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存在即合理
慕昭雪跟著趙氏回了廚房，想想不太對，扭頭望著蘇妙妙，“嫂嫂，你聰明，你說說看，爺奶怎麽妥協的？就算大伯娘有求族長，可爺奶寶貝著呢，怎麽可能同意？”
“那慕音不說寨子裏都傳遍了麽？”蘇妙妙提點。
慕昭雪恍然，“哦，我說呢，爺奶這是怕人說閑話，畢竟還沒分家呢，長房和三房大魚大肉，唯獨二房窮的隻能吃這汙物，丟人了唄。”
蘇妙妙笑而不語。
“他們哪裏知道，我家才不窮！嫂嫂的雙麵繡可值錢了。”慕昭雪蹲下來擇著小野蔥，“娘，嫂嫂，這麽欺騙他們，會不會罵我們沒有良心呀？”
蘇妙妙和趙氏對視一眼，趙氏也擔心。
“你若怕罵，那就把家裏的野兔、野雞提著去老宅和大家一起過年。先前是大家都不願意去老宅過年，我才出了這個主意，眼下小妹又這麽說，我還能說什麽？”
慕昭雪起身著急起來，“嫂嫂我不是這個意思，你別生氣。”
門外的慕昭淩喊道：“我回來了，娘，你猜我釣了多少魚？還是嫂嫂的法子管用，那魚餌下水沒一會兒就釣起來……哎？你們都怎麽了？”
慕昭淩瞧著蘇妙妙的臉色不對，又見慕昭雪嘟著嘴看上去十分委屈，趙氏也沉默不語。
他將木桶放下來，桶內魚兒還在跳躍著。
蘇妙妙餘光看了一眼，都是巴掌大小的魚兒，約莫著有十多條。
“這野生鯽魚燉湯好喝。”蘇妙妙雖然有點生氣，但慕昭雪和趙氏心地善良，她也不該生氣。
慕昭雪見她開口說話，緊張地放下心來搭話，“對對對，野生的好吃。”
“是呀，那晚上就煮兩條？”趙氏跟著問。“
“好。”蘇妙妙笑笑。
慕昭淩視線掃了三位，不知三人鬧什麽，剛剛的氣氛明明很不對，這會兒又好了。
女人的心思真難猜。
“那我去處理一下。”慕昭淩提著木桶出去了。
蘇妙妙跟著走了出來，看他的卷著褲腿，衣服上麵沾著泥巴，便說：“你還是先去洗一洗，換一身衣服吧，當心著涼。”
慕昭淩回頭看她，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點點頭。
目光看到屋簷下個掛著的雞，他好奇問：“這雞哪兒來的？”
蘇妙妙回頭看過去，便簡單地將老宅的事兒跟他說了，他嗤之以鼻，“估摸怕丟了老宅的臉，不得不送一隻雞來堵住眾人之口，還落得個好名聲。”
蘇妙妙詫異地笑了，“你倒是看得通透。”
慕昭淩被她誇了，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放下木桶去打水清醒一下，換了一身幹淨衣服出來才去處理那些魚兒。
蘇妙妙想把這些魚掛起來風幹，想吃的時候取下來便是。
但是家裏沒有什麽調味劑來醃製，她便偷摸著去了空間裏，小農莊的廚房裏有很多調味劑，她一樣拿了一些下來，大半包鹽全部灑下去，又加入調味劑，用手塗抹均勻後從魚鰓穿過去。
“昭淩，你個頭高，搭個凳子掛起來。”她喊來慕昭淩幫忙。
慕昭淩在屋內應了一聲，便走了出來，她已經把凳子擺好了。
“給我吧。”他接過那一串魚，瞧著魚身上灑了什麽東西，湊過去聞了聞，有點香味，詫異地看向蘇妙妙，“你灑了什麽？”
“鹽和調味劑，醃製一下入味兒了煮著好吃。”她說。
慕昭淩點點頭，心裏疑點頗多，掛好後便去廚房看了一眼，家裏的調味劑很少，鹽也就剩下地兒了，她哪裏來的東西？
蘇妙妙看慕昭淩一臉疑惑地盯著自己，她笑笑，“你看我作甚？”
他沒說話，從她身邊走過去，去了房屋裏。
她和慕昭雪的房間，目之所及之處，床頭一把木凳，用來放油燈的，床尾靠牆一把長凳子上麵放著一個木箱子，裝的是兩人的衣物，除此之外再無他物，想藏個東西都藏不了。
可他就是覺得蘇妙妙很奇怪，好些東西她突然就有了。
若說她偷，可她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更是沒有機會去偷人家的。
他所了解蘇妙妙就是一個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柔弱女子，會一些詩詞歌賦，琴棋書畫也很正常，畢竟她原來是陳府千金。
自從她上次被陳府打得半死後，她似乎像變了一個人。
不再是柔弱、膽小之人，一桶泔水說潑就潑給了蘇老三，說出拳就把蘇老三和街上那些小混混打趴在地。繡品也是鼎鼎的好，要不然沈老板也不會親自找上門來。
還有那草莓，集市上哪裏有？他在這裏生活了十幾年，每次都會跟著爹爹去集市，那路邊多的是農戶賣菜的，也不曾見過那草莓。
還有那棗泥糕，雕刻的都不一定有那麽精致！也就慕昭雪把它當做寶貝似的，無條件相信蘇妙妙，甚至在娘有疑惑的時候，還說什麽‘存在即合理’。
哪裏合理了？
分明就是有問題！
蘇妙妙有問題！
慕昭淩認定她有問題，便從屋內出來，轉身就和蘇妙妙撞上。
“你幹什麽？”蘇妙妙疑惑地看他從自己房間出來，不由得詢問起來。
慕昭淩有點做賊心虛，不敢看蘇妙妙的眼睛。
蘇妙妙知道他懷疑自己了，她也無所謂，又找不到什麽證據，懷疑就懷疑吧。
“我懷疑你有問題。”慕昭淩忍了片刻還是說出來了。
蘇妙妙不由得笑了，“那你倒是說說，我有什麽問題？”
慕昭淩卻又說不出來，“街上真有草莓？”
“嗯，反正我買到了。”
“那棗泥糕我要盯著你做一次！”他說。
蘇妙妙低頭莞爾，“原來你想吃棗泥糕了？早說，我就做一次便是。”
“我沒有想吃，我就想看著你做一次。”他解釋。
蘇妙妙想了想轉身進屋，拿模具出來給他，“你懷疑的是這個東西吧？”
他不解地拿著木質的模具，“這就是你做棗泥糕的用具？”
“嗯。”
“哪裏來的？”他問。
蘇妙妙，“有些東西……”
“又要說存在即合理？”慕昭淩打斷她，“你糊弄我娘和小雪可以，但糊弄不了我。”
蘇妙妙好笑地攤開手，“但我也沒法給你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