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全都向著她
慕承修看老三一家都走了,他伸出手拉著趙氏沉默地離開了。
慕承燁坐在凳子上,聽著許氏小聲抽泣,心裏越發煩悶,“別哭了,你今日確實有些過分了。”
“事情已經出了,你責備我還有什麽意思,快想想法子彌補呀。”許氏從地上爬起來,轉身便去了房裏。
慕承燁擔心她又說什麽渾話衝撞了爹娘,忙追了進去,卻看許氏跪在床邊,哭著求爹娘原諒。
老夫人眼淚橫流,老爺子默不作聲。
“娘,我錯了,我該打。”許氏二話不說直接給了自己兩巴掌,“我該死,我怎麽能說出那種話來氣娘,我真該死。”
她又恨恨地打了自己的嘴巴,“都是這張爛嘴,盡胡說八道!”
慕承燁心疼媳婦。
老爺子也於心不忍,“行了,承燁。”
慕承燁這才同她一起跪下來,抓住她的手,“好了,別打了。”
許氏低著頭雙目模糊,忍不住地抽泣著。
“老大媳婦。”
許氏倏然抬起頭擦了一把眼淚和鼻涕,“哎,娘,我在聽。”
“三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肉。以前你一家獨大,我確實偏向你家多一些,事事為你們考慮,你認同嗎?”老夫人虛弱道。
“娘,您別說了,我都知道。”許氏點點頭。
老夫人望著帷幔,如今想想反而愧對的是老二一家,“我對不起承修一家,當初昭澤重病,承修跪在院子裏兩日,我於心不忍也才給了二兩銀子,當時我若給他五兩銀子,說不定昭澤也就不會死了,妙妙也不至於成了寡婦。”
老爺子捂著臉背對著他們,如此一說確實愧對慕昭澤。
“娘,這怎麽能怪您呢?何況,承燁和承喜也都借了銀子,說起來也有十兩銀子給昭澤看病,可大夫也說了,沼澤是心病,治不好的。”許氏吸了吸鼻子,“這事兒真的不怪您。”
老夫人閉上眼睛,“是我將他們從老宅趕到寨子上頭去的,我其實是擔心沼澤死在老宅,衝撞了咱們……我不是個好奶奶。”
許氏還以為是自己當初的話說得太過了,才導致老二一家都搬走了,原來老夫人是這個原因才趕走他們的。
“娘,都過去了,您別說了。承修夫妻不會介懷的。”慕承燁上前握住他手,“以後咱們都對老二一家好一點,以後再也不吵架了,我向您保證。”
許氏跟著舉起手指,“對,娘,我向您保證,以後再也不計較了。”
老夫人長歎一聲,“鈺哥兒如今就這樣了,我也指望不上他能當大官了。宴哥兒三月就要參加鄉試了,還有昭淩……昭淩那孩子真不錯,可他畢竟……”
“行了,別說了。這些孩子都不錯,日後如何都看他們的造化,慕家不做官宦之家,起碼還能從商,如今家裏的一切都指望著妙妙那孩子。”老爺子打斷老夫人的話,擦了一把眼淚,又道:“你們都起來吧,鈺兒呢?”
“鈺兒出去借錢了。”慕承燁將許氏扶起來。
“家裏有錢,非得出去,這孩子都是給你們慣的心高氣傲。等他回來,讓他把錢還回去,你作為父親親自去一趟,自家人要什麽顏麵,那妙妙說得沒錯,就按照規矩來,以後有了錢再還便是。”
老爺子對慕承燁說。
慕承燁點頭,“我聽爹的。”
慕承燁便親自去找蘇妙妙,蘇妙妙早早準備好了二十兩銀子,畢竟是慕家辦喜事,寨子裏多少人都盯著呢,她怕十裏太寒酸了,於是就給了二十兩。
“我之所以讓鈺哥來,並非為難他,而是要讓他擔起這份責任,我要的是他的一個態度。這銀子我並沒有打算讓你們還地,我也知道他因何會入獄,我怕他拿了錢財又去賭坊。大伯,你自己說說,你家有多少銀子夠他敗壞的?”
慕承燁以為蘇妙妙不知道這事兒,畢竟她性子向來淡泊,一心撲在自己的繡坊,並沒有多少心思打探他家之事。卻沒想到慕家所有人的動態,她了如指掌。
慕承燁突然想到了塗縣令一家,那塗途與慕鈺之間的事情,她也十分清楚。當初聽說她認了塗縣令做幹爹,他一家子在鎮上還十分生氣,覺得蘇妙妙就是個吃裏扒外的,聯合外人欺負自家哥哥。
可又聽說塗途死了,塗縣令丟了官職還入獄了。
如此說來,這事兒是不是蘇妙妙暗中動了手腳,幫著慕鈺處理了塗縣令?
慕承燁越想越覺得蘇妙妙可厲害了,她不僅能和未來天子打交道,還能暗中除掉對自己有威脅之人,那以後的慕家定能在她的帶領下走向更遠。
慕承燁寫了借條,渾渾噩噩地拿著二十兩銀子回去了。
許氏看他失魂落魄的樣子,以為被蘇妙妙給羞辱了,質問他是與不是,卻被他給凶了一頓。
“以後咱們一家的心全向著她。”
許氏愣住,“你為何突然這麽說?”
慕承燁便將想法說給了許氏聽。
許氏聽完慌張不已,“真是這樣?”
“你再細細想想,是不是這樣?為何塗公子隨他們去一趟京城,還沒到京城就遇害了?為何第二次去,塗縣令丟了官職還入獄了?兩次都和她有關,這說明什麽?”
許氏臉色蒼白,扶著凳子坐下來。
“沒錯,一定是這樣。”他更加肯定自己的分析了。
許氏嚇得咽了口水,“我知道了,以後我一定將妙妙當做親生女兒一樣對待。”
“這就對了,咱們慕家以後都要仰仗她。”慕承燁握著許氏的手,將她拉入懷裏。
傍晚。
蘇妙妙去空間將慕昭淩帶了出來,他在空間一日,風寒好了一大半,人也精神了些。
慕昭雪將飯菜端到房間裏,嘀咕著跟他說了今日發生的事情,他飯菜都不吃了,要去看望老夫人。
“二哥,奶奶需要休息,況且你風寒還沒好,萬一染給奶奶……”
慕昭淩恍然大悟,轉身又回房間了,“最後如何了?你嫂嫂給銀子了嗎?”
“不僅給了,而且還是二十兩。”
“二十兩?”慕昭淩扒了一口飯詫異地看著她,“會不會太多了?”
“嫂嫂說,今非昔比,讓大伯辦熱鬧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