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婆媳二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黃氏看好戲，這事兒成了她家也能分到點銀子。
老爺子一聽許氏要去當這個惡人，猛然扭頭喊道：“你給我回來。”
許氏腳還沒踏出去，扶著門回頭看著老爺子。
老夫人起身呼喊，“你回來，鬧什麽鬧。當初老二都攤在**了，問你們兩家借了點銀子，小年夜那會兒還逼迫著讓人還錢，你怎麽好意思開這個口？”
許氏興缺缺的回來，“娘您這話說的，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合著我的銀子白給他們唄？”
“既然你提了銀子，那我好好給你說說。”老爺子指著凳子讓她坐，她便也坐下來，還一臉不服氣。
“你都說了沒分家，那你的錢是不是應該拿出來給老二家用？”老爺子反問。
“這能一樣嗎？那是承燁在鎮上賣字畫，給人當夫子賺的辛苦錢，怎麽就應該拿出來了？”許氏起身反駁。
老夫人笑笑，“老大媳婦兒你自己聽聽你，老二家也是人家蘇妙妙賺的辛苦費，又憑什麽拿出來分給你？”
“我、我，這不一樣嘛這。”許氏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挑唆著黃氏，“三弟妹你來說說，老二家該不該拿分給大家？”
黃氏愣住，看了爹娘那臉色，道：大嫂你扯我幹嘛？我家音兒還在妙妙那兒做工呢，這兩月還得了四兩銀子，可比我一年都掙得多，你可別鬧得我家音兒丟了這個金飯碗。”
“哎哎？三弟妹之前可不是這麽說的。”
黃氏轉身朝自己屋內走，“我說什麽了？我什麽都沒說嘛，就連我都想讓音兒幫幫忙，我也要去給妙妙當繡娘去呢，大嫂子你可別壞了我的好事兒。”
“哎，不是，你這樣就沒意思了。”
黃氏進屋就關上了房門，站在門後仔細聽著。
想從蘇妙妙手上分銀子，先不說老兩口應不應把，就蘇妙妙那個小丫頭精明得很，誰也別想搶走一文。
老爺子指著許氏，交代說：“你老實點別去瞎摻和，我和你娘都還想著怎麽加入他們家，你再一鬧，那小丫頭直接找關係離開慕家，咱們損失就大了。”
許氏不由得看向老爺子，她蘇妙妙還有想離開慕家的想法？
“那更不能讓她走了。”
老夫人深吸一口氣說：“我聽小雪那丫頭說，塗縣令的夫人和女兒都去春日宴了，特別喜歡妙妙的繡品，還有想法讓妙妙當府上的繡娘，給的報酬也高。這丫頭若真有想脫離慕家的想法，怕是向塗夫人開個口，哪有不成之事？老大媳婦你就別跟著鬧了，我們還指望這丫頭能光宗耀祖呢。”
許氏聽完目瞪口呆，“娘，您居然要指望一個女兒家光宗耀祖？這幾日宴哥兒春闈，他若高中，那將是整個慕家的榮耀，就憑她蘇妙妙賣幾條帕子？”
“賣帕子怎麽了？隻要是正當手段得來的，都值得尊敬。倒是你，什麽事兒都不做，就知道挑毛病，有那個閑心不如去練一練自己的女工，就你那繡工，妙妙估計看都看不上。”
老夫人聽不得她一口一個蘇妙妙怎麽滴，聽著心煩。
許氏不置信地點點頭，“好好好，合著我就是家裏的閑人唄，你們都有能耐。這家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了，我這就收拾收拾回鎮上去，我還不伺候了我。”
許氏氣衝衝地回了房間，收拾著衣服就要走，卻被慕鈺和王氏給攔住了。
老大一家都靠著慕承燁在鎮上賣字畫，教小孩子讀書，一個月也就二兩銀子。
許氏以前還有些嫁妝，年前慕鈺得罪了人，許氏的嫁妝盡數拿去贖兒子了，眼下確實沒有銀子，因此才想出要讓蘇妙妙分銀子的事兒來。
翌日。
慕昭雪和慕昭淩敲鑼打鼓地在寨子裏走了一圈，不少人站出來詢問兄妹二人什麽意思。
慕昭雪大聲喊道：“嫂嫂需要人手，特意從寨子裏挑選五名最好的繡娘和五名最好的裁縫，組成一個小作坊，還希望各位踴躍參加，我嫂嫂給的月銀比鎮上大作坊給的還要多呢。”
慕昭淩有敲擊了鑼鼓，慕昭雪負責宣傳。
黃氏一聽歡喜地喊道：“娘，你聽到了嗎？咱們妙妙要開始招人了，說是要組建一個小作坊呢。”
老夫人笑嗬嗬地看了老爺子，“這丫頭是個聽勸的。”
“這丫頭的能耐可不止這一點，這隻是開始。”老爺子高興地嘀咕說：“也不知道有沒有什麽活兒我能做的。”
“你？”老夫人仰頭笑道：“咱們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誰還要咱們去幹活兒？針眼兒都看不到咯，咱們隻能指望孩子們賞口飯咯。”
老爺子跟著笑嗬嗬起來。
黃氏將這幾日繡的帕子拿出來，“娘，您快幫我瞅瞅，我拿哪條去參賽能贏？”
“嘿喲，老三媳婦認真的？”老夫人瞧她拿出幾條帕子出來。
“哎呀，娘，我很認真好不好，您快瞧瞧，等會兒去晚了，妙妙都挑選完了。”黃氏十分認真地讓老夫人給挑選。
老夫人也很認真地看了帕子，嘖嘖兩聲搖搖頭。
“什麽意思呀娘？”
“要不是我看了妙妙那丫頭的繡品，我一定誇你繡的好，就是看了她的繡品，我覺得你們這都繡的什麽玩意兒，就這個水平去參賽，妙妙估計看都不會看一眼。”老夫人將帕子丟給她，“別去丟人現眼了，你家有音兒去就行了。”
“娘您也太打擊人了。”黃氏委屈地把拿著帕子回了家。
老夫人笑嗬嗬地搖搖頭。
“奶奶，您看看我的如何？”
老夫人和老爺子回頭望去，老爺子詫異問：“你也要去？”
王氏點頭應了一聲，悵然說：“一家四口全靠公爹一人賺點辛苦錢養著，我如今也沒什麽事兒，趕巧妙妙妹妹要人，我想試試。”
“那怎麽能行？你去年才小產，身子養好了，還要給慕家生個重孫呢，你別去了。”老夫人看也不看王氏的帕子直接拒絕了。
王氏的為人她還不知道？
她去了指不定和蘇妙妙吵起來。
小年夜那日若不是她提起借給二老家的銀子，那許氏能鬧那麽厲害嗎？
要說這婆媳二人都不是什麽省油的燈，誰也別想去鬧蘇妙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