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還我兒一個公道
蘇妙妙和慕昭淩倏然扭頭看向碼頭，兩人不由得一愣。
難道是發現了什麽，他們來抓自己的？
蘇妙妙皺了眉頭，慕昭淩下意識抓住她手腕口型說：“別慌。”
蘇妙妙沒什麽好慌的，船客見到官兵嚇的起身站在一旁。
領頭的軍官蘇妙妙認識，就是塗縣令身邊的護衛秦遠。
蘇妙妙主動上前，“秦護衛。”
秦院正尋找她與慕昭淩，沒想到蘇妙妙主動上前，便拱手道：“蘇娘子，塗公子在黑鋒崗遇難，所有人都不能離京，還請蘇娘子和慕公子隨我走一趟。”
“義哥怎麽會……”蘇妙妙怔住，側臉看向慕昭淩，點頭道：“好，我們跟你回去。”
宋旭等人看著他們被帶走後，也帶著兄弟們返回了京城。
蘇妙妙在途中忍不住詢問秦遠塗途的死因，秦遠想起公子的慘狀，隱隱發怒，“若查出是誰幹的，我定要了他的狗命！”
“屍體如今在哪兒？”她又問。
秦遠道：“公子遇難已有四五日，如今天氣熱，肉體已經腐爛，但還是一眼便能認出就是公子。如今已經送去衙門，仵作正在驗屍。”
蘇妙妙忍不住拿著帕子擦拭眼淚，又問：“那可有找到凶手？”
秦遠搖搖頭，“暫無。”
“誰這麽大膽子……”蘇妙妙哽咽一聲便沒有繼續往下說。
本以為能順利離開京城，誰知道走水路還被人請了回來。
仵作驗屍，能查出什麽東西？
古代的仵作倒也有幾把刷子，這事兒會不會查到她和慕昭淩頭上？
蘇妙妙不免有些擔心。
慕昭淩一言不發，看她一眼，伸手啪啪她的手背，安撫說：“別擔心。”
蘇妙妙點點頭。
秦遠直接將他們帶去了衙門問話，大堂上還有塗夫人和塗縣令，蘇妙妙下了馬車就哭著朝著塗夫人跑去。
“幹爹，幹糧，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塗夫人泣不成聲，抓著她手，搖頭，“我也不知道，誰竟然對我兒下如此狠手，他到底得罪了誰呀。”
“肅靜。”
驚堂木一響，周圍瞬間安靜下來。
“堂下何人？”
蘇妙妙和慕昭淩自報家門，武大人又問：“你二人最後一次見塗途是在何時？”
蘇妙妙垂眸思索一瞬，抬起頭道：“大概五日前的一家客棧，我當時崴腳了，是我二弟扶著我上樓的，與他有一次照麵。”
塗縣令也點點頭，“確實如此，當時我還訓斥了他幾句，他就生氣離開了，此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塗夫人跟著點頭。
武大人沒說話，看了堂下幾人後，起身道：“你們暫且等一會兒，等仵作驗屍後再說。”
塗縣令作揖，“是。”
眾人便在堂上煎熬地等候，約莫一刻鍾後，身高馬大的男人蒙著鼻子舉著雙手走出來，蘇妙妙猜測此人便是仵作了。
“大人。”
武大人上前，“可查到什麽？”
仵作側臉看了一眼所有人，便說：“死者的雙手被挑斷了，最致命的傷口是在脖子上，至於被什麽利器所傷已經驗不出來了。”
“腐爛了？”
仵作點頭，“不錯。”
塗夫人一聽雙腿軟了下來，蘇妙妙和明月急忙攙扶著。
“還有呢？”武大人也隻是回頭看了一眼，繼續問。
仵作道：“死者指甲縫隙裏發現了皮屑，初步判斷應該是為女子的。”
塗縣令皺了眉頭，“如此推測應該是被女子給殺害了。”
仵作看向他，“雖不能斷定，但那女子是關鍵。”
武大人轉身看向蘇妙妙，見她雙目澄清，眼中氤氳著霧水，素淨的臉色微微泛白，並未看出什麽破綻。再看看她身邊站著的慕昭淩。
沉著冷靜，一言不發，隻是皺著眉頭，也看不出什麽來。
武大人轉過身又看向仵作，“還有什麽？”
仵作緩緩搖頭，“我能查出來的隻有這些。”
武大人應了一聲。
仵作突然想起什麽又道：“讓我有些好奇的是他的衣服穿的是內衫，應該還有外衣。”
“你們最後一次見他穿的是什麽衣服？”武大人回頭看向塗縣令等人。
蘇妙妙和慕昭淩對視一眼，並未著急應答。
塗夫人回憶道：“是白色的，邊緣是藍色的。”
塗縣令跟著點頭。
武大人看向蘇妙妙，“你呢？”
蘇妙妙緩緩搖頭，“我記不清了，當時我腳傷了，是二弟攙扶我，隻是從他身邊經過，並未注意到那麽多細節。”
慕昭淩跟著道：“我隻記得是件白色長袍，上麵的花紋記不得了。”
武大人覺得倒也合情合理，於是道：“如此說來，問題可能就出現在那家驛站。來人，去驛站仔細盤問，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是。”
武大人又看向塗縣令等人，“你們暫且住在衙門的客房，我已經讓人去清掃了，委屈各位了。”
塗縣令跪下叩首，“請大人一定還我兒一個公道。”
“放心，此事衙門已經接手，定然會查到底。”武大人吩咐衙役，“帶他們下去休息。”
“是大人。”
蘇妙妙和塗夫人一間房，塗縣令和慕昭淩一間房，兩房一牆之隔。
塗夫人眼淚都沒有止住過，蘇妙妙也很惆悵，不知道那驛站是不是還留有其他東西，或者，還有其他目睹之人。
他們焦急等待了一日，次日清早，衙役便來請他們去堂前問話。
塗縣令疾步前往，蘇妙妙攙扶著塗夫人跟了上去。
堂上還有一名店小二，蘇妙妙不解地站在塗夫人身邊。
“說吧。”武大人道。
店小二瑟瑟發抖，道：“那天晚上，我隻是起夜，朦朦朧朧聽到房間有女子的驚叫聲，隨後是男子痛苦的聲音，之後便沒了，我就離開了。”
“聲音從哪兒出來的？”
店小二搖搖頭，“我當時隻是路過，並沒有聽仔細。”
“幾樓？”
“二樓。”
“你再細細想想，哪裏發出來的？”
店小二回想當時情況，搖頭道：“大人，我實在想不起來了。”
武大人看向塗縣令，“你們幾人住幾樓？”
塗縣令道：“我和夫人住在二樓靠中間位置，慕公子和蘇娘子住的位置靠前一些，明月在最後麵。”
蘇妙妙點點頭。
“當晚客房爆滿，除了他們之外，還有其他適齡女子居住？”武大人看向店小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