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奠基
老爺子的臉色瞬間難看了。
其他人沉默不語。
慕承喜起身去拿酒,老爺子重重地放下筷子,命令道:“就拿狀元酒。”
慕承喜愣住。
其他人也不由得看向老爺子。
老夫人抬起眸子瞥了一眼慕承喜,“你爹想喝個酒,還得求著你們?把你們養那麽大,這點酒都舍不得了?”
“爹、娘,你們都誤會了,承喜是覺得妙妙大老遠從京城帶回來的酒珍貴著呢,想等到家中有喜了,再拿出來喝……”
黃氏打圓場,老爺子不領,“蓋新房不是慕家大喜事兒?”
黃氏語塞。
“拿就拿。”慕承喜這才去那棚子裏將酒水拿出來放在老爺子麵前。
“脾氣倒是大,喝點酒還不樂意了,以後妙妙把咱們慕家都帶起來了,想喝多少都有!”老爺子一邊倒酒一邊凶他,“就你這點格局,能成什麽大器?”
慕承喜也不還嘴,自顧自的大口吃飯。
蘇妙妙輕笑,“爺爺,三叔也是舍不得這麽好的酒,您就別罵三叔了。三叔,爺說的也沒錯,以後咱家富有了,少不了三叔的好酒。”
慕承喜就是要等蘇妙妙表態,有她這句話,他心安。
“呐,這可是你說的,三叔沒其他愛好,唯獨就喜歡酒,但也不是嗜酒成性之人。”慕承喜臉色這才有了笑容。
蘇妙妙應道:“那是自然。”
慕昭淩起身拿起酒壇給慕承喜滿上,又給慕鈺和慕宴滿上。
蘇妙妙扭頭看了身後的慕昭雪和慕音,詢問道:“你們要不要來點?”
“嫂嫂我們不會喝酒。”慕音擺手。
慕昭雪躍躍欲試,“我想嚐嚐。”
“女兒家喝什麽酒?妙妙,你別慣著她。”趙氏打開了慕昭雪伸著的空酒杯。
“來一口不礙事。”蘇妙妙本來就覺得讓兩個妹妹站著吃飯不好,妹妹想喝酒就給一口淺嚐一下,沒什麽大不了的。
她若不是會賺錢,今日這餐桌怕是也上不了。
至於王氏為何能上桌,還不是占了慕家長孫媳婦的身份。
“還別說,狀元酒味道就是比一般的酒水好。”老爺子三杯酒水下肚,臉頰微微翻紅,笑嗬嗬的稱讚。
慕承喜等人也跟著點頭。
老夫人輕笑,“我怕你們嚐了好酒,一般酒水便看不上了,就像……”
老夫人話到嘴邊便咽下去了,其他人不解地看著她,為何不繼續說下去了。
蘇妙妙也有點納悶,就像什麽?
難道說就像男人偷腥後,家裏的女人就變味兒了?
不是她敏感,是這個現象古往今來都存在。
那鎮上但凡有頭有臉的,家裏都會有幾房妾室,鄉下漢子隻是沒有那個條件罷了納妾罷了。
蘇妙妙突然想到以後慕家壯大了,家裏幾位男子,會不會納妾?
不過這事兒她也管不著。
飯後,慕昭雪和慕音幫著老夫人收拾碗筷,許氏和黃氏便收拾老宅,把值錢、有用之物都拿到了棚子裏。
蘇妙妙回去後仍舊顧著訂單,慕昭雪和慕音緊跟她的腳步,還有會做衣服的繡娘,按照蘇妙妙給的樣圖開始單獨製作,動作雖然慢一點,隻要做工精細,也能在規定時日內完成。
蘇妙妙抽空去了一趟空間,林嘉羽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農莊門外那竹排上麵曬的都是茶葉,便知道他閑來無事便去采茶去了。
“小五哥。”蘇妙妙在茶樹地裏看到他背著竹簍采茶。
林嘉羽瞥了她一眼,並未減慢采茶速度,“你這農莊是個好地方,居然還有這麽好喝的茶葉。有沒有興趣發展一下茶業?”
蘇妙妙走了過去,“想過,但我一個人的力量有限,又不能放人進來,於是便擱置了。”
“暴殄天物哇,不過我挺好奇的,你到底是什麽人?這個地方為何隻有你一人可以進來?”他這才停下來,拿出帕子擦了一把汗水望著她。
蘇妙妙長歎一聲,便將自己的身世跟他說了。
他聽後挺驚訝的,又好奇地問了好些,蘇妙妙大概解釋了一下,“我看你在這裏挺適應的,不著急出去了?”
“暫且不出去了,估計我的畫像都貼滿了大街小巷,出去便會暴露,還是不給你惹麻煩了。”林嘉羽笑著起身繼續采茶。
“行,那你暫且住在這裏,反正你會煮飯,這裏什麽都有,你自己能照顧好自己。閑來還能幫我采茶,等昭淩得空我就讓他進來跟你習武。”蘇妙妙挑眉一笑。
林嘉羽應了一聲。
蘇妙妙本想出去的,走了幾步想起什麽,回頭又問:“那位孟老夫子跟你爹是什麽關係?”
“你為這個作何?”林嘉羽有些驚訝,她一個鄉下女娘,怎麽會知道孟老夫子和自己爹的事兒?
蘇妙妙一聽還真有點關係,又折回去,“我在京城時向商夫人打探過,她說孟老夫子和前首輔大人是師生關係,隻是不知道因何在五年前分崩離析,孟老便回鄉了。”
林嘉羽想到自己父親慘死,連個收屍之人都沒有,他心裏難過。
蘇妙妙見他一言不發,低著頭隻管采茶,便道:“抱歉,提及你的傷心事兒了。”
“沒關係。”他道。
蘇妙妙知道他為家人難受,這幾日她不主動提及,就是想讓他自己想開,但她看得出他失去家人的痛苦。
“那我先出去了。”
“嗯。”
蘇妙妙走後,林嘉羽才蹲下來抱頭痛哭,他沒法給家人建衣冠塚,逢年過節連祭拜之地都沒有。
京城,他是一定要回去的。
仇,也一定要報!
蘇妙妙說得對,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如今隻能隱姓埋名,韜光養晦,等待時機到來。
翌日。
建築師傅帶著自己的兄弟團們一早便來慕家寨,蘇妙妙早早讓慕昭淩準備了豬頭、酒水、蠟燭、水果擺放在老宅正門前。
慕家一共十四口人跟著族長去祭祖,回來後掐著吉時開始向周圍的生靈奠基,告知他們慕家將於此地動工,請他們知悉並諒解,該走的走,該避的避。
奠基儀式舉行完畢,劈裏啪啦的鞭炮震耳欲聾,老夫人抓了一把糖果撒給了周圍的村民,大家歡喜地搶著、道賀著。
“開工!”