分給爹娘我倒沒什麽意見，憑什麽分給老二一家，不給我家？大哥大嫂平日裏沒照顧你們生意？”
“大嫂你要這麽說我就要好好跟你掰扯掰扯了。你自己去問問大哥，年前我家承喜是不是找過他，可他二話不說直接拒絕了。咱們正需要銀子的時候，更何況，我們隻借五兩。大哥是怎麽說的？他說，那銀子是給慕鈺娶……”
黃氏突然愣住了，這事兒都還瞞著王氏呢。
眼下王氏就站在老大家院子裏。
許氏還沒反應過來，正處於氣頭上，衝著她叫囂，“你倒是說呀，怎麽不往下說了？”
王氏聽到了點眉頭，她大步朝著院門口走來。
黃氏被許氏那模樣給氣得胸口疼，也顧不上那麽多了，直接大吼道：“大哥說，那銀子是讓慕鈺納妾用的，不借。我們這才沒有辦法了，就厚著臉皮找爹娘借了五兩銀子，人家妙妙二話不說拿了二十兩支持我們做生意，那我家剩下的煤炭當然是要分給爹娘和二哥一家。大嫂連這點禮都不懂嗎？”
黃氏嗓門大，這一喊，慕承修和趙氏也出來勸架了。
老爺子和老夫人看老二一家出來了，他們也不得不出來。
王氏後麵的話沒聽進去，愣了好一會兒才上前抓住了許氏的手臂，“小嬸娘您剛剛說什麽？公爹說要給鈺郎納小？”
黃氏被她拽得心煩，將她給推開，跟許氏吵了兩句，氣憤道：“那還不是因為你生不了孩子？”
王氏一聽臉色一白，心裏騰升一股涼意，頓時天旋地轉的，在她二人的吵鬧中暈厥過去。
“大嫂子暈倒了。”慕昭雪喊了一聲，朝著王氏跑去。
黃氏和許氏回頭看著王氏，也沒心情繼續吵了，大家都急忙去看王氏了。
慕昭淩去請來大夫，為王氏開了藥，又紮了人中，人才清醒過來，靠在床頭眼淚止不住地流。
“娘，你告訴我，這是不是真的？”王氏淚眼朦朧地望著許氏。
許氏猶豫一瞬，便道：“還不是因為你肚子不爭氣？鈺兒都二十二了，別家郎君十八左右就當爹了，你們……”
“娘這話說的好沒理，是我的問題嗎？當初我小產，還不是因為娘洗衣服地上的水沒及時清掃，才使我摔了一跤把孩子摔沒了嗎？我自小產後一直精心調理身子，可鈺郎總是有理由不與我同房，這讓我如何懷？”
王氏憤憤不平，又道：“什麽都是我的問題，鈺郎就沒有問題嗎？”
許氏一聽急眼起身，“你這什麽話？我家鈺兒能有什麽問題？自己生不出來倒怪上夫君了，你可真是王家養的好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