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絕食相逼(新年快樂)
孟星禾雙眼翻紅,收回了視線,一步三回頭地看了慕家院門。
陳念念攙扶著陳夫人上了馬車,回頭看向孟星禾。
她低估了孟星禾對蘇妙妙的感情,她以為隻要自己夠漂亮,一定會驚豔到孟星禾。一定會讓孟星禾喜歡上自己,可如今看到孟星禾那失魂落魄的模樣,她的心好疼。
“表哥。”陳念念站在他身邊,順著他視線看向慕家院門,催促說:“別看了,走吧。”
“為什麽?”孟星禾回想著和蘇妙妙在一起的點點滴滴,一顰一笑都令他魂牽夢繞。
不過才半載而已,竟已物是人非了。
“蘇妙妙如今的身份配不上你,表哥你清醒些,與你有婚約之人是我,你就不能好好看看我嗎,我哪點不如她?”
陳念念十分生氣地與他麵對麵站著,伸出手捧著他的臉頰,迫使他麵對自己,“你看看我表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
孟星禾眼眸渙散,聽到她說是自己的未婚妻時,所有的焦點又聚集到她臉上,妙妙說差點被她打死,她怎麽如此歹毒?
他不由得皺了眉頭打開她雙手,“你不是。”
孟星禾從她身邊走過去,在馬夫的攙扶下上了馬車。
陳念念恨不得將慕家院子盯個窟窿,雙手緊緊攥在一起,這一刻她恨死蘇妙妙,都是她害了自己,還奪了自己的心上人。
“念念。”陳夫人等的有些著急了,撩開了簾布對著外麵呼喊。
陳念念深吸一口氣,轉過身,“來了。”
馬車掉頭,離開了慕家寨子。
孟星禾回去後大病一場,陳夫人為他請了大夫,他以絕食來威脅陳夫人。
孟家人得知此事,帶著孟老夫人一同趕到了陳府。
孟老夫人就這麽一個寶貝孫子,這都絕食了兩日,心疼不已。她雖然也十分喜歡蘇妙妙,可蘇妙妙畢竟已經嫁人了,孟家雖然不是大戶人家,可在當地也算是有頭有臉的門戶,如何能娶一個過門的女子?
即便那女子仍舊是清白之身,那也不能娶。
可孫子絕食用絕食來威脅,她也是沒有辦法了,才親自去了一趟慕家寨。
蘇妙妙一家好不容易安靜兩日,潛心製作婚服和鳳冠霞帔,誰知道慕昭淩急匆匆進屋喊道:“嫂嫂,外麵有人找。”
“又是誰呀?”蘇妙妙愕然抬起頭看向他。
慕昭淩搖頭,“是位老夫人,來頭不小。”
老夫人?
蘇妙妙扶額,“難不成是外祖母?”
她搖搖頭,“以前是現在不是了,應該是孟老夫人來了。快快有請,小妹去沏茶。”
蘇妙妙放下手裏的針線,吩咐一聲便起身走了出去。
慕昭雪愕然,“誰呀?”
“孟老夫人,應該是孟公子的祖母。”慕昭淩朝著外麵看了看,又叮囑慕昭雪,“你快去沏茶。”
“好,我這就去。”
慕昭淩跟著去門外。
蘇妙妙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院門,入眼的果然是孟老夫人,她緩緩轉過身子,眼眶便紅了。
“妙妙。”孟老夫人不由得喊出聲,見到蘇妙妙比以前清瘦了,心痛不已,開口聲音便哽咽了。
蘇妙妙眼眶微微紅,孟老夫人的外孫們中,她是最疼蘇妙妙的。
“外……老夫人。”蘇妙妙差點喊出口,急忙改口,欠了身子微微笑著,“老夫人裏麵請。”
孟老夫人捏著帕子擦了眼眶,便隨她一同進入院子裏。
農家小院也並非十分破舊,院子裏反而清清爽爽的,還種了兩壇小野花,倒為院子增添了些色彩。
天氣好,繡娘們都在院子裏做工,她也聽自己女兒說了這丫頭的事情,倒也算欣慰了些。畢竟,她還能靠著雙手活下去。
“老夫人請坐。”蘇妙妙指著凳子。
孟老夫人緩緩坐下來,慕昭雪便端著茶水進屋,“老夫人請喝茶。”
“謝謝。”孟老夫人對慕昭雪笑笑,又看了茶水,一眼便認出那茶葉是早春茶,她端起來抿了一口,口感確實不錯,“我也準備了些薄禮。”
孟老夫人的人便將禮品拿進屋內,蘇妙妙看了也沒說什麽,趙氏見她不吱聲,自己便也帶著慕昭雪出去了。
“妙妙。”孟老夫人看向蘇妙妙。
蘇妙妙已經猜測得七七八八了,率先道:“老夫人若是來看望我的,那您也看見了,這就是我的婆家,我如今過得挺好的,您也可以放心了。可若是為了其他事情來的,那很抱歉……還請老夫人見諒。”
蘇妙妙的一番話直接堵死了孟老夫人接下來要說的話。
孟老夫人皺了眉頭,眼淚也緩緩掉下來,哽咽道:“什麽都瞞不過你,妙妙,請你看在外祖母以前對你好的份上,能不能去看看星禾?星禾他……他……”
孟老夫人泣不成聲,見蘇妙妙不說話,順勢跪下來。
“你做什麽?快起來。”蘇妙妙急忙伸手拉住她,又側臉看向一邊的侍女心兒,“心兒快扶老夫人起來。”
心兒也哀求道:“妙妙小姐你就答應吧,少爺已經絕食兩日了。您是知道的,少爺自小身子就弱,再這樣下去,真會要了他的命,老夫人也是沒有辦法了才來求您去看看。”
蘇妙妙鬆開了手,左右為難。
“隻是去看看?”蘇妙妙反問。
心兒不確定地看向孟老夫人。
孟老夫人緩緩抬起頭望著蘇妙妙,“妙妙,你以前是最喜歡星禾的,我同意你們在一起,你隨我回去可好?”
蘇妙妙抽出手,拒絕道:“我想大家都誤會了,我從未喜歡過他,這一切不過都是他一廂情願而已。如果每個人都如同他這般以絕食相逼,那我該如何?難道我要每個人都去嫁一道?想當初,我被陳府趕出來,奄奄一息時,也不見誰可憐可憐我,給我一個遮風擋雨的地方。”
孟老夫人解釋說:“這些我們都不知道,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是呀小姐。”
蘇妙妙眼睛酸澀,眨眼笑著,“可是一切都晚了,我不需要誰的施舍和可憐,你們看,我有自己的繡坊,可以做自己喜歡的事兒,賺的銀子也不比別人少,勉強能養活自己就夠了。至於孟星禾,對不起,恕我無能為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