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讓別人高攀不起才是你的本事
“吃過了。”老夫人說著便將籃子放下來。
慕昭淩和蘇妙妙也好奇地走了過去，見到慕老爺子喊了一聲‘爺爺’，便看那籃子裏放著六七個蘿卜，有些意外。
老夫人居然是給他們送蘿卜的？
慕昭雪笑著看了蘇妙妙一眼，她明天要看看是不是太陽會從西邊出來！
“音兒那丫頭說家裏隻有點白米飯，連個下飯菜都沒有。也不知道你們日子怎麽過的，越過越回去了。以往老二身子健朗時，家裏還能整上兩道菜。哼，如今倒好，我兒臥床不起，兩個孩子也指望不上。”
老夫人一頓數落，又看向慕昭淩，“你整日遊手好閑的，什麽時候能夠安心的去鎮上找個事兒，別讓你爹娘為你操心了？”
慕昭淩攥了攥拳頭沒說話。
慕昭雪道：“奶，你別說二哥了，二哥已經當了賣貨郎。”
“賣貨郎？那還不是被人打得鼻青臉腫？丟人！”一旁沒說話的老爺子突然厲聲說道：“明年開春了，倒不如跟著老三去挖煤。”
慕昭淩憤恨道：“我不去！”
“你……”
趙氏急忙攔著慕老爺子，“爹，爹，算了。昭淩還小，就讓他在我身邊，家裏有個男兒頂半邊天。”
“你看他頂起來了嗎？我當初就說不讓你們……”
“爹！”趙氏急得大喊一聲，帶著哭腔道：“求您了，別說了。這蘿卜兒媳就收下了，謝謝爹娘。小雪的帕子生意還算可以，來年一定可以還大哥和三弟家錢。”
“哼。”老爺子甩袖走出去。
老夫人長歎一聲，“你們好自為之吧。”
“我送爺奶。”慕昭雪追上慕老夫人叮囑道：“當心。”
蘇妙妙關上院門，看著趙氏悶著聲將蘿卜拿進廚房。
慕昭淩回了自己房間，她想著飯菜都還沒吃完，便走過去喊道：“再生氣也不能餓著肚子，把飯吃了再看吧。”
蘇妙妙站了瞬息，見他也不吱聲轉過身子，這時房門開了，她回過頭。
“別以為你很了解我。”說完就從她身側走了出去。
蘇妙妙愣了一瞬，這多少有點不知好歹了！
“嫂嫂，二哥人不壞，真的，他就是有些心高氣傲。”
蘇妙妙便拉著慕昭雪的手回了廚房裏，“他不吃就餓著，誰慣著他。傲也有傲的資本，他什麽都沒有拿什麽傲？”
慕昭淩一腳踏在廚房門檻，聽到這話又縮回去了。
她也看不起自己！
慕昭淩默默地退了出去，回了房間。
他看著桌子上的書，氣憤地拿起來扔在了地上，扶著桌子委屈的紅了眼眶。
慕昭淩委屈的是，自己若出去幹活了，家裏就隻有女眷們在，爹爹病還未痊愈，萬一有什麽事兒，他不在身邊，女眷多絕望？
可聽了蘇妙妙的話，他覺得自己好似成了累贅。
明明自己已經做出了退讓，承擔了爹爹身上的擔子，成了賣貨郎，為何還會如此讓人看不起？
他將老宅長輩對自己的態度都分析了一遍，大家對他和對其他哥哥弟弟的態度根本就不一樣，他甚至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慕家兒孫。
他看地上的書，又彎腰撿起，拍打了灰塵後工工整整地放在桌子上。
“哥，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沒用？”慕昭淩望著書本對著空氣說話。
他聽到蘇妙妙和慕昭雪腳步聲，揉了眼睛將書收起來，吹了燈。
“小妹你去鋪床，我去找你二哥。”
“好的嫂嫂。”
蘇妙妙敲敲房門，“我進來了。”
慕昭淩忙堵上門，“我還沒同意你進來，這不合規矩。”
“什麽破規矩，門開開！”她忍不住啐了一句。
慕昭淩打開房門，屋內漆黑一片，他走過去點燃了燈火。火光照亮整個屋子，幹淨、整潔，屋內還有個書桌，書桌上擺放著七八本書，不染塵埃，可見他每日都會打掃。
蘇妙妙打量完屋內視線落在他臉上，瞧見他眼尾翻紅，更加證明他方才聽到了她說的那話。
“小叔家的兒子叫慕宴？”
慕昭淩不明白為要提及慕宴，“怎麽？”
“我聽娘說開春他就參加春闈考試了。”
慕昭淩扭開頭，“哦。”
和我什麽關係！
“你不想參加？”蘇妙妙挑眉，見他垂眸不說話，伸手拿起一本書翻看著，“你每日都會看書，都記下了嗎？”
“這和你什麽關係？”慕昭淩伸手奪過書。
她反而笑笑，“慕宴與你同齡，隻不過比你小幾個月而已，我聽說他勤奮好學，十分刻苦，春闈也必定會出好成績。”
“你有完沒完？你來就是跟我說他的？抱歉，我不想聽。”慕昭淩煩得伸出手，“請你出去。”
蘇妙妙轉過身看向他，“家裏有我，你大可放心，你若想讀書，不管花多少錢，我都可以幫你。”
慕昭淩垂下眼眸，內心十分動容，可他怕走上哥哥的路子，被人殺害，他可是爹娘唯一的兒子了。
“我有條件的，童生、秀才、解元那都太不靠譜了，你要考就要中狀元，不是狀元別回家，你能否做到？”蘇妙妙走近幾步，盯著他的眼睛，又說：“我知道爺奶都不喜歡你，明明你很努力，卻得到他們的喜歡，這是為什麽？”
慕昭淩的心裏很亂，搖搖頭，“我不知道。”
“我和小雪的話你也聽到了，心高氣傲是個好事兒，但也要有傲的資本。目前的你是沒有資格傲的。你可以理解這本書中名人傳記以及他們的豐功偉業？”
她轉身拿起桌子上的那本《史專》，上麵記載的都是名人生平以及對當時朝代的影響。
慕昭淩道：“倒背如流。”
“不用你全部記下來，是要理解這些名人他們在困難麵前做出的決策，我說的你可明白？”她回頭看向慕昭淩。
慕昭淩心想難道自己每日背下來都用不上？
古人隻知道死記硬背，不懂變通，呆子！
“等過完年，我好好給你上一課。太晚了，你早些休息。”蘇妙妙走到門口停下來又說：“我說的都是氣話，並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你若想高中，我可以想法子幫你。這個時候就放棄你的驕傲，豐滿自己讓別人高攀不起才是真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