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小嬸娘真敢說
“你、你們……”
黃氏目瞪口呆，繞著她們走了一圈，又摸著趙氏的衣裳，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小嬸娘。”慕昭雪看她盯著自己難免有點發怵。
“這衣服那裏買的？多少錢？鎮子上幾家鋪子我都有熟人，出新品也不說一聲。”黃氏內心羨慕的很，勢必要問出個一二，也要帶著女兒去做衣服。
趙氏笑笑，“這不是買的，是妙妙做的。”
“妙、妙妙做的？”黃氏視線落在蘇妙妙身上，前一秒還笑容滿麵，後一秒變收了笑容，上下打量著，“侄媳婦會做衣裳？”
蘇妙妙筆直地站著，輕點了頭。
“我竟不知道你居然還會做衣裳！”黃氏笑嗬嗬地握住她手，“你也給小嬸娘做一套唄，你婆婆那一身就好看，顏色有點素了，我喜歡鮮豔點的，你看……”
蘇妙妙抽出手後退一步，“看得出小嬸娘確實很喜歡我婆母那一身樣式，衣服料子、染色，加上裁剪工費以及上麵的繡花，一套下來沒有三十兩銀子是拿不下的。”
“三、三十兩？”
蘇妙妙繼續道：“如果小嬸娘自己買料子，不染色，不繡花，我單出一個手工費，也就五兩銀子。”
“五……”
“婆母這一身，貴就貴在料子的顏色、樣式和繡花上。不知道小嬸娘有沒有聽說前陣子沈繡坊裏出了一條天價帕子的事兒？”
慕音想起來道：“我知道，據說一條帕子賣出了四十兩，還有很多夫人遺憾沒有喊價。”
黃氏聽得臉都綠了，她看了慕音一眼，道：“自然是聽說了，你說這個什麽意思？帕子跟你……”
“就是這樣的帕子！”蘇妙妙不等她話說完，舉起手，帕子便出現在黃氏眼前。
黃氏愣愣地看著，伸手觸摸到那絲滑的帕子和那精致的繡花，還沒來得及品賞，就被蘇妙妙收起來了。
“我一條帕子能賣四十兩天價，含金量還在持續上升，一套衣服三十兩已經算少的了，小嬸娘還要嗎？”蘇妙妙對她笑笑。
黃氏臉色頓時變得難看起來，陰陽怪氣起來，“我腦子進水了去買三十兩的衣服？這一二兩的衣服穿著是不舒服嗎？肉不露在外麵就行了。穿了你的衣服，我能變成仙女不成？”
“是是是，小嬸娘說得對，是我的衣服配不上您。”
“你什麽態度，你就是這麽跟長輩說話的嗎？”黃氏惱怒地指著蘇妙妙，扭頭對趙氏控訴，“你自己看看，你娶的什麽好兒媳婦？竟然敢頂撞長輩。”
慕音尷尬的拉著黃氏，“娘，你幹嘛？嫂嫂人真的很好，咱們買不起衣服就不要在這裏鬧，給人瞧見了看笑話。”
“看笑話就看呐，有點本事了不起了是吧？你等著，我一定要告訴爹娘，讓你們豪橫。”黃氏怒氣衝衝的帶著女兒出了院子。
慕昭雪忙說：“這下好了，穿個衣服還惹出禍端來，還是脫了吧。”
“脫什麽脫，都穿著。我做的衣服，買得起她就買，買不起就看著。她這種人就是見不得別人好吧。”蘇妙妙啐了一句，“什麽人！”
趙氏哄道：“妙妙不氣，小嬸娘就是這樣的，都是一家人，沒必要置氣。”
“我才不氣，以後我每天換一套衣服，專門在她眼前晃悠，我氣死她！”蘇妙妙氣呼呼地進屋去。
慕昭淩站在窗口看了好一會兒，見她進屋，便從房間裏走出來。
“你沒錯，我支持你。”
蘇妙妙愕然看向他，扁嘴道：“我本來就沒錯，你又偷懶，快去看書。”
“我已經溫習好了，等會兒要去山裏采桑葉，蠶室幼蟲正發育階段，需要量比較大。”
蘇妙妙點點頭想起什麽道：“對呀，這件事兒可以交給別人去辦。”
“家裏就這幾人，交給誰？”慕昭淩笑笑。
蘇妙妙走了過去，“看你就不會好好利用人際關係，我教你。”
她將想法告訴了慕昭淩，慕昭淩聽完蹙眉道：“給二錢會不會太少了？”
蘇妙妙嗤了一聲，白眼說：“我需要他們隔天來一次，一次五人，一人一籮筐就是五籮筐，一次給二錢，五人一天也就十錢，一個月出十五日，你自己算算多少了？咱們把這個活兒給出去，空出來的人還能做些其他事情，你說呢？”
慕昭淩思索點頭，“好，就照你說的辦。”
話落，門外就想起了老夫人的喊聲，蘇妙妙和慕昭淩對視一眼，慕昭淩抓著她的手臂，“奶年歲已高，你……”
“我知道。”蘇妙妙說完便走了出去。
黃氏攙扶著老夫人，慕音小跑過來，“嫂嫂，對不起，我沒能攔住。”
“無礙。”蘇妙妙上前迎接，“奶奶來了，小雪快沏茶。”
黃氏愕然，“沏茶？沏的茶水能喝嗎？”
“瞧小嬸娘說的，聽說咱奶未出閣前是大戶人家的小姐，自幼便有品茶的好習慣。我前陣子得了一包好茶葉，剛好拿來孝敬一下奶奶。”蘇妙妙笑嗬嗬的挽著老夫人的手臂，“奶奶就淺嚐一下看看我這茶葉值不值那個錢。”
“茶來了。”慕昭雪端著茶水放在桌子上，待老夫人坐下來後，便舉著手遞給了老夫人。
老夫人接過手嗅了嗅，“嗯，聞著清香，這是早春茶？”
“老板確實這麽說，我也不懂，就買了一點。”
老夫人道：“花了多少？”
蘇妙妙伸手指，黃氏愕然，“二十兩？”
“小嬸娘真敢說，自然是花了二兩銀子買來的。”蘇妙妙看老夫人抿嘴喝茶，彎腰問候，“奶，這茶葉值不值二兩銀子？”
老夫人正回味兒呢，蘇妙妙裝作買虧的樣子，泄氣道：“看奶這樣子，買虧了。”
黃氏在一旁譏笑。
趙氏和慕昭雪站在一旁不吱聲。
老夫人笑嗬嗬道：“你這個丫頭鬼靈精怪的，這哪兒買的？”
“就集市上茶商那兒買的。”蘇妙妙胡謅。
老夫人搖搖頭，“二兩銀子你買不到這麽好的茶。”
“真的？”蘇妙妙笑嗬嗬伸手招呼慕昭雪，“小妹還愣什麽，咱奶喜歡這茶，快去拿來孝敬奶奶。”
“是，嫂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